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月下追人才(求订阅)

    第70章 月下追人才(求订阅)
    中秋节临近,铁路提前发了月饼,陈卫东早早领取,放在空间中了。
    今年是1957年,月饼还没有凭月饼票供应,但月饼是国家保障物资,在平时普通老百姓是买不到的。
    也就中秋节的时候,需要用粮票购买,六两粮票,绿豆红豆的月饼两毛六左右,五仁的要五毛八,也有论块卖的,四分之一块,六分钱。
    就这价格,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需要提前好几天到供销社门口排大长队,排好几天买不到一块月饼,也正常。
    所以,这年代,月饼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奢侈品。
    但是陈卫东按照技术员等级,领到半市斤五仁月饼,这会新国家还是用的一市斤相当於十六两,所以半市斤月饼是八两。
    可见铁老大福利待遇之强悍。
    打完饭,陈卫东快步往机车计划调度室走去,上下班进出的乘务员们成群结队。
    靠近站台的一辆蒸汽机,一下吸引住陈卫东的目光。
    新国家第一代和平型蒸汽机车,1956年9月由大连工厂试製成功,各项技术指標均达到蒸汽机车的先进水平。
    机车全长26063毫米,构造速度每小时80公里,模数牵引力324千牛,轴式1一5—1。
    锅炉为內火箱无燃烧室的全电焊结构;
    採用铸钢汽缸、分动式汽阀和工字型滑板十字头,主要运动杆件均採用滚动轴承;
    採用自动调整楔铁装置,安装了粘著重量增加器;
    水车底架及水柜採用全电焊结构,並装有加煤机,设计有四轴滑动轴承和六轴滚动轴承的两种煤水车。
    这一台是四轴煤水车。
    邻线几台机车进出,乘务员露出白晃晃的牙齿踩著汽笛打招呼。
    偌大的编组场,三三两两的列检挥著手中的铁锤干活,股道里整齐地停满车辆,不时有火车轰隆隆地牵著像积木一样的车辆离开。
    正拿著检查锤叮叮噹噹检车的朱大车:“你是添乘的陈卫东同志?”
    陈卫东:“是,朱大车,这是我的添乘手续。”
    朱大车將添乘手续核对了之后,又递给身边正在给压油机,发电机,热水泵和加煤机给油的副司机说:“老陆,这是陈卫东同志的添乘手续,你交一份给调度。”
    “我马上去。”
    “陈卫东同志,你好,我叫朱奇。”
    朱奇?
    果然是那位的儿子。
    只是现在他在机务段应该是隱藏身份,陈卫东记得得到六七十年代,这位朱大车为他父亲开专列,才让別人知道他身份。
    朱大车和陈卫东讲解完火车上的注意事项:“我们蒸汽机车车厢前面是锅炉,中间是司机室,后面是煤水车,內急煤水车上解决了。
    另外你第一次上车,你先儘可能站稳...
    ”
    站稳?
    朱大车见陈卫东疑惑,也没著急解释,他对陈卫东印象不错,出身好,聪明,刚来机务段就研究出闸瓦提手,还有蒸汽止阀的平头阀..
    陈卫东注意到朱大车的腰间別著一厚牛皮缝製的枪套,看形状有点像五一式手枪枪套,参考毛熊tt—33枪套设计的。
    果然,这年代铁路工人都是配枪上班。
    朱大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包乘组的学习司机,吴长贵同志,这位是司炉陆师傅。
    这位是咱机务段的大学生,陈卫东。”
    陈卫东:“吴师傅,陆师傅好。”
    吴长贵小眼圆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陆师傅国字脸,很严肃,看上去三四十岁。
    吴长贵:“难怪看著书生气,原来是正规军,我们仨都是退伍招工来的。”
    陈卫东赶紧摆手:“哪里哪里,学校里教的都是死东西,没实践。我还得多跟各位师傅学习。”
    吴长贵脸上笑容更盛:“別谦虚,你们这批大学生,我只记住你一人的名字,上了两次广播,还上教科书,我儿子將来要是出息能考上中专大学,还能学你总结的公式呢。”
    朱大车:“你儿子保不准,陆师傅的儿子今年刚考上铁路技术学院,正好学”
    。
    陆师傅:“回头让我儿子来找陈卫东同志学习一下,这么厉害的大学生少见。”
    陈卫东被夸得不好意思。
    登上和平型蒸汽机车,司机室的热浪铺扑面而来。
    朱奇和值班室的人站在门口,拿出怀表:“对表!时间標准!”
    “陆师傅,烧火!”
    “烧火!”
    司机组三位配合默契,很快火车启动,陈卫东一个趔超差点摔倒,他现在明白了,朱大车为何说,他要先学站稳了。
    蒸汽机车开起来,司机室左右摇晃顛簸超出想像,陈卫东虽努力站稳,但还是被晃得前后摇摆,醉酒一样。
    他只好拽住司机座位后的把手,不敢鬆开。
    所谓的把手,是用铁条焊的u形槽,掛个袋子之类的,车子开起来取用方便。
    车子缓缓开起来,陈卫东感觉抖动小点,他试著站起身,但还是摇晃,走不稳,就像站在水中的衝浪板上,跟踉蹌蹌。
    陆师傅一边铲煤一边说:“上车先要练站稳,才能干事!”
    陆师傅投煤也是有技巧,要前边低、后边高,投哪边看需要,炉床上的煤像簸箕形最好,既厚薄均匀,又能压住火苗。
    吴长贵一边瞭望一边好奇:“大学生,你不在技术室研究技术,跑我们蒸汽机车上干什么?”
    陈卫东:“我想了解和平型蒸汽机车的问题,前几次行车报到检修车间,说在爬坡时经常出现供汽不足,检修没结果。我想试试烧火,感受它的情况。”
    陆师傅:“要烧火,先站稳!烧火门道不少,从握锹到铲煤到如何藉助惯性將煤拋进去。”
    陈卫东:“我在大学模型实验室学过,知道基本投煤技巧:左三锹,右三锹,前三锹,左右后角又三锹,三锹三锹又三锹,前低后高炉火旺....
    ”
    吴长贵:“哎,哪有那么复杂,你就记住,上床要搓俩圆儿,烧火要烧四个拐,四个拐压住,煤撒开,撒均匀,保准跟你搓球一样,涨汽涨水!”
    陆师傅:“老吴,人家大学生还没结婚呢,你说话文明点,不过,话糙理不糙,是那么回事儿,你多琢磨琢磨...
    晚上摸俩个...奶白的雪子....烧火烧四个拐...
    "
    陈卫东继续观察蒸汽机车的情况,火箱小导致蒸发率偏低,蒸汽机车的火箱通风装置也需要优化...
    第三轧钢厂在东直门外,陈卫东坐的和平型列车从丰臺机务段直接开到老前门站台的折返段,再从老前门站经过东直门铁路便可以直接通往第三轧钢厂厂內线路。
    这一条线路不仅仅是铁路运货,平时东直门外,京郊各大工厂职工通勤出行,送货,送物资,都走这一条线路。
    蒸汽机车上,车厢內和蒸笼一样,陈卫东看著前方的挡烟板,不停进行各种数据的计算。
    “朱大车,这一辆和平型机车平时走山区吗?挡烟板不影响吗?”
    朱大车诧异看向陈卫东:“你怎么知道?在山区挡烟板处影响瞭望。”
    陈卫东点头,果然如此,当时为了减轻自然条件对机车运行的影响,和平性蒸汽机车安装了挡烟板用於减小风阻。
    但挡烟板高度为600mm,在山区运行会影响乘务员瞭望。
    其实应根据需要,將挡烟板分两种,大挡烟板,小挡烟板,只是小挡烟板,不是將尺寸给缩小就行,具体的数值还得陈卫东计算设计。
    看著陈卫东认真计算,朱大车眸子闪烁,这位大学生,是有真本事的,不管是闸瓦提手,安全舞会,还是经验公式。
    朱大车沉吟:“我和杨厂长关係很熟,中午会留下吃饭,卫东你也去,大学生也不能光搞技术。”
    陆师傅和吴师傅对视一眼,眼神中露出震惊之色。
    朱大车可是丰臺机务段的指导司机,平时做事公事公办,如今竟主动邀请陈卫东吃饭。
    陈卫东一愣,来机务段这是他和朱奇第一次打交道,但平时听过朱大车为人,他办事严肃一板一眼,建国后不搞特殊,进铁路和別的司机一样,从司炉,学习司机(副司机),司机一步步考上来。
    同时他的出身太高,越是这种出身的家庭子弟,越是注重他们的圈子,不是什么人都能结交的。
    但朱大车却向陈卫东拋出橄欖枝。
    吴长贵:“大学生,想什么呢?我们跟朱大车好几年,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人吃饭。”
    “哎,卫东同志,你有事情吗?”
    陈卫东:“没事,我哥哥在轧钢厂当临时工,我打饭,想给他送去。”
    同时了解轧钢厂情况,看看他哥转正的事情。
    朱大车见陈卫东答应非常高兴:“我帮你找时间给你哥送饭,今儿咱可要好好喝几杯。”
    陈卫东心中更奇怪了,朱大车似乎很重视请他吃饭这件事。
    陈卫东当然不知道,朱大车是想起他父亲的话:“我们的技术人员这样少,这样缺乏。”
    若他父亲知道陈卫东这么厉害,肯定和当初邀请无线电谭先生一样,来一次“月下追人才”。
    “裤衩裤衩裤衩.....污污...污....
    "7
    伴隨汽笛声,火车稳稳停靠在第三轧钢厂站台上。
    站台上杨厂长带著不少轧钢厂临时组建的接货小组站在站台上。
    专门迎接朱大车用不了这么大阵仗,杨厂长主要为这次蒸汽机车上设备而来o
    这一辆火车上装著的是新国家在今年3月份,毛熊专家帮助下研製成功的双层升降台轧钢厂机。
    目前鞍钢有一台,四九城轧钢厂是第二台。
    这设备採用双层结构设计,实现高效、连续生產,技术难度远超同期国际水平,填补国內薄板生產设备的空白。
    创新设计突破传统单层升降台结构的局限,为薄板轧制工艺提供了新方案。
    这台设备虽然在在毛熊专家协助下完成,但核心技术由新国家掌握,它的成功標誌著新国家在重型机械製造领域的初步突破。
    迎接了设备,才是和朱大车敘旧。
    杨厂长:“朱大车,好久不见。
    “老杨,得快三年没见了吧。”
    “半岛那阵我还能在报纸上见你,现在可难了。”
    朱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铁路局研究所大学生技术员,陈卫东同志,卫东同志,这位是我跟你说的轧钢厂杨厂长。”
    “杨厂长你好。”
    陈卫东没想到,他竟然这情况下和杨厂长和李怀德见面。
    杨厂长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不拘小节。
    旁边李怀德,眼神活络,原著中只要对他有用的人,不管有没有仇他都会用,但需祭旗的时候,也不含糊。
    杨厂长见朱大车这么郑重介绍陈卫东,脸上笑容更热情:“大学生,这可是稀罕物,我们轧钢厂就缺大学生。我和朱大车当年也算一个战壕的战友,以后大学生有事,儘管招呼。”
    大家寒暄之后,杨厂长笑著说:“朱大车,这位是我们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同志,这位是轧钢厂董事之一,娄振华,这位是安泰。”
    “你好,你好...”
    大傢伙互相介绍之后,杨厂长还想寒暄,朱大车:“杨厂长,还是让工人先將设备给卸下来,这设备可是咱新国家的宝贝。
    站台外,临时工们等到火车到来,就开始卸火车后面车皮的煤炭,刘干事:“前面两节车厢是咱轧钢厂重要的设备,你们都离著远点,陈卫南,你负责卸第三节车厢的煤,注意点。”
    “好!”
    陈卫南拿著铁杴走过去,开始卸货,他身边一起干活的张大力笑著说:“卫南,看出刘干事重视你了,你好好干,说不定下次转正名单就轮著你了。”
    陈卫南:“张大力,你什么时候正式转正?”
    “后天也就周一办手续,估计要比你们早一步成为工人老大哥了。”
    “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