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鱼贩

    別圣涛对於另一家店,印象浅了很多。
    “我记得,好像是老李水果店旁边的那家,好像是卖食材的。”
    別大叔插了一句:“那是家专门卖水產品的店子,主要是些鱼虾,听说生意不大好。”
    陈咩咩点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
    金夫人人缘不是很好,但金先生在这一带口碑还不错。
    他做运输这一行,路子很野,时不时有些小道消息,说话又有分寸,在周边圈子里很吃得开。
    夫妻俩每桌走了一圈后,大家便三五成群地聊起了天。
    陈咩咩认识的人不多,因此也不存在应酬,他一边埋头吃菜,一边竖起耳朵,从周围的家长里短里收集些情报。
    还別说,真就有几条很特別的。
    比如以下几条:
    “你不觉得奇怪么,楼下卖鱼的鱼贩子,杀鱼很不专业,鱼鳞都去不乾净。”
    “可不是么,那位张老板,连收时间都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哈,这样也好,上次我去买鱼,他自己都记不清单价,直接便宜了一大半。”
    陈咩咩在心里默默分析:一个人说的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一桌子人,有三个以上都这么说,看来那位经营水產的张老板,多少有些问题。
    酒席散场后,陈咩咩从饭店出来。
    抬头一看,好傢伙,对面的菠萝烤鸡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
    买到的人当场就站在路边开始啃咬,一边吃一边还露出享受的表情。
    陈咩咩满头黑线。
    这菠菠不干人事啊。
    搞那么好吃做什么,生意太好,忙起来哪里还有精力去盯梢,又不是真的去做买卖赚时间的。
    当然,陈咩咩现在管不了,只有等晚上回家后再提一提。
    现在,他走进了老李水果店。
    “李叔,来两斤青蜜莓。”
    “哎呦,陈咩咩你还知道青蜜莓,这个很贵的咯。”
    “哼哼,李叔我都毕业了,现在也是有结社的人,已经可以做到水果自由。”
    “你小子出息了,等著,我给你选几个好的。”
    李叔俯身往袋子里装果子的时候,陈咩咩凑过去:
    “李叔,你隔壁鱼店里的鱼怎么样?”
    李叔手上动作微微一停。
    “鱼还可以,但人不行。”
    “不是吧,李叔你居然背后说人坏话,这可不像你。”
    “哼,当面我都说过,他每天生意不好好做,不是不知去哪乱溜达,就是坐著发呆不理客人,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他溜达啥?”
    “我哪知道,没事就失联,丟著店面不管,时常还有客人跑我家来,问他去哪了,烦死了。”
    “不是,李叔,这里面肯定还有事,他不好好做生意是他的事,你哪来的这么大情绪。”
    “我当然有意见,陈咩咩,你知道吗,水產和水果一样,都讲究一个及时销售,不然水產会死,水果会烂,损耗很大。
    每天有专门的环卫人员,上门来回收坏掉的產品,进行报废处理。
    我和他店挨著,每天就没见过他报废,他居然说都卖完了。
    哼,就他那样做生意,卖没卖完我心里有数,他肯定是捨不得坏掉的產品,拿去干了见不得人的买卖。
    我就看不惯这种做生意不老实的。”
    “这倒也是。”
    “给,你的青蜜莓,两斤二两,算你两斤。”
    “好,谢了李叔。”
    拎著水果,陈咩咩走进了水產店。
    室內满是呈阶梯状排列的鱼缸,不同的格子里有各个品种的鱼。
    店铺的主人,张老板正躺在靠椅上神游,好似没有看到有人进店。
    他头髮被头巾包起来,脸上戴著个口罩,穿著一身防水的胶质工装,脚上还穿著套鞋。
    “老板,买条鱼。”陈咩咩盯著这位老板的眼睛。
    “要什么鱼,自己挑。”
    张老板没有起身,因为隔著厚重的口罩,他的声音闷闷的。
    “来条苦炮魨,头尾切块,鱼身切薄片,我做鱼生。”
    苦炮魨是一种青绿色的大型鱼,一条几十斤。
    “好。”张老板的语气毫无起伏,並没有来大生意的喜悦。
    陈咩咩没问价。
    张老板也没报价,直接就选中一条开杀。
    他杀鱼的动作很熟练,一摔一拍再一砍,鱼很快不再动弹。
    可他切片的刀工很一般,甚至有点差。
    鱼生是需要將鱼肉切成一片片薄片的,在这位张老板的刀下,鱼片大小不一,厚薄不均,有的地方还需要多次补刀。
    “老板,你干水產这一行多久了?”
    “很久了,从小家里就和鱼打交道,不过这刀用得不大顺手。”
    “我看你这鱼挺新鲜的,在我们这这个品种很少见啊。”
    “这是冷水鱼,要在温度很低的水库餵养,运到店面里来活不了几天,一般店很少进。”
    “那老板你这还两三条,这鱼这么大,普通人家不大买,岂不是容易坏在手里。”
    “不怕,死掉前我会將它们製作成食品。”
    几十斤的鱼,处理起来很要功夫,等全部弄完装好,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张老板处理鱼的时候,话越说越少,直到最后,甚至不再回话。
    他將装好鱼的袋子递给陈咩咩时,全身似乎在微微颤抖。
    “多少时间?”
    “1...1年。”
    “来,支付。”
    陈咩咩一手放下装鱼的袋子,在身后虚握出月光丝线,一手伸过手錶。
    张老板一手露出腕錶,一手还没放下杀鱼的刀。
    两人手錶相碰的整个过程中。
    陈咩咩盯著张老板另一只拿刀的手,脖子上的青花时刻准备出手。
    交易结束。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老板慢忙。”
    “慢走。”
    陈咩咩提著袋子,走出水產店。
    “青花,感觉怎么样?”
    “太异常了,异常得过於显眼,反而不像是盯梢的。”
    “嗯,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我进店的时候他直接不理人,如果是假装不认识我,反而有些过於刻意。”
    水產店。
    陈咩咩一走。
    张老板轻微的身体颤抖立马变得剧烈。
    “鱼...鱼...鱼...”
    他瞳孔放大,眼里充满血丝。
    朝门外看了一眼,確定没有顾客后,他揭下口罩。
    只见口罩下面,口水完全止不住,顺著嘴角流下,嘴里是两排鯊鱼般尖锥形的牙齿。
    他再也克制不住。
    从鱼缸里抓起一条大鱼,不顾鱼的剧烈挣扎,直接一口咬上去,鱼刺在他嘴里扎出血。
    口水混合著鱼血还有他的血滴在地上,他拖著鱼走进店铺的后的卫生间。
    从里面传出若有若无的咀嚼声。
    数分钟后,门外响起一道顾客的询问声。
    “老李,你隔壁卖鱼的张老板哪去了?想买鱼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