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心想事成

    上次春华到店,既享受到了循环的[神秘]救治,又隨他出去救人,严格来说,帮了他两次。
    所以找他索要的代价不轻。
    他支付的代价是,当时他最渴望的东西,而当时他最渴望的便是美好的前程。
    如果正常收取代价,春华面临的结果是从那以后的人生诸事不顺,一事无成。
    可当上次呆呆收取代价时,发生了意外,导致对代价的收取只“成功一半”。
    原本以为会是附条件的生效,或者生效但存在副作用,但今晚见到春华后,经他敘述,並非如此。
    春华缓缓开始回忆他这一年多以来的经歷: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给我带来的变化,说是『代价』,它更像是『祝福』,说是『祝福』,又有些像是『诅咒』。
    我將这项代价、祝福、诅咒称之为[心想事成]。
    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內,我想做的事都能做成,可是实现的过程,却完全不是按我希望的来。
    举个例子。
    我准备突破[神秘]4时,缺一件高契合度的材料,正好学者院有一件合適的,我想积攒一些內部的贡献度去换取。
    结果我得到了那件材料,也是用贡献点换的,不过贡献点的来源是,我整个研究小组意外团灭换来的奖励。
    另一个例子。
    我最近有了些名望与地位,有一次回去探望曾经待过的孤儿院,当时我看到孤儿院的大楼太过老旧,我想將之翻新。
    我的本意是调动学者院的资源,没想到第二天,没等我批出文件,孤儿院的大楼就因年久失修,直接倒塌,甚至造成重伤。后来大楼重建,確实新了,可惜...
    最近的就是在不久前。
    我带队追击“摇篮曲哼唱者”,结果身受重伤,我想要活下来。
    如您所见,我虽重伤,但確实活下来了,可当我醒来,得知一个噩耗。
    我从校园时期开始最好的朋友,他叫伊无端,他为了救我,过度使用他的[神秘],因分摊太多伤害,『劳累过度』而亡。
    这一年以来,我想要做的事,都会实现,只不过是以我不愿意看到的方式实现。”
    陈咩咩安静听完春华的事。
    “你似乎在害怕这个[心想事成]的能力。”
    “多少有点,这个能力,每次实现一件事情,我感觉都是在用我现有的珍惜之物去换取,而且还不受我自己控制。”
    “你想取消掉这项能力?”
    春华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才再次说话。
    “不,现在我还不想失去它,我想要的是力量,打倒“摇篮曲哼唱者”的力量。”
    “你为何对打倒“摇篮曲哼唱者”如此执著?”
    “因为,如果打倒它,我就能具备成为大学者的资格。
    店主,对您这样的隱士高人,我知道我想要的这些,不是力量就是名利,显得有些过於现实与市侩,但我从小是孤儿,想要什么,都得自己爭取。”
    陈咩咩摆摆手:
    “你很真实,明確想要的,如约支付代价,我並不討厌。
    我有点没听明白,你刚才的用词是,打倒怪异,便拥有成为大学者的资格?
    只是一个资格,你便要压下所有的筹码,是否有些风险过高。”
    “不怕您笑话,已经半退休的大学者,有一位孙女,被“摇篮曲哼唱者”重伤过,她曾放言,若打倒怪异的是同辈的单身之人,她便愿意嫁给他。”
    “哦,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她確实漂亮,但我並不好色,我需要那位大学者的支持。”
    “换个问题,“摇篮曲哼唱者”我见过,起步[神秘]6,你才[神秘]4,凭什么敢去追击它。”
    “我没想过亲自动手,我现在已经是学者院的高级学者,还有些名望,我能调动不少人手。
    我在学者院有一个老对手,罗狼,他是我主要的竞爭者。
    他一直在传,我不敢面对“摇篮曲哼唱者”,我需要证明自己。”
    “春华,你一直表现得独立、直白、有主见,怎么会因为这种简单的激將法,就以身犯险。”
    “现在看来,可能我確实有些急於求成,但在当时,罗狼不仅仅是在激將,他实实在在给了我很大压力。
    他不是那种只靠家世的公子哥,他自身才华、努力样样不缺,同样亲自带队,在追击“摇篮曲哼唱者”,拼起命来一点不比我差。
    要是让他先一步得手,以我的年龄和家世来说,今后再无机会。”
    这一问一答间,陈咩咩大致搞清楚了呆呆施放在春华身上代价的情况。
    所谓[心想事成],一定有范围,超出范围的无法『事成』,不然春华也不用来店里求助,直接『心想』消灭“摇篮曲哼唱者”就完了。
    在陈咩咩看来,这完全是诅咒,和祝福没有一点关係。
    当然不同人可能有不同看法,一般来说,已经拥有的越多的人,越觉得这是诅咒,一无所有之人,反而可能认为这是祝福。
    “春华,確认一次你的委託。”
    “我想要力量,足够我亲自带队击杀“摇篮曲哼唱者”的力量。”
    陈咩咩听懂了,春华並不是想要找他出手击杀,而是要他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击杀。
    “你一个[神秘]4,想要亲手击杀已经晋级危险程度7的怪异。”陈咩咩手指轻点沙发。
    “店主我知道这个很难,但我也不是一个人,全城都在围剿它,我的整个团队里,有一个[神秘]6,三个[神秘]5。”
    “我需要明確告诉你,位阶差距过大,没有任何办法。
    但如果只是作为领队,你要做的只是抗住“摇篮曲哼唱者”的摇篮曲攻击,我能帮你实现这一点。”
    春华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样就足够了,其他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春华离开了,这次他带了足足三大瓶茶水离开。
    循环收拾著桌子:“咩咩,光凭茶水,他能做到吗?”
    陈咩咩在心里计算了好久:
    “机会不大,但是有,这茶可以让人保持清明,无心静气,废掉摇篮曲的攻击,如果春华愿意给所有参战者都安排上,集合团队的力量,有那么两三成的胜算。”
    送走客人,陈咩咩也出门。
    他去的不是春华的年代。
    三天之期已到,该去找[管家]催债了。
    当[黄衣]来到[汉堡工坊]的大门口,还没等他摸进去。
    在之前[管家]被斩断三肢的地方,那车辆仅剩的后座上,坐著一个中年人,很显眼。
    “你在等我?”[黄衣]现身。
    “犬子轻狂,冒犯尊驾,我来说说情。”
    “不愧是大学者“逻辑抵押人”,你比你儿子谦逊不少。”
    “不过虚职,尊驾称呼我姓名罗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