第232章 我只是个小保安

    “这边。”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两人在生死边缘磨出的默契让他们跌跌撞撞冲向电梯口。
    沈清月强忍著左臂骨裂的剧痛,右手在王院长的白大褂口袋里疯狂摸索,指尖触碰到那张硬质磁卡的瞬间,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將其插入读卡器。
    滴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地下显得格外刺耳。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则琛一把將瘫软如泥的王院长甩进轿厢,紧接著拉著沈清月扑了进去。
    就在金属门即將合拢的剎那,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走廊深处炸响。
    一只布满黑鳞的巨大利爪猛地卡进门缝,液压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竟然被那怪物硬生生撑开了一道缝隙。
    腥臭的气息瞬间灌满狭小的空间。
    “给老子滚!”
    陆则琛双目赤红,不顾右臂的伤势,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
    咔嚓一声脆响。
    那显然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而是骨头。
    怪物的利爪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折,在痛苦的嚎叫声中缩了回去。
    电梯门终於严丝合缝地关闭。
    失重感传来,轿厢开始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和滴答滴答的落血声。
    备用照明灯闪烁了两下,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脸上。
    沈清月的白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脸上混杂著灰尘和血跡,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陆则琛更惨,西装破成了布条,后背的血把真皮座椅都蹭红了一片。
    並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欢呼,也没有豪言壮语。
    陆则琛靠在厢壁上滑坐下去,用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半包被压扁的烟,手抖得拿不住,最后只是苦笑了一下,把烟扔在地上,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清月的额头。
    “活著。”他声音沙哑,简短得只有两个字。
    沈清月点了点头,眼底的寒意並未消散,反而因为疼痛而更加锋利。
    叮。
    电梯停稳,门再次打开。
    原本应该是地狱般的康养中心大厅,此刻已是一片废墟。
    雷鸣炸出的那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还在冒著黑烟,断壁残垣间散落著碎玻璃和建筑垃圾,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
    几道刺眼的大灯光柱直射而来,引擎的轰鸣声撕破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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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鸣从一辆重卡上跳下来,看到互相搀扶著走出来的两人,这个七尺汉子眼眶瞬间红了,衝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清月!陆营长!”
    雷鸣的声音都在抖,想伸手扶又怕碰到他们的伤口,手足无措地僵在半空,“我……我该死!我不该让你们进去……”
    “废话少说。”
    沈清月把手里提著的王院长往雷鸣脚边一扔,“绑了,嘴堵死,別让他自杀。”
    雷鸣眼神一厉,二话不说掏出绳子把还在翻白眼的王院长捆成了粽子,直接丟进后车厢。
    “走,离开这儿。”陆则琛喘了口气,在雷鸣的搀扶下爬上副驾驶。
    车队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陆则琛掏出手机,屏幕上沾著血,他胡乱擦了一下,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赵处长,是我。”
    “德仁康养中心,地下是空的。残月的老巢就在那儿,活体实验,怪物,全都在。”
    陆则琛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阴鷙,“我还抓了个活口,那里的负责人。別废话,马上带人封锁,晚一秒,他们就能把天都给翻过来。”
    电话那头的赵卫国显然被这信息量震住了,但他听出了陆则琛语气里的决绝。
    “明白。直升机马上起飞,地面部队十分钟內集结。你们直接来总部。”
    掛断电话,陆则琛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握紧了沈清月的手。
    这一次,证据確凿,就算是苏家通天,也得掉层皮。
    一个小时后。
    赵卫国亲自带队,浩浩荡荡的国安车队与陆则琛匯合,再次杀回德仁康养中心。
    陆则琛和沈清月坚持要隨车返回,他们必须亲眼看著那个罪恶之地被连根拔起。
    然而,当车队停在那个熟悉的大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整个队伍。
    原本应该是一片废墟的主楼,此刻灯火通明。
    那些被雷鸣炸毁的主供电系统,此刻正平稳运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大厅的玻璃门洁净透亮,甚至连门口的迎客松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个深坑。
    那个陆则琛亲眼看著炸出来、直径十几米的深坑,不见了。
    地面平整如初,铺著整齐的大理石地砖,连缝隙里的青苔都像是已经在那里生长了数年。
    没有硝烟味,只有淡淡的夜来香气味。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口还在剧痛,陆则琛甚至会以为之前的一切只是他在濒死时產生的幻觉。
    “这他妈……”
    陆则琛推开车门,踉蹌著衝过去,跪在原本应该是深坑的位置,手掌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严丝合缝。
    “不可能……哪怕是填坑,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內做到这种程度……”
    他猛地抬头看向主楼,那修补好的墙壁看不出一丝接缝,就像从来没有破碎过一样。
    赵卫国带著人衝进去搜查,十分钟后,他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地下停车场很乾净,只有车,没有暗门,没有实验室。”
    赵卫国看著陆则琛,眼神复杂,“也没找到任何血跡或者弹孔。”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绝望感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已经超出了“销毁证据”的范畴,这是在改写现实。
    “人呢?”
    赵卫国猛地转身,看向被两名特警押解著的雷鸣,“那个王院长呢?”
    雷鸣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结结巴巴地指著后面那辆车,“在……在车上……”
    几人快步衝过去,一把拉开车门。
    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中年男人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和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憨厚到近乎愚蠢的茫然。
    “你们……你们是警察吗?”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赵卫国肩上的徽章,居然露出了一丝討好的笑,
    “警察同志,这是干啥呀?我叫王大锤,就是这儿看大门的保安队长,我也没犯法啊……”
    他身上的白大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皱巴巴的保安制服。
    连那副金丝眼镜都不见了。
    陆则琛死死盯著这张脸。
    明明五官一模一样,但这神態、这气质,甚至连眼神里的那种怯懦,都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王大锤?”陆则琛气极反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车里拖出来狠狠摜在地上,
    “你他妈再给我装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