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眾禽的算计

    若夏咽了口口水,先是极为温柔的看向祁大彪,然后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见他点头,才轻轻咬了一小口,隨即闭上眼睛,满脸都是幸福的神色。
    只有若春笑著摇了摇头,温柔地说:“若秋你吃吧,姐不爱吃甜的。”
    看著若春小小年纪就故作成熟、强撑坚强的模样,祁大彪不由得摇了摇头,咔咔掰下三块巧克力,强行给每人塞了一块,语气不容拒绝:“吃,都得吃,若秋再来一块。”
    看著三个小姑娘吃得眉眼弯弯,阎富贵好奇的往前挤了挤,硬生生站在祁大彪身旁,希望祁大彪也能让他尝尝啥叫巧克力,只可惜祁大彪不仅没理他,还猛地后退把他碰了一个趔趄。
    这就让阎富贵的脸色满是苦涩,看著眼前强势的祁大彪,他不由得感到头疼,看样子吃祁家绝....额!不对,应该是照顾安家姑娘这事十有八九是没戏了,他只是想帮忙照顾一下可怜的小姑娘而已,怎么就没人理解他的苦心呢?
    院里眾人大多和祁红梅没什么深交,顶多就是上下班路上打个照面。
    大家一直以为祁红梅没有子女,虽说若春三人平时在院里玩,总念叨著有个干大哥在北棒当兵,可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眾人都默认他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没成想今天竟突然活著回来了。
    那他们的算盘岂不是全落空了?
    自从祁红梅住院,易中海就带著院里的人多次去医院打听情况,连主治医生都夸讚院里的三个大爷热心负责。
    直到昨天,医生隱晦地说祁红梅醒来的机率极低,易中海当即就牵头,提出要“帮扶”安家姐妹,因为在他看来,祁红梅膝下无子,家里哪些房產和抚恤以及存款肯定是留给跟她最亲的三个乾女儿身上,再加上祁红梅帮若春她妈安玉凤几年前在街道办申请下来的前院东耳房,这所有的东西如果全部加起来那可真是天降横財啊!
    其实从前些年祁红梅带著安玉凤和她的三胞胎女儿搬进四合院就有人惦记上了她们,甚至还有人直接惦记上了祁红梅和安玉凤,只可惜两人都无心於此,加上祁红梅的身份这才让眾禽纷纷收起心思。
    可安玉凤本就因为生三胞胎伤了身子,后来更是一场风寒就夺去了卿卿性命,从那以后若春三女虽然名义上只是祁红梅的乾女儿,但其实跟亲女儿也没啥区別了,唯一的区別就是俩家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但是若春三女的吃喝住行包括学习都由祁红梅负责,院里的人其实有人好奇,为什么祁红梅不直接收养了若春三女,可祁红梅却从没出面解释过这件事情。
    可是事到如今,祁红梅这个宣传科科长,妥妥的国家干部,竟然直接出事了,而且十有八九是醒不来了,这下院子里的人纷纷炸锅了。
    要知道祁红梅光抚恤金就不是小数目,更別提家里的存款了。
    有人还听说祁红梅的男人也是牺牲的革命干部,家里存款肯定不少。
    而且这三个姑娘,都是四九城的户口,个个都有粮食定量,再加上东跨院和东耳房那一大片宽敞的房子,这般好处,谁看了能不眼热?
    所以易中海一提议,还指定让贾家帮扶祁家,阎富贵瞬间就懂了。
    贾家年年靠著大院里的人捐款过日子,自身都难保,哪有能力帮扶別人?这分明是想借著“帮扶”的名义,分一杯祁家的羹。
    於是阎富贵当即表態,自家也愿意帮扶若夏,只有刘海忠那个木头人没看透其中的门道,不过由於刘光齐看上了若春,这才攛掇著老刘也帮扶了一个。
    其实阎富贵早已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家孩子多,开销大,要是祁红梅真的走了,到时候自家如果照顾著一个安家闺女,刚好自家解成是真的喜欢安家那孩子,如果处上一段时间两人有了感情,这样连彩礼钱都能省了,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为了这事,一大早他就打发杨瑞华去医院,好说歹说才把若秋三人拉回院里,本以为再劝劝拿事的若春,加上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这事基本就能成了,没料到半路上杀出个祁大彪,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阎富贵正满脸愁容地暗自懊恼,一旁的贾张氏却先绷不住了。
    她早就盘算好了,要占了东跨院的几间房,还要吞了祁红梅的抚恤金。之所以点名若秋,就是因为这孩子最瘦,吃的最少。到时候把若秋的粮食定量都留给自家棒梗,这赔钱货饿不死就行。可祁大彪的出现,直接碾碎了她的如意算盘。
    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从板凳上跳了起来,指著祁大彪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你是谁啊?也敢来这儿撒野,想把安家这几个赔钱货骗走?我看你就是个拍花子的小畜……”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狠狠打断了贾张氏的咒骂。
    祁大彪出手又快又狠,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贾张氏扇得原地转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贾张氏捂著发麻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祁大彪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隨即转头安抚被嚇得浑身发颤的妹妹们,將她们护在身后。
    怪不得人人都想抽这老虔婆,嘴贱只是其一,这一米六的身高扛著两百斤的体重,身形臃肿不堪,模样本就令人噁心,再加上一头油腻打结的头髮,还有那双滴溜溜转、满是算计的三角眼,看得祁大彪一阵反胃。
    他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为什么感觉上边有一层油啊?在衣服下摆上使劲擦了半天,才稍稍缓解那股不適感。
    “小畜……呜呜呜……”
    角落里传来细碎的啜泣与咒骂声,祁大彪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乾瘦如柴的年轻男人,正死死捂著一个四五岁小孩的嘴,满脸恐惧地盯著他,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那男人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抖得更厉害了。
    祁大彪心中瞭然,这想必就是英年早逝的贾东旭,挨这货看著好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