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政客的基操罢了
第64章 政客的基操罢了
下午，面对荣耀归来的伊莉莎，伊戈尔有些头疼。
你究竟是干了什么，才能跟一位统治者打起来？
嗯————不对！
应该是苍白之王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自家殿下如此愤怒的？
“他向你索要了北方洼地？”
伊戈尔惊讶道。
“对，他竟然敢向我要北方洼地！！”
伊莉莎愤愤不平。
而伊戈尔则是若有所思。
北方洼地便是塞维亚所在的那片地狱边境曾经的叫法，是鲜血派系最后的大本营，也是歷代以来，鲜血派系最初诞生的故土。
虽然作为地狱边境，那边势力割据，游荡者聚集，混乱和危险才是常態。
但也正因为如此，神圣教会才一直无法深入。
可以说，是鲜血派系赖以存续至今的根本。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是个人，就知道这个要求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不可能达成那么苍白之王，又怎么会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有意思。”
伊戈尔將目光重新放回书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殿下。”
“对方可能是故意的呢。
“故意？”
“故意刺激你，让你动手。”
伊戈尔早就觉得苍白之王一副又想见又不想见的模样，很明显，对方应该是有著某种算盘，或者说需求。
所以才会在之前秘密朝著伊莉莎发出了邀请。
但这个情报被泄露了，伊莉莎遭遇伏击不说，他自己，恐怕也被麻烦重新给缠上了，毕竟擅自邀请一个，甚至不是一个。
而是一群危险的“王权”踏入繁星进行密谈。
不管是不是受害者，他恐怕都得给王室一个交代。
考虑到之前苍白之王一直都不打算露面，是被伊戈尔死活赖著不走，逼得没办法了，才选择了接待，那么，对方的这个行为反而很显而易见了。
“隨便找一个藉口，把你打发走，顺便还能向繁星证明你们的不和”，“很好的方式，不是吗？”
伊戈尔笑了笑：“说到底，殿下你还是给对方机会了一””
没有忍住脾气，选择了直接出手。
这下子，对方更有理由拒而不谈了。”
“”
伊莉莎闻言一呆，紧接著更气了！
“可恶的老狐狸！那不还是一样在耍我？！！”
“嗯，也不一定，也有另一个可能，比如破窗效应。”
眼看少女再一次炸毛，伊戈尔轻笑著安抚道：“所谓的破窗效应，就是指在提出一个条件前，最好是先提出一个对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这样一来，你的条件就会更容易被接受。”
“现在首先提出一个让你恼怒，不可能的代价，目的就是为了植入暗示。”
“等正式谈判时，他提出的其他条件就更容易被接受一”
“不过还是更倾向於前者，因为从苍白之王面对你的恼怒，也没有任何解释让步来看，即便是为了破窗————”
“他恐怕也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之前的想法。”
“但这其实是好事，殿下。”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对方隨口一个理由就是北方洼地这种后路型的条件，说明对方的压力很大，甚至已经动摇了他目前的根本。”
“您接下来需要做的，更多的其实是等待。”
伊戈尔缓缓说著，一边思考，而伊莉莎闻言却是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
啊？
嘶，不是，你是从哪分析出这么多来的？
“心理学都出来了？！”
“呵呵，政客的基操罢了。”
伊戈尔笑道：“你觉得杰拉德到底是看中了我哪一点呢？”
不就是自己那六年该死的执政经验吗？
“————好吧。”
伊莉莎忍不住摇了摇头，政治什么的，一听上去就很麻烦。
但听到这里，她的气倒是消了不少，至少————
她终於也有一个能跟苍白之王抗衡的人物了不是吗？
话说————等一下。
“新书？”
伊莉莎忽然看向伊戈尔桌面上的书，那些陌生的封面，让她又是忍不住一声轻咦：“你这些书又是哪里来的？！”
“哦，苍白之王派人送的。”
闻言，伊戈尔也没有隱瞒，径直答道。
也许是因为他杀了奥陶诺斯，这几天名声在外起了一点作用。
苍白之王虽然跟他素未谋面，但至少给予了他跟殿下，以及拉普莉等人一个级別的待遇。
用其下属的话来说就是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就儘可能的满足。
这一点很好。
所以，伊戈尔乾脆问对方要了点书，还表明了要求与“神秘界”相关的书籍。
喜欢看书，这真的不怪伊戈尔。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其他国度关於“异常”的知识都是大行其道，关於一些“异常”的基础知识更是隨处可见。
但在繁星，这tm的都是禁书！
只有一部分有资格的贵族，以及相关人士內部可以互相交流，这就让伊戈尔觉得，他很有必要补充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而伊莉莎殿下又实在不算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你问她一些上古秘辛，亦或者某些古老的能力，她还能跟你讲一下下。
但你要是问她现在的人类升华者都在研究些什么，科技到了哪一步啊，世界局势怎么样啊之类的。
好嘛，一问三不知。
但苍白之王这边就不一样了，不光其內部的网络连接著帝国领域，可以无视“克林伯斯墙”这个可恶玩意，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有一个硕大的藏书库。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些书的来歷可能多少有些不太正常。
偌大的书库中，正常的被记录於纸面上的书籍很少，反而大多数都是些羊皮纸，草纸，甚至是人皮书籍等看上去风格就有些诡异的存在。
嗯，当然，可以理解。
毕竟吸血鬼属於死亡途径，书籍的风格整体略显阴暗也正常————
而在这里面，也確实有一些伊戈尔很感兴趣的书籍，比如他现在看的这一本。
《神秘通读：被遗忘的歷史》。
还有————
听到伊戈尔的回答后，伊莉莎更好奇了，只见她悄悄的靠近伊戈尔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繁星神秘史》，《月梟的养殖护理·黑夜教会著》，《消失的种族：梦魔传说》————等等等等。
嘶————
除了这些伊莉莎认识的书籍以外，甚至还有一些相当复杂的名称、
比如源质学里面的基底天平的基本构造与突破，仪式大模型的建立与反向推演可能性的学术论文等等—
这一幕给伊莉莎再次带来了不小的衝击，连自己刚才的震惊都给忘记了。
她没开直播，不然，她已经能够想像到网友们的吐槽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她跟直播间的那群网友们很有共同语言。
“你这又是————在研究歷史？”
“差不多？”
闻言，伊戈尔抬起头摇了摇，然后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本书。
那是一本名为《关於神龙领域其源力与神话的起源探究》的相关研究型书籍。
“我只是对源力的歷史比较感兴趣。”
“还有神秘学。”
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跟他上辈子其实比较相似，但是在源力的催发下，似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別的不说，教廷的大本营叫梵蒂风。
瞧瞧，这熟悉的名字。
但是，他们的圣经不同，传说也不同，人家的信仰也並非上帝—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於基督教体系的教派，伊戈尔对此也很感兴趣。
“我看了前面的歷史，发现繁星是神秘学最兴盛的国度。”
伊戈尔笑了笑，无奈道：“但偏偏，我在繁星生活了六年，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繁星的高层，似乎拥有著更加古老，也更加隱秘的圈子。
他们信仰隱秘，也保持隱秘，这就造成了极度排外的现象。
甚至，可能贵族的身份也只是敲门砖。
不愧是神秘界，这种存在本身就非常神秘，而这也是他们被称为封建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伊戈尔乾脆的扣上了书籍，伸了个懒腰。
只是为了补充一些知识，顺便打法无聊的时间罢了。
確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苍白之王不欢迎我们，还胆敢冒犯我们的殿下，那么我们自然也该离开了。”
伊戈尔笑盈盈的回过头，抬眸看向这位气哼哼的公主—
儘快返回地狱边境，研究一下玩家和第四天灾才是正事。
“啊？离开？你不见他了？”
然而，伊莉莎却是微微一愣，旋即有些愧疚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跟他谈谈吗？”
“嗯，但那是之前。”
伊戈尔看著对方的样子，感受到几分好笑。
在他看来，伊莉莎虽然自前还很稚嫩，喜欢独断独行，但她有个很多人都没有的优点，那即是会反思自己，也会承认错误。
“现在嘛，既然搞清楚了苍白之王的境地，那反倒是暂时没必要了。”
他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天空，仿佛风雨將至。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们掌握主动权。”
“嗯？”伊莉莎不解。
“准备好吧，动盪要来了，殿下。”
“即便繁星再怎么不满，跟神圣也並非是生死的敌人。”
“只要神圣给予足够的补偿和歉意，说到底，咱们之间的矛盾，都属於神圣內部的家事—”
如果伊戈尔重新归属繁星还好说，到时候，如果繁星真的愿意庇护伊戈尔。
那么纠缠不清的，就是繁星和神圣两边扯皮了。
但问题是没有。
那这么一来，繁星就算是想要庇护伊戈尔，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被神圣入侵这种事情，可以抗议几天，强势几天，也可以赚点好处，但要是想一直用这个藉口干涉人家內政，那就是反而繁星的不对了。
更何况，神圣对伊戈尔的恨意，恐怕不只是一点半点。
这么多天了，他们身在繁星的消息怕不是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
神圣必然会不断地反过来向繁星抗议施压，说他们庇护神圣要犯之类的。
“我们之前赖著不走，逼迫苍白之王见我们，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但如今，他都不惜激怒你了吗，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综合判断之下，苍白之王还是选择了站在繁星那边。
对此，伊戈尔倒没觉得对方可恶，反而觉得对方做得很对。
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
“我觉得苍白之王还是低估了形式。”
“他终究还是抱著看待以前你们的目光，去看待如今的局势。”
伊戈尔笑的很开心。
如果是以前的伊莉莎，可能就这么直接回老巢了，然后面对神圣的报復，再来一波对抗。
那么，对於繁星来说，这件事其实就这么结束了。
局势也会相对稳定一些。
但问题是，伊戈尔真的会让他这么舒服吗？
当然不会。
你苍白之王再怎么说，也是吸血鬼的一份子。
我一个黑夜之子都被迫滚出繁星了，你还想把自己隱匿在繁星的庇护下，偷偷摸摸的发展————
不太好吧？
以前的杰拉德可能是不会，也可能是不屑。
但伊戈尔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我们挨打，你还想不被拖下水？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殿下，你记得给苍白之王留一封信。”
“啊？什么信。”
“很简单，就是告诉他，如果过一段时间，他坚持不住了的话。”
伊戈尔笑著坐会椅子上，重新翻动著书籍一“我们非常欢迎，他再一次邀请我们，前提是————”
“带上更高的诚意。”
“你这次清查怎么样了？”
几天后，夜。
苍白之王费奥尔多这边，只见他疲惫的托著下巴，阴沉的靠在王座上，威严之下充斥著思考的神色。
夜色中，烛火微微闪动，坦白说，以伊莉莎的性格，竟然会如此果断的就地退走，没有纠缠他给一个说法，已经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就在他的沉思中，火焰开始跳动，漆黑浮现，阴影蔓延。
一只乌鸦般的影子不知何时佇立於肩头，讥讽的声音传递出来：“真是让人好奇不是么，教廷消息的来源————”
——
伊莉莎那边虽然势力散乱，自己也喜欢乱跑。
但正是因为这一牲，连其手下都无法確定伊莉莎那突发奇想的性子和踪跡，反而不可能泄露。
说到底，消息的泄露方已经显而易见，而苍枕之王费奥多尔，这几天也正在忙著彻查此事。
“没什么可好奇的。”
而面对来者的讥讽，苍枕之王也没有任何恼怒，他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对方，便轻声道：“当势力愈发庞大，其成分就愈发复杂，这便是人性。”
“独自踏上死亡之道，拋弃了人性的你，是慢会懂的，呜姆。”
>
下午，面对荣耀归来的伊莉莎，伊戈尔有些头疼。
你究竟是干了什么，才能跟一位统治者打起来？
嗯————不对！
应该是苍白之王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自家殿下如此愤怒的？
“他向你索要了北方洼地？”
伊戈尔惊讶道。
“对，他竟然敢向我要北方洼地！！”
伊莉莎愤愤不平。
而伊戈尔则是若有所思。
北方洼地便是塞维亚所在的那片地狱边境曾经的叫法，是鲜血派系最后的大本营，也是歷代以来，鲜血派系最初诞生的故土。
虽然作为地狱边境，那边势力割据，游荡者聚集，混乱和危险才是常態。
但也正因为如此，神圣教会才一直无法深入。
可以说，是鲜血派系赖以存续至今的根本。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是个人，就知道这个要求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不可能达成那么苍白之王，又怎么会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有意思。”
伊戈尔將目光重新放回书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殿下。”
“对方可能是故意的呢。
“故意？”
“故意刺激你，让你动手。”
伊戈尔早就觉得苍白之王一副又想见又不想见的模样，很明显，对方应该是有著某种算盘，或者说需求。
所以才会在之前秘密朝著伊莉莎发出了邀请。
但这个情报被泄露了，伊莉莎遭遇伏击不说，他自己，恐怕也被麻烦重新给缠上了，毕竟擅自邀请一个，甚至不是一个。
而是一群危险的“王权”踏入繁星进行密谈。
不管是不是受害者，他恐怕都得给王室一个交代。
考虑到之前苍白之王一直都不打算露面，是被伊戈尔死活赖著不走，逼得没办法了，才选择了接待，那么，对方的这个行为反而很显而易见了。
“隨便找一个藉口，把你打发走，顺便还能向繁星证明你们的不和”，“很好的方式，不是吗？”
伊戈尔笑了笑：“说到底，殿下你还是给对方机会了一””
没有忍住脾气，选择了直接出手。
这下子，对方更有理由拒而不谈了。”
“”
伊莉莎闻言一呆，紧接著更气了！
“可恶的老狐狸！那不还是一样在耍我？！！”
“嗯，也不一定，也有另一个可能，比如破窗效应。”
眼看少女再一次炸毛，伊戈尔轻笑著安抚道：“所谓的破窗效应，就是指在提出一个条件前，最好是先提出一个对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这样一来，你的条件就会更容易被接受。”
“现在首先提出一个让你恼怒，不可能的代价，目的就是为了植入暗示。”
“等正式谈判时，他提出的其他条件就更容易被接受一”
“不过还是更倾向於前者，因为从苍白之王面对你的恼怒，也没有任何解释让步来看，即便是为了破窗————”
“他恐怕也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之前的想法。”
“但这其实是好事，殿下。”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对方隨口一个理由就是北方洼地这种后路型的条件，说明对方的压力很大，甚至已经动摇了他目前的根本。”
“您接下来需要做的，更多的其实是等待。”
伊戈尔缓缓说著，一边思考，而伊莉莎闻言却是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
啊？
嘶，不是，你是从哪分析出这么多来的？
“心理学都出来了？！”
“呵呵，政客的基操罢了。”
伊戈尔笑道：“你觉得杰拉德到底是看中了我哪一点呢？”
不就是自己那六年该死的执政经验吗？
“————好吧。”
伊莉莎忍不住摇了摇头，政治什么的，一听上去就很麻烦。
但听到这里，她的气倒是消了不少，至少————
她终於也有一个能跟苍白之王抗衡的人物了不是吗？
话说————等一下。
“新书？”
伊莉莎忽然看向伊戈尔桌面上的书，那些陌生的封面，让她又是忍不住一声轻咦：“你这些书又是哪里来的？！”
“哦，苍白之王派人送的。”
闻言，伊戈尔也没有隱瞒，径直答道。
也许是因为他杀了奥陶诺斯，这几天名声在外起了一点作用。
苍白之王虽然跟他素未谋面，但至少给予了他跟殿下，以及拉普莉等人一个级別的待遇。
用其下属的话来说就是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就儘可能的满足。
这一点很好。
所以，伊戈尔乾脆问对方要了点书，还表明了要求与“神秘界”相关的书籍。
喜欢看书，这真的不怪伊戈尔。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其他国度关於“异常”的知识都是大行其道，关於一些“异常”的基础知识更是隨处可见。
但在繁星，这tm的都是禁书！
只有一部分有资格的贵族，以及相关人士內部可以互相交流，这就让伊戈尔觉得，他很有必要补充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而伊莉莎殿下又实在不算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你问她一些上古秘辛，亦或者某些古老的能力，她还能跟你讲一下下。
但你要是问她现在的人类升华者都在研究些什么，科技到了哪一步啊，世界局势怎么样啊之类的。
好嘛，一问三不知。
但苍白之王这边就不一样了，不光其內部的网络连接著帝国领域，可以无视“克林伯斯墙”这个可恶玩意，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有一个硕大的藏书库。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些书的来歷可能多少有些不太正常。
偌大的书库中，正常的被记录於纸面上的书籍很少，反而大多数都是些羊皮纸，草纸，甚至是人皮书籍等看上去风格就有些诡异的存在。
嗯，当然，可以理解。
毕竟吸血鬼属於死亡途径，书籍的风格整体略显阴暗也正常————
而在这里面，也確实有一些伊戈尔很感兴趣的书籍，比如他现在看的这一本。
《神秘通读：被遗忘的歷史》。
还有————
听到伊戈尔的回答后，伊莉莎更好奇了，只见她悄悄的靠近伊戈尔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繁星神秘史》，《月梟的养殖护理·黑夜教会著》，《消失的种族：梦魔传说》————等等等等。
嘶————
除了这些伊莉莎认识的书籍以外，甚至还有一些相当复杂的名称、
比如源质学里面的基底天平的基本构造与突破，仪式大模型的建立与反向推演可能性的学术论文等等—
这一幕给伊莉莎再次带来了不小的衝击，连自己刚才的震惊都给忘记了。
她没开直播，不然，她已经能够想像到网友们的吐槽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她跟直播间的那群网友们很有共同语言。
“你这又是————在研究歷史？”
“差不多？”
闻言，伊戈尔抬起头摇了摇，然后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本书。
那是一本名为《关於神龙领域其源力与神话的起源探究》的相关研究型书籍。
“我只是对源力的歷史比较感兴趣。”
“还有神秘学。”
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跟他上辈子其实比较相似，但是在源力的催发下，似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別的不说，教廷的大本营叫梵蒂风。
瞧瞧，这熟悉的名字。
但是，他们的圣经不同，传说也不同，人家的信仰也並非上帝—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於基督教体系的教派，伊戈尔对此也很感兴趣。
“我看了前面的歷史，发现繁星是神秘学最兴盛的国度。”
伊戈尔笑了笑，无奈道：“但偏偏，我在繁星生活了六年，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繁星的高层，似乎拥有著更加古老，也更加隱秘的圈子。
他们信仰隱秘，也保持隱秘，这就造成了极度排外的现象。
甚至，可能贵族的身份也只是敲门砖。
不愧是神秘界，这种存在本身就非常神秘，而这也是他们被称为封建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伊戈尔乾脆的扣上了书籍，伸了个懒腰。
只是为了补充一些知识，顺便打法无聊的时间罢了。
確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苍白之王不欢迎我们，还胆敢冒犯我们的殿下，那么我们自然也该离开了。”
伊戈尔笑盈盈的回过头，抬眸看向这位气哼哼的公主—
儘快返回地狱边境，研究一下玩家和第四天灾才是正事。
“啊？离开？你不见他了？”
然而，伊莉莎却是微微一愣，旋即有些愧疚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跟他谈谈吗？”
“嗯，但那是之前。”
伊戈尔看著对方的样子，感受到几分好笑。
在他看来，伊莉莎虽然自前还很稚嫩，喜欢独断独行，但她有个很多人都没有的优点，那即是会反思自己，也会承认错误。
“现在嘛，既然搞清楚了苍白之王的境地，那反倒是暂时没必要了。”
他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天空，仿佛风雨將至。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们掌握主动权。”
“嗯？”伊莉莎不解。
“准备好吧，动盪要来了，殿下。”
“即便繁星再怎么不满，跟神圣也並非是生死的敌人。”
“只要神圣给予足够的补偿和歉意，说到底，咱们之间的矛盾，都属於神圣內部的家事—”
如果伊戈尔重新归属繁星还好说，到时候，如果繁星真的愿意庇护伊戈尔。
那么纠缠不清的，就是繁星和神圣两边扯皮了。
但问题是没有。
那这么一来，繁星就算是想要庇护伊戈尔，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被神圣入侵这种事情，可以抗议几天，强势几天，也可以赚点好处，但要是想一直用这个藉口干涉人家內政，那就是反而繁星的不对了。
更何况，神圣对伊戈尔的恨意，恐怕不只是一点半点。
这么多天了，他们身在繁星的消息怕不是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
神圣必然会不断地反过来向繁星抗议施压，说他们庇护神圣要犯之类的。
“我们之前赖著不走，逼迫苍白之王见我们，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但如今，他都不惜激怒你了吗，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综合判断之下，苍白之王还是选择了站在繁星那边。
对此，伊戈尔倒没觉得对方可恶，反而觉得对方做得很对。
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
“我觉得苍白之王还是低估了形式。”
“他终究还是抱著看待以前你们的目光，去看待如今的局势。”
伊戈尔笑的很开心。
如果是以前的伊莉莎，可能就这么直接回老巢了，然后面对神圣的报復，再来一波对抗。
那么，对於繁星来说，这件事其实就这么结束了。
局势也会相对稳定一些。
但问题是，伊戈尔真的会让他这么舒服吗？
当然不会。
你苍白之王再怎么说，也是吸血鬼的一份子。
我一个黑夜之子都被迫滚出繁星了，你还想把自己隱匿在繁星的庇护下，偷偷摸摸的发展————
不太好吧？
以前的杰拉德可能是不会，也可能是不屑。
但伊戈尔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我们挨打，你还想不被拖下水？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殿下，你记得给苍白之王留一封信。”
“啊？什么信。”
“很简单，就是告诉他，如果过一段时间，他坚持不住了的话。”
伊戈尔笑著坐会椅子上，重新翻动著书籍一“我们非常欢迎，他再一次邀请我们，前提是————”
“带上更高的诚意。”
“你这次清查怎么样了？”
几天后，夜。
苍白之王费奥尔多这边，只见他疲惫的托著下巴，阴沉的靠在王座上，威严之下充斥著思考的神色。
夜色中，烛火微微闪动，坦白说，以伊莉莎的性格，竟然会如此果断的就地退走，没有纠缠他给一个说法，已经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就在他的沉思中，火焰开始跳动，漆黑浮现，阴影蔓延。
一只乌鸦般的影子不知何时佇立於肩头，讥讽的声音传递出来：“真是让人好奇不是么，教廷消息的来源————”
——
伊莉莎那边虽然势力散乱，自己也喜欢乱跑。
但正是因为这一牲，连其手下都无法確定伊莉莎那突发奇想的性子和踪跡，反而不可能泄露。
说到底，消息的泄露方已经显而易见，而苍枕之王费奥多尔，这几天也正在忙著彻查此事。
“没什么可好奇的。”
而面对来者的讥讽，苍枕之王也没有任何恼怒，他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对方，便轻声道：“当势力愈发庞大，其成分就愈发复杂，这便是人性。”
“独自踏上死亡之道，拋弃了人性的你，是慢会懂的，呜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