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自作自受的安雅

    三个半小时后。
    屋內的燥热尚未消散,安雅浑身被汗水浸湿,髮丝黏在光洁的额角与脖颈,原本的媚態褪去大半,只剩满脸难以置信地盯著祁大彪,嗓子沙哑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你丫牲口啊?”
    祁大彪靠在床头,心里也是有苦难言,只能无奈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怪就怪你,给我下啥药不好,偏下麻痹药剂。这破药直接把灵敏度归零了,你不遭罪谁遭罪?”
    安雅这才一脸无语的翻著白眼,摆了摆手:“今天就这样吧,蚌埠住了,再闹下去真要死人了。”
    说著,她撑著身子慢慢坐起身,动作都带著几分迟缓,开始摸索著穿衣。
    祁大彪目光扫过身下的床单,只见布料杂乱不堪,却没有预想中的痕跡,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强忍著心中的不爽,抿著嘴没说话。
    安雅一边扣著衣扣,眼睛却黏在祁大彪身上,眼底的戏謔与瞭然藏都藏不住。
    她没点破那点小心思,直到彻底穿好衣服,缓步走到窗边,才转头小声吐槽:“牲口,你忘了当年我第一次出任务,不听指挥,你狠狠踢我那一脚了?这事雪舞也知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老娘除了你谁都看不上!”
    顿了顿,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对了,友情提示一下,火狐里惦记你的人可不只有我哦,谁让当年的火狐里的人都是你救的呢?哼。”语气里带著几分傲娇,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话音刚落,安雅便不再停留,抬手推开半掩的窗户,身形轻巧一跃,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动作依旧利落,只是落地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祁大彪听到这声音,瞬间笑了,眼底的不爽瞬间消散。
    好像也就是从那次自己狠狠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开始,安雅就变得越来越疯批,雪舞看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现在想来怪不得,自己当时那一脚可真够寸的,一脚把人家清白踢没了,怪不得疯批了?
    这会著急跑路,看来也是真的顶不住了,想到自己刚才的莽撞,祁大彪不由得觉得有点脸红。
    他起身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瞥了一眼,只见安雅正扶著墙揉著腿,脸色涨红,见他看过来,又立马挺直腰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溜回了自己的厢房,模样又怂又娇。
    ..............
    次日清晨。
    贾家,贾张氏踮著脚在自家门口伸著脖子嗅了半天,鼻尖縈绕的浓郁肉香越来越清晰,她眼睛一亮,当即一脸激动地扎回屋里,对著正缝补旧衣服的秦淮茹扯著嗓子嚷嚷:“秦淮茹!快別缝了!祁家燉肉了,你快去给我要上一碗回来,我家乖孙都好久没沾过荤腥了,可不能亏著我乖孙!”
    秦淮茹听到这话,手里的针线一顿,心里顿时重重嘆了口气。
    其实刚才她在院里洗衣服时,就早闻到了祁家飘来的肉香,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生怕被贾张氏察觉,赶紧慌慌张张跑回家,把门窗全关得严严实实,就是想躲个清净,免得婆婆耍无赖,逼她去祁家借肉。
    祁大彪那杀星昨天才在院里杀鸡儆猴,后来更是直接动了手开了杀戒,那般狠辣的性子,这时候找上门去借肉,跟主动找死没两样!
    “妈,昨天都那样了,咱们就別去招惹祁家了。”
    秦淮茹放下针线,语气里满是为难与忌惮,声音都放低了些,“祁大彪是公安,下手又狠,昨天那架势您也看见了,咱们根本惹不起!万一惹恼了他,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贾张氏却半点不怵,眯起那双精明又刻薄的三角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废话!我又没让你去抢!我跟你说,我都打听好了,祁家老大昨天就没回来,家里就剩祁红梅那个老虔婆,还有三个小丫头片子,另外还来了两个跟妖精似的姑娘。你现在去借肉,就祁红梅那老好人性子,指定不好意思拒绝,说不定能要不少回来!”
    她越说越气,语气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他们祁家凭什么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燉那么多肉,也不知道分咱们点,真是一家子不要脸的白养狼,当年他们家搬家我还帮忙搬过一个凳子呢,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我呸!那么好的肉就该端回来给我乖孙补身子,他们家也配吃肉?”
    这时,里屋的贾棒梗一听有肉吃,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原本还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咕嚕”一下翻下床,光著脚丫就跑到秦淮茹身边,死死拽著她的衣角使劲晃,撕心裂肺地哭喊:“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快去给我要肉!我好久没吃肉了!”
    秦淮茹看著儿子哭闹不止的模样,又对上贾张氏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是没拗过,无奈地起身,从灶台边拿了个小小的粗瓷碗,磨磨蹭蹭地准备出门。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贾张氏一把拦住了。
    贾张氏转身衝进狭小的厨房,没多久就端著一个跟小锅似的大海碗走了出来,强行塞到秦淮茹手里,理直气壮地说:“拿著这个去借!你那破小碗够装多少?我乖孙得多吃点才能长身子,起码得装满满一碗!”
    秦淮茹握著沉甸甸的大海碗,脸色愈发难看,又试著劝道:“娘,祁家咱是真惹不起啊!就算我侥倖要到了肉,等祁大彪回来,他要是报復咱们家,咱们根本扛不住!一大爷现在都拿捏不了祁家,咱们就別自寻死路了!”
    “怕什么!”
    贾张氏眼一瞪,语气愈发强硬,伸手推了秦淮茹一把,“一个祁大彪而已,还能吃了咱们?他要是敢来闹,我就往院里一躺,哭喊著让街坊邻居评理,看他一个公安要不要脸面!快去!要是借不回肉,你也別回来!”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看著手里的大海碗,又看著贾棒梗期盼的眼神,终究是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朝著祁家的方向挪去。
    秦淮茹一步三挪,手里的大海碗沉得像是压著千斤重担,每靠近祁家院门一分,心里的恐慌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