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收服银獠

    “我没打算赶尽杀绝。”王松收回指尖的金篆,语气缓和了几分。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鬆口,光团核心的银紫光晕微微一颤,那真灵反倒平静了下来:“道友有话不妨直说。你想怎么样,直接开口便是。能答应的,我绝不反驳;若实在无法接受……那也就这样了。”
    王松凝视著光团,缓缓开口:“好,道友爽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观道友好不容易才从沉睡中醒来,想必也不想就这样烟消云散。我愿与道友签订道誓——道友暂且依附於我,助我参透空间之力,了解上界隱秘。我与道友平等相处,绝不以『傀』字金篆强行操控你的意志。待日后风波平息,若有机会找到重铸真灵之躯的方法,我必放道友自由。”
    光团彻底安静了下来,核心的银紫光晕剧烈闪烁,显然是在剧烈挣扎。
    依附於人类修士,对曾经的裂隙银狼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屈辱;可若不答应,等待它的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金篆与银紫光芒交织的微光在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光团核心的银紫光晕渐渐稳定下来,传出一道带著疲惫与无奈的声音:“……道誓如何立?”
    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手结印:“以天地为证,以神魂为引,若违此誓,道心崩碎,修为尽废。”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道誓符文从指尖升起,悬浮在光团上方,散发出庄严的气息。
    光团犹豫了片刻,最终,一点银紫色的光芒从核心飞出,融入金色符文之中。
    “我……应了。”
    当银紫光芒与金色符文彻底融合的剎那,符文骤然炸开,化作两道流光,分別没入王松与光团之中。
    王松能清晰地感觉到,与真灵之间建立了一道奇妙的联繫——那不是控制,而是平等的契约。
    而光团中的真灵,也鬆了口气,身上的金色不再蔓延,银紫色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一丝生机。
    “从今往后,唤我银獠便可。”光团中传出真灵的声音,带著一丝认命的平静。
    王松点头:“我名王松。”
    静室內的僵持终於打破,一缕晨曦透过石窗照入,落在光团与王松身上,仿佛为这场跨越万年的纠葛,画上了一个新的开端。
    道誓既成,静室內的气氛骤然缓和。那名为银獠的真灵残魂不再挣扎,银紫色光团悬浮在半空,与王松之间的契约联繫如丝线般悄然流转,带著一种奇妙的平衡。
    王鬆散去指尖的金篆,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连日来的拉锯耗费了他太多心神,此刻放鬆下来,竟有种脱力的疲惫。他看著那团半金半紫的光团,轻声道:“你先在我这符牌中温养吧,那里的气息能护住你的残魂,待日后寻到合適的灵材,再为你重塑形体。”
    银獠闷哼一声,算是应了。光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王鬆手中的傀字符牌,正是当年符万元寄身的符牌。
    符牌轻轻一颤,表面的“傀”字金光大盛,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凑近了能感觉到,牌內多了一道微弱却鲜活的气息。
    王松只觉识海中多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气息,与自己的神魂若即若离,既不衝突,也未完全相融——这正是平等道誓的效果,彼此依存,却又保持著独立。
    他將符牌收入储物袋中放好,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鬱结仿佛也隨之散去。
    识海中,属於自己的两道神魂——內魂与外魂,此刻也恢復了平静,如同两汪相邻的湖水,虽有界限,却能彼此映照。
    其实这次敢放任银獠侵占身体,王松並非全凭侥倖。
    一来是有“傀”字金篆作为最后的后手,这源自上界的天地灵文威力不同寻常,根本不怕夺舍;二来,则是他早年修炼的《分丝噬神诀》练就的內外双魂。
    当年察觉银獠意图夺舍时,王松当机立断,將承载著核心意识与金篆本源的內魂隱藏在识海最深处,如同沉入水底的磐石;而將那道用於日常修炼、对外展现的外魂留在表层,故意放任银獠侵占。
    银獠虽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却始终接触不到他的內魂核心,更不知道自己占据的不过是一道“影子”。
    后来在碎空渊底,王松正是借著银獠与月寅对峙、心神动盪的瞬间,催动內魂反噬,同时引动金篆文净化外魂中属於银獠的印记。
    相当於亲手“炼化”了那道被侵占的外魂,才让银獠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不仅没能彻底夺舍,反而损耗了本源,最终落入任人拿捏的境地。
    “这《分丝噬神诀》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王松心中暗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当初他拼死斩杀无魂得到这门功法时,还因它修炼过程凶险、容易导致神魂分裂而犹豫过,如今看来,倒是歪打正著,成了他应对夺舍的底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窗
    外的月华不知何时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的微光,透过石窗洒在地面,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该出去了。”王松低语一声,推开静室的石门。
    门外,月寅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道友歇息得如何?”
    王松点头:“还好,事情已了。”
    月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多问——他能感觉到,王松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圆融,那股属於裂隙银狼的霸道彻底敛去,只剩下温润与深邃,仿佛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那星河道標的事……”月寅试探著问道。
    “有眉目了。”王松笑道,“不过还需些时日,等我与银獠彻底磨合,或许能从它的记忆中找到祭炼之法。”
    提到“银獠”二字,月寅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那是真灵残魂的名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瞭然——看来王松不仅镇压了残魂,还真的与它达成了某种交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月寅连连点头,悬著的心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