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高原的规矩,从此由大明来定

    第491章 高原的规矩,从此由大明来定
    高原之上,绝大部分土地都是荒芜的戈壁,勉强可用於放牧,为数不多能耕种的土地,全都集中在河谷地带。
    五千大军从西寧出发,向南奔赴玉树,所走之路便是唐蕃古道。
    只因这条路上多河谷,聚集著大量吐蕃部落,这些部落依河谷耕种,有粮食、有水,既能为大军补充给养,也便於顺势收服。
    高原的烈日炙烤著皮肤,寒风却是乾冷刺骨。
    大军行至前方一片河谷附近,一座吐蕃部落赫然出现。
    远远望去,许多农奴正在田间耕种,部落居住环境极为贫穷破败,唯有中央的寺庙最为繁华,与周遭景象格格不入。
    罗文忠骑著战马,手持千里眼望著远处的部落,脑海中不停琢磨,如何以最快、伤亡最小的方式解决这个部落。
    此次出征的主將郑承业见状,哈哈一笑:“文忠,不必这般紧张。”
    “这个部落,未必是敌人,也算不上朋友,但老弱妇孺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人,根本挡不住咱们。”
    “他们的生死,全看自己的选择。”
    说罢,郑承业命人包围了这座名叫奎杰的部落。
    此地距西寧府不过三百里,大明与这个奎杰部落往来颇密。
    部落之人常带耗牛、羚羊皮等特產,去西寧府外围榷场交换所需物资,大明对其影响力极深。
    很快,奎杰部落的人也发现大明军队,顿时陷入慌乱。
    “不好,是军队,好多军队围过来了。”
    “快,拿上武器,守住部落入口。”
    大量明军迅速涌来,如潮水般將部落团团包围,士兵们弯弓搭箭、枪矛林立:“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杀气腾腾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部落。
    奎杰部落的人惊恐万分,手中武器极为简陋,甚至有人只能用骨头做箭头。
    大明与吐蕃的榷场贸易中,严禁出售粮食和铁器,如今的吐蕃人,比起当年雄极一时的吐蕃王朝,反倒退化得近乎原始,根本无力与大明精锐抗衡。
    奎杰部落的人个个惊恐万分。
    “怎么办?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过他们。”
    “慌什么,就算拼了命,也要守住部落,不能让他们伤害族人。”
    而此时,奎杰部落首领站在人群中央,望见远处黄底白边的日月战旗,当即认出是大明军队。
    “是大明的军队,他们没有直接进攻,只是把我们包围了,还有谈和的余地”
    “首领,大明军队来势汹汹,他们会不会要杀了我们所有人啊?”
    一名年轻男子颤抖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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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却难掩沉重:“放心,有我在,我去和他们谈,绝不会让族人白白送命。”
    说罢,他安抚好身边的亲信,嘱咐道:“看好族人,不要轻举妄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主动挑衅大明军队。”
    隨后,他独自一人走出部落,朝著明军方向缓缓走去,高原的寒风卷著沙尘,吹起他那件从大明买来的华丽衣袍,背影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很快,他被带到郑承业面前:“奎杰部落首领,参见大明將军。”
    郑承业哈哈大笑:“奎杰首领,上次你去西寧府买物资时,本將就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
    “没想到,本將的话,果真应验了。”
    首领苦笑一声:“属下確实没料到,竟是大明天军亲临。”
    “將军,我奎杰部落向来对大明恭敬有加,不知天军前来所为何事?”
    郑承业收敛笑容,语气郑重:“本將此次前来,自然不是为了收拾你们小小的奎杰部,你们还不配。”
    “而是为了征伐琼石国。”
    “那琼石国野心勃勃,不尊大明天威,不识天命,妄图一统高原、重建吐蕃王朝,威胁我大明疆土。”
    “皇帝下旨,派遣两万大军征伐,本將身为先锋,率五千人先行,后续一万五千大军仍在西寧府整装待发,隨时可驰援高原。”
    听著郑承业话语间对自己部落毫不掩饰的蔑视,首领心中却生不起半点愤怒,反而还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但后面的话,却是让他心神巨震:“原来是为了琼石国————”
    他自然知晓琼石国的威名,那是活跃在后藏地区的强大势力,自称象雄国后裔,常年四处征伐,一心想要重现吐蕃王朝的强盛。
    只是没想到,后藏与西寧府相隔千里,大明竟会派遣天兵討伐,而且一来便是两万大军。
    即便当年吐蕃最强盛之时,两万精锐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今高原各部內斗不断,这两万大明大军,足以压垮整个高原。
    首领连忙躬身请罪,急切辩解:“將军饶命。”
    “我奎杰部落与琼石国毫无瓜葛,从未勾结,此事真是冤枉啊!”
    郑承业冷笑一声:“本將自然知晓你们无关,否则你岂能安然站在这里?”
    “不到天黑,整个部落都会沦为尸骸,鲜血染红这片河谷。”
    首领脸色煞白,连连求饶。
    郑承业见状,语气稍缓:“既然你们与琼石国无关,那便是我大明的朋友。”
    “我大明对朋友向来慷慨。”
    “本將受陛下委任,组建大明西南开拓兵团,现任命你为开拓兵团百户,继续管理你的部落,你可愿意?”
    “百户?”首领愣住了,心中满是苦涩。
    他清楚形势比人强,大明两万大军出征,贏面极大,此时归顺,也算提前下注,战后或许能分得一杯羹。
    虽说今后要受制於大明,还要交税纳贡、提供兵员隨军作战,但好歹能继续管理自己的部族,权力並未大减。
    大明本就看不上奎杰部落微薄的纳贡,这般要求,不过是为了確立臣属关係,贡品可少,却不能没有。
    想明白后,首领连忙躬身谢恩:“属下愿意,多谢將军提拔,多谢陛下恩典。”
    “奎杰部落必当忠心臣服大明,遵奉律法,按时纳贡,听从將军调遣,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郑承业颇为满意,点头吩咐:“好,你回去后,速备一百石青稞充作军粮,再点齐一百名青壮年兵丁,两日后隨大军一同出征。
    “一百石青稞?”首领脸色微变。
    一百石青稞,对贫瘠高原上的小部落而言,不啻於割肉,但他不敢拒绝,只能躬身应道:“属下遵令,必定按时筹备妥当,绝不耽误大军行程。”
    郑承业看著他为难的神色,却是哈哈一笑:“你也別觉得委屈了,朝廷向来明事理,不占你们的便宜。”
    “你们筹备的这一百石青稞,本將都会按照西寧府榷场的市价,折算成银元给你们。”
    “你们拿著银元,可以去西寧府的榷场,购买盐巴、布料这些你们所需的物资。”
    首领闻言,脸上的难色瞬间消散,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原来不是强征,大明看来还是挺讲规矩的,比起那些动輒劫掠部落的势力,已然宽厚太多。
    隨后,郑承业下令大军在河谷休息一日,严令士兵不得骚扰、劫掠奎杰部落:“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大明的百姓,谁敢欺压,军法处置。”
    当晚,大军杀了一头耗牛和十只羊,燉成肉汤,每个士兵都分到了肉块,喝到了热汤,稍稍缓解了行军的疲惫。
    次日清晨,罗文忠进入奎杰部落查看一番,回来后感慨不已:“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我本以为大唐百姓生活已够困苦,却没想到,吐蕃贵族愈发奢靡残暴,这里的农奴,生活更是绝望至极。”
    他想起在部落寺庙中所见,语气带著怒火:“我竟看到一面用少女皮囊做成的鼓,那般残忍,令人髮指。”
    大明军队虽也征战杀戮,但比起吐蕃贵族们竟然成了新兵蛋子,更不会活扒无辜少女的皮。
    在大明,唯有罪大恶极之徒,才会受此严惩,可那些少女,皆是无辜之人啊i
    郑承业缓缓点头,语气沉稳:“文忠,你初来高原,有所震撼也正常。”
    “可用兵之道,在於人心一一分清敌我,知晓何时不战而屈人之兵,何时该斩尽杀绝以做效尤。”
    “杀光这些吐蕃人易如反掌,但那样只会逼反其他部落,我大明军队每前进一步,都会遭遇抵抗,伤亡只会更大,征伐大计也会受阻。”
    “平原之上,再多乌合之眾也不足为惧,可这里是高原,我大明主力仅有五千,经不起太大伤亡。”
    他又道:“所以,我们必须团结可团结的力量,多交朋友、少树敌人,才能彻底消灭琼石国。”
    “將奎杰部落纳入大明,封其首领为百户,看似宽容,实则是为了大明开疆拓土,既能减少伤亡,也能藉助他们熟悉高原的优势,吸引更多部落归顺。”
    罗文忠点头应道:“將军所言极是,末將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第一次来高原,亲眼见到农奴的悲惨境遇和吐蕃贵族的残暴,心中难免震撼,心绪难平。”
    他顿了顿,又道:“经此一事,未將更觉大明百姓生活尚可,至少能吃饱穿暖,不受这般压迫。”
    “可惜高原气候恶劣、环境贫瘠,难以迁移大量汉民前来,无法设立流官推行大明律法,只能让那些部族首领继续管理了。
    “1
    郑承业冷笑一声:“这只是权宜之计。”
    “如今给他们权力,是为了稳住高原各部、顺利平定琼石国。”
    “等日后他们麾下兵丁在战爭中消耗殆尽,大明对高原的控制愈发稳固,这些土著百户,迟早会被大明流官替代。”
    又过一日,大军整装出发,带走了奎杰部落筹备的一百石青稞作为军粮,奎杰也亲自率领一百名兵丁,以僕从军的身份紧隨大军前行。
    大军继续南进,沿途又招降了两个部落。
    这两部常年与大明有往来,深知大明帝国的强盛,又见大明军威浩荡,只得臣服,各遣一百名兵丁加入僕从军,隨军作战。
    但也有不少部落安於现状,世世代代都过著贵族生活,不愿平静被打破,对大明大军极为排外。
    即便见其威势,也紧闭寨门,拒不归顺、不提供补给。
    此时大军已行军一千多里,逼近玉树。
    越向南走,海拔越高、环境越荒芜,距离后藏也越近,琼石国的影响力愈发明显。
    夜幕降临,大明军营中,士兵们喝著肉汤补充体力。
    罗文忠脸颊泛红、呼吸急促,显然尚未完全適应高原环境,他向郑承业匯报:“万户,军中粮食已不足五日之用。”
    “五日后,便只能大量宰杀氂牛、黄羊为食。”
    话音刚落,一名千户便忍不住开口:“万户,沿途的部落肯定都有粮食储备,只是不肯与咱们交易罢了。”
    另一名千户当即附和,语气凶悍:“既然不肯交易,那就抢。”
    “咱们大明军队,本就是草原上的狼,就应该吃肉、夺粮,何必跟这些蛮夷客气。”
    一时间,帐下几名將领纷纷叫囂起来,都主张劫掠沿途部落,抢夺粮食补给,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凶悍,全然没把这些吐蕃部落放在眼里。
    郑承业却异常沉稳,並未盲从。
    他心中清楚,大明此次出征,对外宣称的两万大军只是虚张声势,实则仅有这五千先锋。
    短期內並无援军,每一名士兵都极为珍贵,绝不能盲目损耗。
    若贸然劫掠部落,只会逼得各部抱团抵抗,让征伐之路愈发艰难。
    郑承业目光扫过帐下,语气渐渐坚定:“对付这些部落,只能杀鸡做猴,挑软柿子捏,更要挑那些与琼石国勾结之人下手。”
    “夺取粮食补给,震慑其他部落。”
    打定主意要杀鸡做猴,郑承业转头问奎杰等已归顺的吐蕃百户:“你们熟悉此地,说说看,哪些部落与琼石国关係最深?”
    奎杰等人略一思索,齐声回道:“主將,当属多葛杰部和多弥部。”
    “这两部与琼石国王室有姻亲,是琼石国在此地的亲信势力。
    之郑承业眼中闪过冷光,语气坚定:“好,便拿这两部开刀。
    此时的多葛杰部,正沉浸在一片持续了千百年的死寂贫穷之中。
    部落依山川河谷而建,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杂乱地分布在山脚下,农奴们衣衫槛褸、面黄肌瘦,佝僂著身子在贫瘠的田地里劳作。
    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填饱肚子,平日里还要遭受部落贵族和僧侣的欺压,生活苦不堪言。
    与农奴们的悲惨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部落中央连绵成片的寺庙群。
    一座座寺庙砖石砌墙、鎏金饰顶,气势恢宏,香火繚绕,与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越是靠近后藏地区,喇嘛教的影响力便越大,多葛杰部早已不是单纯的游牧耕种部落,而是形成了政教一体、家族式统治的格局。
    部落的首领,既是多葛杰家族的当家人,更是当地喇嘛教噶举派的堪布,手握部落的军政大权和教派大权,一手遮天。
    部落的所有財富,大多集中在寺庙和多葛杰家族手中,农奴们创造的一切,几乎都被贵族和僧侣瓜分殆尽。
    寺庙深处的佛堂之中,堪布(多葛杰部首领)正端坐於法座之上,神色凝重。
    刚刚,他收到了手下的匯报,得知大明大军已然登上了高地,而且还拿下了奎杰等部落,声势浩大。
    他当即下令,派遣亲信前往后藏,將大明大军入侵的消息通传给琼石国王室,请求琼石国出兵支援。
    隨后,他缓缓站起身,望著窗外的寺庙群,心中满是感慨,低声喃喃:“几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低地的军队登上高原,竟然还一路打到了卫藏边缘————”
    “早就听康巴地区的部落说,宋国人对北方一个名叫大明的国家极为恐惧。”
    “没想到,这大明却敢孤军深入,登上高原,直逼后藏。”
    想到这些,他眼中闪过一丝凶悍与决绝:“但是咱们吐蕃人,绝不会任人欺凌。”
    说罢,他当即召集寺庙中的高僧和部落贵族,下令派人联络周边各个吐蕃部落,號召大家放下彼此的恩怨,抱团取暖,一同抵抗大明大军的入侵。
    虽说这些部落平日里因为土地、教派、旧怨爭斗不断,彼此敌视,但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他们决定抱成一团。
    毕竟,大明不信喇嘛教,在他们眼中,便是该死的异教徒,绝不能让异教徒踏足他们的圣地。
    可是还不等他们完成串联,大军在高原之上疾驰行军一百里,突然抵达多葛杰部的部落外围,对多葛杰部发起了突袭。
    此时的多葛杰部,依旧是一派寻常景象:农奴们佝僂著身子,在贫瘠的田地里艰难劳作。
    衣衫襤褸的孩童蹲在田埂边,啃著粗糙的糟粑,眼神麻木。
    部落里的贵族和僧侣们,正围坐在华丽的帐篷中,饮酒作乐,把玩著从年轻女奴娇美的身躯,谈笑间全是对底层农奴的鄙夷。
    而首领多葛杰堪布,正端坐於佛堂的法座上,与几位高僧商议著联络周边部落、抵御大明大军的事宜,神色间满是篤定,全然没有料到危险已然降临。
    “明军来了,明军来了。”
    忽然之间,一声悽厉的呼喊突然划破部落的寧静。
    正在劳作的农奴们顿时间嚇傻了,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恐,四处逃窜。
    明军?怎么会是明军?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不是说要联络周边部落一起抵抗吗?怎么不等我们准备好?”帐篷里的贵族们瞬间僵住。
    “慌什么,不过是些明人,岂能嚇到我们?”
    “不可能,明军怎么会这么快抵达?定然是瞭望哨看错了,故意造谣。”
    “没错,肯定是看错了。”另一名贵族附和道,可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战马的轰鸣与明军士兵的吶喊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轰轰轰轰!”
    眾人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地起身,想要寻找武器防身,却发现自己平日里养尊处优,连像样的武器都找不到。
    佛堂里的多葛杰堪布,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篤定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愤怒取代。
    “废物,都是废物,明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才来通报。”
    他快步走出佛堂,望著远处烟尘滚滚、旗帜飘扬的大明大军,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对著慌乱逃窜的族人高声呼喊。
    “都给我停下,慌什么,明人不过是孤军深入,没什么可怕的。”
    “所有青壮年,都给我拿起武器,聚集到我身边,今日,我们多葛杰部,与明人决一死战。”
    “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让这些异教徒踏足我们的圣地,绝不能让他们欺凌我们吐蕃人。”
    隨后,他转头看向身边一名身材高大、满脸凶悍的武士:“朗措,带你的人冲在最前面,把这些明人的脑袋一个个全部拧下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吐蕃人的厉害,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遵命,主人。”朗措单膝跪地,高声应道,隨后转身,挥舞著手中的长刀,嘶吼著召集部落武士,朝著部落外围衝去。
    “轰轰轰轰——”
    战马轰鸣,声震天地,铺天盖地的大明骑兵,如同潮水般朝著部落衝来。
    “吼吼吼吼吼~”
    “杀~”
    “衝过去。”
    士兵们身著黄色布面甲,在高原的烈日下宛若一片金色的海洋。
    一面面黄底白边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著大明的威严与气势。
    那股势不可挡的威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多葛杰部。
    不等部落武士们完全集结,大明骑兵便已衝进了部落,弓箭上弦、枪矛出鞘,喊杀声震耳欲聋。
    “杀!”
    多葛杰部的武士们战斗力本就低下,手中的武器更是简陋不堪,木棍、石斧、兽骨箭,根本无法与大明军队的长枪、弓弩抗衡,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防线瞬间崩溃,部落武士们被大明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四处逃窜,惨叫声、
    兵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河谷。
    “杀!”
    罗文忠骑著河湟马,在战阵中奋勇廝杀,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愈发凶悍。
    这一次,他主动向郑承业请战。
    而郑承业也清楚,罗文忠出身罗氏家族,身后有景国公、温国公撑腰,此次前来高原,本就是为了积累军功。
    若是自己一味压制,不让他出战,反倒不好向罗氏二位国公交代。
    就这样,罗文忠开始了自己在高原的第一场廝杀,也让第四万户的所有將士都明白了,原来这位大都来的公子哥,不是绣花枕头。
    另一边,多葛杰站在高处,看著眼前的惨状,彻底慌了神。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对著身边的僕从厉声嘶吼:“挡住,快给我挡住,不能让明人再衝进来了,守住寺庙,守住部落。”
    可他的呼喊,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麾下的武士和农奴们,一片片倒下。
    惨叫声不绝於耳,剩下的人纷纷溃散。
    多葛杰心中满是悲凉与愤怒,他想起祖辈们所说,当年的吐蕃王朝,何等强盛,鎧甲精良,重步兵、重骑兵所向披靡,就连强大的大唐,都要忌惮三分。
    可如今,吐蕃终究是没落了,偌大的多葛杰部落,竟然连一副像样的鎧甲都没能凑出来,武士们手中的武器,简陋得如同原始人一般。
    眼看大明骑兵就要衝到自己面前,多葛杰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他朝著远处正在抵抗的朗措,撕心裂肺地大喊:“朗措,救我,快救我!”
    可下一秒,他的呼喊声便戛然而止。
    “小心!”
    朗措正挥舞著长刀,想要抵挡大明士兵的进攻,却不料,一支长枪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刺穿了他的胸膛,枪尖从后背穿出,鲜血喷涌而出。
    “噗~”
    朗措浑身一僵,缓缓低下头,看著胸前的长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隨后,他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罗文忠拔出长枪,脸上溅满了猩红的血点,眼神凶悍如狼,死死地看向高处的多葛杰,快速调转马头,带人向其逼近。
    多葛杰浑身瑟瑟发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看著罗文忠那张沾满鲜血、眼神凶狠的脸,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嘴里不停念叨著:“恶魔————你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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