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捷报传天下,敌人的恐惧

    第508章 捷报传天下,敌人的恐惧
    大殿之中,家宴继续。
    皇后妃嬪们也都得知了西北大捷的消息,纷纷向李驍贺喜。
    “陛下天威,康里小部不足为惧。”
    “此乃社稷之福。”
    “愿我大明兵锋所向,四海臣服。”
    而当卫扶摇得知李驍对苏无疾的封赏之时,连忙起身:“陛下,臣妾替外甥无疾,谢陛下隆恩。”
    李驍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这都是无疾自己拼来的功劳,奋勇杀敌,胆识过人,配得上这份封赏。”
    “你们卫家,真是为我大明养出了好儿郎,个个都是可用之才。”
    卫扶摇起身,绝美的脸庞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既为外甥的战功骄傲,又担心他常年征战,难免有刀剑无眼之险。
    身旁的嬪妃们见状,纷纷向她道贺,语气艷羡:“贵妃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能干的外甥,日后定能更得陛下看重。”
    “是啊是啊,苏千户年纪轻轻便立下如此大功,卫家日后,定然愈发兴盛。”
    “恭喜贵妃娘娘,家门有幸,出了这样的少年英雄。”
    这些妃嬪对卫扶摇简直羡慕死了。
    卫扶摇本身便得陛下宠幸和太后的宠爱暂且不说,她背后所能影响的朝中势力,也是让其他妃嬪们望尘莫及。
    卫轩在朝中权势未衰,如今苏无疾又深得陛下看重,凭战功步步高升,卫家后继有人了。
    不出意外,卫家至少还能兴盛三十年。
    后宫嬪妃的权势,从来都不只是看位份高低,更要看自身背后的家族势力。
    皇后萧氏的势力,放眼整个大明,都是顶尖的政治军事力量。
    卫扶摇背后的卫家、韩莹儿背后的韩家、唆鲁合贴尼背后的漠北克烈部,都是后宫中举足轻重的支撑。
    而苏无疾的崛起,无疑是给卫家又添了一层保障。
    另一边,令月比卫扶摇还要激动,早已忘了方才的羞涩。
    拉著李驍的衣袖,眼神亮晶晶地问著第三镇在康里草原上的战况细节。
    “苏无疾是不是真的只带了四百骑兵,就拿下了伯顏都儿部的汗庭?”
    “他有没有受伤?”
    李驍看著女儿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苏无疾这小子確实勇猛,四百骑兵突袭,出其不意,一举拿下了敌酋,自身伤亡甚微,没受什么伤。”
    令月听得心花怒放,嘴角扬得老高,心中暗暗嘀咕:“我就知道,他最厉害,不愧是我令月看中的男人。”
    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马上就要入冬了,苏无疾他们应该快要返回碎叶了,该给他送些什么礼物才好?
    亲手给他做一个手套?
    草原冬天冷,他常年在外征战,用手握刀射箭,也好抵御风寒。
    很快,康里大捷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大都,宣德司也將这则捷报刊登在了《大明公报》上,家家户户都能知晓。
    可大都的百姓们得知消息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街头巷尾的閒谈,也带著几分习以为常的淡然。
    “听说了吗?咱们大明又打胜仗了,西北的康里人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可汗都被斩了。”一个卖菜的老汉一边整理菜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旁边一个卖豆腐的汉子嗤笑一声:“打胜仗不是很正常吗?咱们大明什么时候输过?
    “別说一个康里,就是东瀛、高原,不也照样被陛下拿下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是。”另一个挑著担子的货郎接话道。
    “听说那康里人就是些破落户,穷得叮噹响,连像样的弓箭都凑不出多少,铁器更是少得可怜。”
    “除了几匹战马,啥也拿不出手,打败他们,有啥值得骄傲的?”
    眾人纷纷点头,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民生上。
    一个穿著绸缎的商人笑著说道:“要说这胜仗打得好,还是咱们老百姓沾光。”
    “听说这次缴获了好几万头牛羊,还有不少奴隶,直隶的牛羊肉价格估计得降些,咱们今年过年,就能多吃一斤肉了。”
    “可不是嘛!”
    一个糙汉搓著手,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意:“那些男奴都被送去挖矿修路,女奴就卖给咱们当婆娘。”
    “照这样说来,明年青楼里会有不少康里女人吧?那俺得多攒下钱,多去照顾些她们的生意。”
    “不过说句实话,康里女人没啥意思,一股子羊膻味,不如去年送来的天竺女人。”
    “哎呦那身段、那皮肤、那大眼睛,还有那大长腿,带劲的很。”
    “我上次去试了一次,差点没把我的腰给夹断,哈哈哈!”
    眾人听著,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街头的烟火气,愈发浓郁。
    对大明百姓而言,打胜仗早已是家常便饭,比起对康里人的小小胜利,他们更关心眼前的日子,关心能不能吃饱穿暖,能不能多赚几两银子。
    宋国临安,相府之內,宰相韩侂胄愈发苍老,鬢角全白,身子骨也大不如前,时常咳嗽,连坐久了都会觉得疲惫。
    他的面前,摆放著一份刚送来的《大明公报》,头版头条,便是大明西征康里的捷报自从《大明公报》刊售以来,韩侂胄便成了它的忠实读者。
    每一期,他都会让人从大明的长安买来,再千里迢迢送来临安。
    他清楚,这份报纸作为大明的官方刊物,定然不会报导大明的负面消息,大多是吹捧大明的功绩、宣扬大明的强盛。
    但从这些“彩虹屁”中,他却能分析出不少有用的情报,摸清大明的发展动態。
    先前大明徵东瀛,他从战果中,看出大明的水师实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壮大。
    当即上书宋帝,请求增加水师费用,再次扩大大宋水师的规模,以防大明水师南下。
    后来大明徵服高原,他虽知那片土地荒芜,却也清楚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高原居高临下,能直接威胁到大宋的巴蜀之地,於是他又暗中增加了巴蜀的兵力,加强了对高原方向的防守。
    此次,看到大明西征康里的捷报,韩侂胄又陷入了沉思。
    他命人找来几位熟悉西域歷史的老臣,细细询问,才对康里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那是当年西突厥覆灭之后,分散在西域的一支强大力量,部落眾多,民风剽悍,曾在西域称霸一方。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大明轻易全歼,韩侂胄心中,满是惊嘆。
    “大明的实力,竟已强盛到这般地步——”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悲凉。
    “比起当年最强盛的大唐,大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大宋,竟与这样的王朝处於同一时代,何其不幸啊。”
    大宋从诞生之日起,仿佛就註定了悲哀。
    契丹、金国、大明,先后登场,个个强盛,凌压宋国之上。
    大宋国力孱弱,哪个都得罪不起,每次都只能乖乖装孙子,缴纳岁幣,求得一时安寧甚至就连小小的西夏,都敢时不时欺负大宋,掠夺边境百姓。
    只能说,大宋生不逢时,天不佑宋。
    不过,好在如今大宋与大明还是明面上的盟友关係。
    大明此次征服康里,全力向西开拓,对大宋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至少,大明的注意力不会放在南方,不会轻易对大宋动手。
    韩侂胄拿起那份《大明公报》,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担忧:“只求大明能一心向西,永远不要將目光投向我大宋,只求大宋,能再延续几十年——”
    就在这时,管家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相爷,丁枢密求见。”
    韩侂胄轻轻点头:“请他进来。”
    隨后,枢密使丁文举走了进来,一副慌张的样子说道:“韩相,不好了,襄阳危急。
    “金军再一次对襄阳发起猛攻,城池已岌岌可危。”
    韩侂胄猛地抬头,脸上的悲凉瞬间被震惊取代。
    “怎么会?襄阳城城高池深,守军也不算薄弱,怎么会突然危急?”
    丁文举道:“襄阳城守將赵淳將军派人连夜送来急信,说此次金军之所以攻势凶猛,只因为换了一名副统帅,名叫武仙。”
    “此人强势悍勇,用兵狡诈,率领金军日夜猛攻,数次差点攻破城池。”
    “赵將军兵力不足,已难以支撑,恳请朝廷速速派兵支援。”
    韩侂胄闻言,神色瞬间凝重下来:“武仙?”
    这个名字,他並非毫无印象。
    当年明军东征,攻破燕京之前,金帝完顏永济曾向各地召集兵马勤王,还大肆封官许愿,拉拢各方势力。
    而这个武仙,本是河北的一个地方豪强,当时被完顏永济封为元帅,命其率军支援燕京。
    可还没等武仙率军赶到,燕京就被明军攻破,完顏永济被杀,金国陷入混乱。
    隨后,明军顺势收復河北全境,並且颁布政令,大肆徵收各地豪强的土地,收归国有武仙本就是河北数一数二的地主豪强,家中坐拥大片良田,此举无疑断了他的根基,让他与大明结下了死仇。
    更何况,大明向来不重视豪强士族,更不可能像金国那样,封他元帅这般高的官职,根本满足不了武仙的野心与胃口。
    所以,即便当年金国大厦將倾,武仙依旧选择依附金国,顺金抗明,妄图凭藉金国的力量,夺回自己的土地与权势。
    可在大明铁蹄的肆虐之下,河北大地被明军横扫,武仙率领的那一支农民义军,根本不堪一击。
    韩侂胄依稀记得,当年有消息传来,武仙曾与明军第六镇交手,被第六镇的漠北骑兵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之后便没了音讯。
    他还以为武仙早已战死沙场,或是隱姓埋名,没想到,此人竟然去了汴梁,还得到了现任金王的信任,被任命为南征军副元帅。
    韩侂胄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提笔飞速书写调兵奏摺,下令调荆湖路兵马驰援襄阳。
    写完之后,又仔细审阅一遍,便命人送入宫中,请宋帝批覆。
    他虽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独掌大宋大权,是货真价实的权臣,但毕竟君臣有別,总得给皇帝留点面子。
    调兵遣將乃是国之大事,必须有皇帝的硃批,才能名正言顺。
    只不过,宋帝向来懦弱,权力受限,几乎不会反驳他的意见。
    说宋帝是傀儡,或许有些过分,但他確实没有多少实权,大多时候,都只是顺著他的意思行事。
    安排好调兵之事后,丁文举急忙返回枢密院准备。
    韩侂胄则是陷入了沉思。
    在听到武仙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或许,这是大宋的一个机会。
    他眉头紧锁,反覆思索著其中的利弊,良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决定试一试。
    於是,他对著门外沉声喊道:“传唤参事李松前来见我。”
    不多时,一名身著青衫、神色沉稳的男子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属下李松,参见相爷,不知相爷传唤属下,有何吩咐?”
    韩侂胄抬眼看向他,语气郑重:“李松,你即刻动身,乔装成商人,去一趟襄阳城,设法见到金军征南副元帅武仙,替我传一句话。”
    李松心中一怔,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竟然让自己去见金国副元帅?
    难道相爷也要通敌卖国了吗?
    韩侂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你去告诉武仙,本相劝他,归顺大宋。”
    “什么?”
    李松浑身一震,脸上的震惊更甚。
    “让武仙归顺大宋?他可是金军的副元帅,此时正在进攻襄阳,怎么可能归顺我们?”
    韩侂胄放下茶杯,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如今大宋將星凋零,能征善战的將领寥寥无几,武仙虽是金军將领,却也是个难得的兵家帅才。”
    “他与大明有不共戴天之仇,被明军打得溃不成军,在金军中也未必能得到真正的重用,归顺大宋,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条明路。”
    在韩侂胄看来,这並非异想天开,而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武仙这个人,虽然被明军打得惨败,但並不能证明他没有本事。
    毕竟,他面对的是大明的铁骑,是装备精良、拥有甲冑、铁骑、火炮等先进武器的大明军队。
    反观武仙麾下,全是一群乌合之眾,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系统的训练,失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是靠著这群乌合之眾就能打败明军,那他就不是武仙,而是真成兵仙了。
    恐怕早就惊动大明皇帝李驍,也就没有韩侂胄招降他的机会了。
    而在襄阳战场上,武仙仅凭麾下兵力,就数次差点攻破城高池深的襄阳城,这足以展现出他非凡的军事才能。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大宋所用,必將成为大宋的一大助力。
    况且如今的宋国,自从岳飞、韩世忠那一批名將去世之后,將星便越发凋零。
    宋国兵马虽多、钱粮也充足,可就是缺少能统领兵马、能打胜仗的將军。
    在韩侂胄看来,武仙,就是一个非常合適的人选。
    韩侂胄继续说道:“首先,他是汉人,骨子里与我大宋同源,比那些异族將领更容易拉拢。”
    “其次,他与明军有死仇,被明军夺了土地、打得溃不成军,绝不会投靠大明,这对我大宋而言,是最大的保障。”
    “再者,他与明军打过仗,清楚明军的战术打法,也对金军的情况了如指掌,若是能归顺大宋,日后对抗明、金,都能派上大用场。”
    “更何况,他在金军中只是副元帅,上面还有正元帅胡沙虎。”
    “胡沙虎那个人,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武仙能力出眾,想必在金军中的日子也不好过,未必没有异心。”
    “而且,他本身就是士族豪强出身,我大宋不同於大明,最是尊重士族豪强。”
    “他归顺大宋,既能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还能实现自己的野心,何乐而不为?”
    说到这里,韩侂胄语气愈发郑重,对著李松说道:“你去告诉武仙,只要他愿意归顺大宋,本相可任命他为征北军元帅,只需听从陛下和本相的命令。”
    “如何打仗,全由他自己做主。”
    “除此之外,本相还会奏请陛下,封他为国公,还会赏赐他万两黄金、绝色美人,赐他临安城中的大府宅,还有浙江的万亩水田。”
    “若是他愿意,甚至可以尚公主,与皇家联姻。”
    “只要他肯归顺,所有条件,都可以商量,本相绝不食言。”
    李松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他这才明白,相爷对这个武仙,竟是如此看重。
    他定了定神,连忙躬身说道:“属下明白。”
    “相爷放心,属下定当不负所托,设法见到武仙,將相爷的意思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他,务必促成此事。”
    说罢,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准备动身前往襄阳。
    书房內,韩侂胄再次看向窗外,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能否成功,但他知道,留给大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康里草原西部,咸海西北地区,便是后世哈萨克国西部的疆域。
    这里水草相对丰美,却也带著草原特有的凛冽与苍茫,生活著三个主要的康里部族,以及麾下大大小小几十个小部落。
    叶马克部便是其中实力较强的一支。
    传闻中,他们是突骑施人的后裔,血脉里藏著先祖的剽悍,世代在此放牧,守护著这片赖以生存的草场。
    可此刻的叶马克部,却没有了往日的寧静,整个部落人心惶惶,空气中瀰漫著恐惧与焦躁。
    营帐外,三三两两的部民聚集在一起,神色慌张,低声议论著,偶尔传来几声嘆息与怒骂。
    这一切,都只因为一群从东方草原逃来的康里人,带来了一个足以让所有康里人胆寒的消息。
    “不只是我们伯岳吾部,还有伯顏都儿部,都没了,全被大明灭族了。”
    一个流浪来此的伯岳吾部牧民说道,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什么?怎么可能?”年轻的叶马克勇士满脸难以置信。
    “伯岳吾部的巴尼罕可汗,何等勇猛,麾下勇士更是数不胜数,怎么会被大明人灭族?”
    “还有伯顏都儿部,也是东部的大部落啊。”
    伯岳吾部牧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亲眼所见,大明的铁骑踏平了伯岳吾部的汗庭,巴尼罕可汗被当场斩杀,王子、
    贵族全被俘虏。”
    “部落里的老人、孩子,要么被杀,要么被掳走当奴隶,血流成河,连草都被染成了红色。”
    “伯顏都儿部也好不到哪里去,汗庭被突袭,可汗被活捉,整个部落,连一个能扛得起弯刀的勇士都没剩下。”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老牧民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说道:“造孽啊!都是造孽啊!那些明人,就是一群恶魔。”
    “咱们康里的勇士,难道没有拼命吗?”
    “伯岳吾部和伯顏都儿部的勇士,哪个不是能以一当十?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拼命了,怎么没拼命。”伯岳吾部牧民红著眼眶,声音哽咽。
    “我们拼光了部落的血脉,流尽了勇士们的鲜血,可大明的铁骑太可怕了。”
    “他们的甲冑坚不可摧,我们的弯刀砍上去,连一道痕跡都留不下。”
    “他们的兵器锋利无比,我们的皮甲,在他们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还有那恐怖的震天雷,一炸开,血肉横飞,连战马都嚇得瘫倒在地,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是啊,太可怕了——”另一个逃来的牧民附和道。
    “我亲眼看到,十几个大明骑兵,就追著我们上百个勇士砍,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逃跑,能活下来,都是侥倖。”
    议论声中,夹杂著怒骂与恐惧。
    一个叶马克部的妇人,抱著孩子,满脸泪水:“这群该死的东方魔鬼。”
    “好好的东方不待,非要逃到我们草原这里来,抢我们的草场,抢我们的水源,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是啊,明人简直就是一群恶魔。”
    “呜呜呜,他们会不会来我们这里?”
    “那就和他们拼了。”
    有人怒骂,有人恐惧,还有人满脸茫然一他们怕大明的铁骑会一路向西,踏平他们的部落。
    毕竟,连伯岳吾部和伯顏都儿部这样的强部都不堪一击,他们叶马克部,又能抵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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