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鬼婴(求推荐票)

    罗善田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这记忆恢復得有点快啊,让我来考较一下你,我们在丹渡村救下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胡小花。”
    “你是怎么称呼她的?”
    “胡女士。”
    “还有一个,险些被投进水塘,被我们救下来的叫什么名字?”
    “陈秀英。”
    罗善田转著圈圈注视他:“还真是恢復记忆了啊,我们现在最关心的是,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上山砍荆条,结果最后放起了火,浑身上下是伤,你只说是被人袭击了,到底是谁偷袭的你?”
    刘念安细细回想道:“那人身材削瘦,个子不低,轻身功夫很好,能够轻轻鬆鬆地跳上树顶。”
    他转身面朝师父青虚问:“师父,为什么一个人能够拥有鬼魅的气息,还能拥有邪祟的能力,能影响我的视觉编织幻境,並且能隨时隨地改变面貌?”
    青虚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並且郑重地点了点头:“很简单,因为他在修仙。”
    “修仙?我怎么没想到?”
    刘念安认为自己还是受前世的网文影响太深了,以为修仙是真气外化,祭出法宝,飞剑斩敌,但这个现实里的修仙却鬼里鬼气的,还暗中偷袭搞小动作,最后中了一颗子弹落荒而逃。
    这修仙者的战力也太拉胯了。
    “仙与鬼本来就是同一源头,都是脱离肉体凡胎之外的精神能量,只不过仙追求精神纯粹,鬼只有怨念杂念。”
    青虚趁机讲授道:“道家说仙界有三十六天,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无色界之上有四梵天,其上还有三清天,最终为大罗天,如此一层层向上是对精神能量的追求。”
    “能把脑子里精神的力量幻化出来,並依此而长久存在,这便是炼神返虚。”
    说白了就只会精神控制、製造幻象,別的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刘念安对於成仙没有任何欲望的原因,道家所谓的长生,也不过是精神能量的存续而已。
    刘念安沉思说道:“刚才钱管家说那黄禪玉去恆山找过人,那么她找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们了?”
    “那么说那天晚上刺杀我的人就来自恆山,竟然找一个修仙者来对付我们,她还真看得起我们啊。”
    罗善田点点头:“那我们必须得上恆山一趟了,也不知道那傢伙还在不在。”
    青虚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先不著急上恆山,这顿饭吃了我们两个银元,总得找个地方把钱赚回来。”
    罗善田无奈地摊开手:“郝家都已经被抄家流放了,我们到哪里赚谁的钱去?要不师父你就替人看看宅子的风水,给人分析一下院子格局。”
    “不用,”青虚神秘地笑道:“为师已经给你们找了个好主顾,不然也不敢带著你们来酒楼大吃二喝,不然那就是真败家了。”
    刘念安讶异地问:“主顾,在哪儿?”
    “就在这代州城內,你们跟为师来。”
    两人跟在青虚身后从街道拐进一道巷子里,又拐了三个拐,竟出现一座四合院,院门清秀雅致,虽然不似大户人家,却也暗藏富贵。
    大白天这小院的大门紧闭,似乎不常与周围邻居来往。
    进门前青虚对两人说道:“这里是代州知府养在这里的外室,像这种人家,咱狠狠宰他就行了,你俩进去之后,看我的眼色行事。”
    这时小院的门吱扭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个挎著药箱的大夫,另有一个穿著锦缎富家翁模样的老者將人送出门外。
    罗善田暗暗惊讶道:“知府大人今天在家呢,还亲自出来送大夫。”
    “你啥眼神啊,这老汉两腮无肉,穿了绸缎就以为是知府?这是知府专门给请的管家,假装成外室的爹,以避免外人传言。人家知府十天不来一回,都是晚上坐著轿子进门。”
    青虚说起这些门道,气质猛然往下垮了一大截,不再似个道家高人,倒像个江湖老油条,他或许就能在这两种精神面貌之间无缝转换。
    那挎著药箱的大夫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低声来了一句春典:“甲子里果氏,念课念得有点错。”
    这句春典的意思是说,这院子里的女人病得有点邪。
    青虚点点头,也用春典回他,表示大家都是江湖人:“辛苦递团。”
    这站在门口的老者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就算能听清,也根本听不懂。
    那老者正准备关上院门,就瞧见门外站著三个道士,感觉这阵容有点强大,不由得抱著希望问道:“三位道长,不知来此何干?”
    青虚信口开河道:“刚才贫道师徒三人进城之时,望见这城中东南角上有黑气环绕,想来必有邪祟,便循著那黑气来到此处。”
    老者神色一紧,连忙向青虚拱手:“三位道长快快请进。”
    他將三人引入院子里,一边说道:“老朽有一个女儿,因未能生育被丈夫以七出之条休回家中,近半年来屡屡做噩梦,还请道长相救则个。”
    青虚点头同时观察院子的格局,比起传统晋商大宅的端正高耸,显得小巧通幽了许多,但它的院墙是真的高,在州府城的弄巷里面修这么高的院墙不但违制,还是风水困局难以流通。
    “小姐的闺舍在何处,请带贫道前往一观。”
    “哦,三位请隨我来。”
    老者带领他们穿过一道二进门,来到一个l形结构的屋舍前,穿过两个穿厅,拐弯后有个里外间。
    外间有雕花圆桌和绣墩,里间靠左是个楠木架子床,有纱帘遮挡著视线,隱约只能看见个女子的人影半躺在床上,口中不断地咳嗽著。
    刘念安凝神聚气打开了阴阳眼,抬头望向屋顶上横樑。
    只见一个全身青皮发皱膨胀有巨人观的婴孩正爬在房樑上,咧嘴露出满口腥臭黑气,它肚脐下还飘著一根脐带,像尾巴般拖在屁股后面。
    青虚站在外间问道:“敢问小姐做的是什么恶梦?”
    床上的女人掀开纱帘,露出半张憔悴苍白的脸,確实颇有姿色,她一边咳嗽一边说:“道长,我每每半夜之时,都会梦到一个婴儿骑在奴家的脸上,还用脐带缠著我的脖子,等到清晨醒来奴家便会咳嗽不止。”
    刘念安疑惑地开口问道:“小姐之前没有过生育吧?”
    她脸色略微緋红地摇摇头:“奴家之前从未嫁过人,何来生育一说?”
    “那就奇怪了,盘踞在你宅子里的这只鬼婴怨气极深,这种鬼婴只盘踞出生之地,是不可能从外面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