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鬼谷来袭!山长趴地蹭暖:热……这地底下埋了火龙?!

    万象书院门口,大雪封山。
    西北的风抽在脸上生疼。
    一行车队正艰难地在雪地里挪动。
    车上插著“鬼谷”的旗帜,此刻那旗帜早就被冻得硬邦邦的,像块破布一样耷拉著。
    “阿嚏——!”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鬼谷山长那张冻得青紫的老脸。
    他裹著厚厚的熊皮大氅,怀里抱著个早就凉透的手炉,哆哆嗦嗦地骂道:
    “这秦家……阿嚏!真是不可理喻!好好的平地不住,非要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建书院!这是要冻死老夫吗?”
    旁边的张公子(现在的大师兄)也是冻得鼻涕横流,缩著脖子煽风点火: “山长,我看那秦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什么『万象书院』,估计就是几个破窑洞!咱们这次去,一定要以『交流学问』的名义,好好羞辱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正统!”
    “那是自然!” 山长吸了吸清鼻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他们搞了个什么『玻璃房』?哼,譁眾取宠!这种天气,玻璃能挡什么风?估计早就冻裂了!”
    说话间,马车拐过一个山坳。 前方豁然开朗。
    整个鬼谷书院的师生团,集体失声了。
    只见前方的半山腰上,风雪之中,耸立著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
    那巨大的玻璃穹顶,在雪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 最离谱的是,那玻璃房周围三尺之內,竟然——没有雪! 雪花还没落地,就化成了水气,蒸腾起一阵阵白雾,让那座宫殿看起来宛如仙境!
    “这……这是海市蜃楼吧?” 张公子揉了揉眼睛,下巴差点掉在雪地上。
    ……
    一刻钟后。 万象书院,玻璃花房门口。
    秦家兄弟早就接到了消息。 作为“外交担当”的二哥秦墨,此刻已经整理好了衣冠(虽然领口还有些刚才被扯乱的褶皱),站在门口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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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秦越摇著摺扇站在一边,那是负责算帐的。
    老大秦烈抱著刀,那是负责镇场子的。
    “哎呀,山长远道而来,秦某有失远迎。” 秦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抹斯文败类的假笑,站在玻璃门內,隔著门缝说道。
    他穿得……太单薄了。 一身月白色的丝绸单衣,外面只披了一件薄纱外袍。 而门外的山长等人,裹得像个球,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
    “秦……秦墨!快开门!冻死老夫了!” 山长牙齿打架,顾不上什么大儒的风度,拼命拍打著玻璃门。
    “开门可以。” 秦墨慢条斯理地挡在门口,並没有动: “但万象书院乃是私地,尤其是这『暖阁』,维护费用极高。
    山长若是想进来『交流』……”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四。 秦越立刻心领神会,扒拉了一下算盘,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 “门票费,每人五十两。茶水另算。”
    “五十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张公子跳脚大骂。
    秦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那就请回吧。外面风大,小心面瘫。” 说完,他作势要转身离开。
    “给!我给!!” 山长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要冻掉了,哪里还顾得上钱?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塞进门缝: “快开门!!”
    “吱呀——” 厚重的双层玻璃门终於开了。
    轰——! 一股带著茉莉花香的滚滚热浪,如同春天的海啸,瞬间將这群冻僵的人淹没!
    暖! 太暖了! 那是从毛孔里钻进去的舒坦,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愜意!
    山长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还没走两步,就开始疯狂撕扯身上的衣服。 “热!好热!”
    “这熊皮大氅简直就是火炉!快脱掉!”
    不到片刻,这群刚才还裹得像粽子的“正统文人”,一个个脱得只剩中衣,毫无形象地瘫在旁边的藤椅上,发出一声声羞耻的嘆息: “啊……活过来了……”
    这时候,他们才顾得上打量四周。 这一看,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外面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这里面却绿树成荫,鲜花盛开! 巨大的芭蕉叶舒展著,紫藤萝垂下来,甚至还有几只蝴蝶在飞!
    “这……这怎么可能?” 山长从椅子上滑下来,震惊地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了地面。
    烫的? 地板竟然是热的?!
    “这这这……” 这位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头,此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摸索著那铺著紫铜花纹的地砖: “热的!全是热的!” “秦墨!你……你在这地底下埋了火龙吗?!”
    “这可是帝王才有的待遇啊!你这是僭越!是妖术!”
    秦墨手里端著一杯茶,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山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並没有解释什么是“地暖”,什么是“水循环”。 对於这种人,解释就是浪费口舌。
    “山长慎言。”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这是『格物致知』。
    若是山长不懂,可以交点学费,让我的学生教教你。”
    “学生?” 张公子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不远处正在画画的几个孩子: “就凭这群泥腿子?他们能懂什么?肯定是在这里躲懒睡觉!”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花房的一角,几个穿著秦家特製校服(那套帅气的劲装)的学生,正趴在桌子上写生。
    他们神情专注,笔触灵动。 最关键的是—— 他们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子挽起,露出健康的小麦色手臂。甚至有人因为太热,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反观鬼谷书院带来的那几个学生。 虽然脱了大氅,但里面还穿著厚厚的棉袍,一个个缩手缩脚,冻疮红肿的手连笔都握不住,满脸的菜色。
    这一对比。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这……” 张公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人家在春天里画画,你在冬天里发抖。 这还比个屁啊!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一道温柔得如同春风般的声音响起。
    苏婉端著一个巨大的水晶托盘,从花丛深处款款走出。 她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裙,长发隨意挽起,插著一支碧玉簪。
    因为花房里太热,她脸颊微红,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水蜜桃般的甜润。
    “嫂嫂。” 原本一脸高冷的秦墨,看到苏婉出来的瞬间,眼神立马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怎么亲自端出来了?老三呢?” 秦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和心疼。
    “三弟去切瓜了。” 苏婉笑了笑,指著托盘里的东西: “来者是客,总得招待一下。”
    眾人定睛一看。 那水晶盘子里盛著的,竟然是—— 【冰镇西瓜】!
    红色的瓜瓤,黑色的瓜子,上面还冒著丝丝寒气。 在这大雪纷飞的冬天,这一盘西瓜的视觉衝击力,比那一屋子的花还要大!
    “西……西瓜?!” 山长使劲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热糊涂了:
    “这可是夏天的东西!现在是腊月啊!腊月哪来的西瓜?!”
    “系统……哦不,大棚种的。” 苏婉微笑著把西瓜放到桌上,拿起一片递给秦墨: “二哥,尝尝,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去去火。”
    秦墨接过西瓜。 他没有急著吃,而是看著苏婉那红扑扑的脸蛋,眼神微暗。 刚才在软塌上的那一幕还歷歷在目。 去火? 这西瓜怕是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多汁,甜入心脾。
    “嗯。” 秦墨点点头,挑衅地看了一眼还在吞口水的张公子: “很甜。还是嫂嫂种的好。”
    “给我也来一块!我也要!” 山长终於忍不住了,什么斯文,什么体面,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热得冒汗的屋子里,吃上一口冰西瓜,那是神仙都不换的日子啊!
    一群人蜂拥而上,瞬间把那一盘西瓜抢了个精光。 “好吃!太好吃了!”
    “呜呜呜,我想我也想在这里读书!我不回鬼谷了!”
    “这哪里是书院?这是天堂啊!”
    鬼谷书院的学生们一边啃著西瓜,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看看人家的校服,看看人家的教室,再看看手里的西瓜。
    自己以前过的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眼看军心涣散,山长急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咳咳!虽然……虽然生活条件尚可,但读书人讲究的是『苦修』!怎能贪图享乐?!” “秦墨!你这是在腐蚀学子的心智!”
    “腐蚀?” 秦墨冷笑一声。 他放下瓜皮,优雅地擦了擦手,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斯文败类的气场全开。
    “山长觉得,让学生在冻疮和飢饿中读书,就是正道?”
    “那敢问,连饭都吃不饱,连笔都握不住,如何治国平天下?”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秦家书院,不修苦行僧,只养——贵气。”
    “若连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本事都没有,读再多书,也不过是个废物。”
    “你……你……” 山长被懟得哑口无言,指著秦墨的手都在抖。
    “好了二哥,少说两句。” 苏婉走过来,轻轻拉了拉秦墨的袖子,打了个圆场: “山长若是喜欢这里,多住几日也无妨。”
    秦墨转过头,看著苏婉,眼里的冷意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他反手握住苏婉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当著所有人的面,旁若无人地说道: “听嫂嫂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老四秦越,恢復了那种奸商的嘴脸: “老四,听见了吗?” “山长要『多住几日』。”
    “按照咱们这玻璃房的损耗,还有这反季水果的市价……”
    “给他开个vip至尊帐单。”
    秦越手中的算盘一抖,笑得见牙不见眼: “得嘞二哥!放心,一定给山长算个『亲情价』!”
    “住宿费一百两一晚,西瓜十两一片,地暖损耗费……”
    山长听著那一个个天文数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但他看了看外面呼啸的风雪,又看了看身下热乎乎的地板。
    他咬了咬牙,抱紧了旁边的大柱子: “给!老夫给!” “別赶我走!死也不走!”
    “这就是我的家!谁也別想把我从这地暖上拉开!”
    看著这群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赖在地上不肯走的“大师”,苏婉和秦家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秦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把刚擦拭过的唐刀。 他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声音沉稳有力: “人多了,墙就得筑高点。” “明天,我去把那边的山头推了。” “给你建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