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中国的魔法捲轴

    鲁特练得正起劲,一拳比一拳重,打完第三十下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后退半步,然后猛地一个进步,右肘用尽全力往前一撞。
    “咔嚓!”
    木人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紧接著整根桩身断成两截,上半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鲁特愣住了,保持著顶肘的姿势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半截木人桩,又抬头看了看程龙。
    “我好像把它打坏了。”
    话音刚落,躺椅上的清尘道长瞬间坐了起来。
    老头子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七八十岁的人,他几步就走到断掉的木人桩面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残骸。
    “你个小兔崽子!”清尘道长指著断成两截的木人桩,“我这木人桩跟了我十几年了,你一拳就给我干废了?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吗?好几千美金!还不一定能买到同样的料子!”
    鲁特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你一个新的!”
    “你赔?你上哪儿买去?这是上好的枣木做的,现在洛杉磯你找都找不到这种料!”
    “那我托人买,买到了给您送过来!”鲁特態度诚恳,双手合十,“道长您消消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练得太投入了……”
    清尘道长瞪著他,哼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下脸色:“算了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记得你说的话啊,赔我一个。”
    “一定一定。”
    清尘道长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我去泡壶茶,你们再练会儿吧。后院还有个备用的木人桩,別给我再打坏了。”
    “不会了不会了。”鲁特连忙保证。
    老头子走进屋里去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鲁特鬆了口气,看著清尘道长消失的方向,低声对程龙说:“你师傅这脾气还挺大。”
    “废话,你把人家的宝贝打坏了,他能不生气吗?”
    “我知道错了。”鲁特挠了挠头,然后又笑了,“不过说真的,你师傅虽然看著老,但那几步走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了。年纪这么大还有这个身板,你们修炼的人確实厉害。”
    程龙说:“那当然。”
    “不过……”鲁特想了想,“你们修炼者的寿命好像不太长吧?我看你师傅年纪挺大的了,整个人都老成这样了。像我们狼人,好几百岁才会老死,年轻力壮的状態能维持好几百年。”
    程龙说:“我们修炼主要是修身养性,再怎么也改变不了根本。说到底,人就是人,以人为本来修炼,只能说是延长一些寿命。国內有些老道士能活到一百多岁,但也就到顶了。”
    鲁特点了点头:“那也挺厉害的。至少你们这么修炼没什么副作用,不像我们狼人,每个月月圆的时候就得发狂变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很多时候我们都得躲起来,不像你们可以在社会里隨意出入。我们还得隱藏身份,生怕被人发现。”
    程龙说:“各有各的难处吧。”
    说著站直了身子,指了指院子角落另一个木人桩:“行了,不聊这个了。你继续练,那个木人桩你小心点,別又打坏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嘞。”鲁特走到新的木人桩前,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次我悠著点。”
    程龙从屋里搬出一张旧木桌,摆在院子那棵老槐树底下。
    桌子腿有些摇晃,他找了块瓦片垫了一下,拍了拍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盒子是深褐色的,表面磨得很光滑,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沓黄色符纸、一支狼毫毛笔,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硃砂罐。罐子边上塞著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纸页已经泛黄髮脆。
    程龙先把符纸铺开,用镇纸压住四角,拧开硃砂罐,倒了一点在瓷碟里,滴了两滴水,用笔尖慢慢化开。
    他翻开那本小册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前面几页都是些基础的符籙。
    清心符、安神符、驱邪符,他早就画熟了。
    翻到中间的时候。
    那是一道雷符。
    笔势刚猛凌厉,转折处锋芒毕露,跟前面那些温和的符籙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这个符他已经会画了。
    继续往后翻。
    翻到倒数第三页的时候,他眼睛一亮。
    那页纸上画著一道他从来没见过的符。
    符头是一个简化的风纹,符脚勾出三道弧线,像是有风吹过的痕跡。
    旁边用蝇头小楷標註了几个字:疾风符。
    於是开始练习这个符纸。
    鲁特练了一会儿拳,余光瞥见程龙在院子那头铺了张桌子,拿著笔在黄纸上画来画去,动作挺专注的。
    他停了下来,擦了把汗,走过去站在桌子旁边,低头看著程龙手里的动作。
    程龙没抬头,笔尖稳稳地落在符纸上,一笔一划慢慢勾画。
    疾风符的线条比他想像中要复杂得多,符头、符胆、符脚,每一处都有讲究。
    第一张画到一半的时候,手稍微抖了一下,线条歪了一点,整张符就废了。
    他把废纸揉成一团扔在旁边,重新铺了一张,继续画。
    第二张还是不太顺,转折处滯了一下,又废了。
    第三张好了一些,但符脚的弧度还是不够流畅。
    一直到第七张,他手里的笔才终於找到了那种感觉,像是笔尖自己在纸上行走,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第八张比第七张还要顺。
    他画了二十多张,桌角堆了一摞成品。
    他拿起一张看了看,线条流畅,硃砂饱满,终於有点样子了。
    鲁特在旁边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画符。”程龙头也不抬。
    “画符?”鲁特拿起一张成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在他眼里跟天书一样。
    “这是魔法捲轴吗?”
    程龙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魔法捲轴?”
    “对啊,就是魔法捲轴。”鲁特指著符纸上的纹路,“我在书上看过,古代那些女巫和黑魔法师就是用这种东西施法的。不过那些人一百多年前就差不多销声匿跡了,现在还会魔法的,也就我们族长还懂一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