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吹落,发如雪(求月票追读)

    半夜从床上被叫醒,林正没有怨气。
    他这行本来夜里就容易来单子。
    以前跟著师父到处做法事时,守灵熬夜那是家常便饭。
    方才张俊宾打来电话时,看在都是华人的份上,给他打了个半价,只收他五千美金。
    臂青年早已被嚇得六魂无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价格倒也算合適,以往他和师父在村里给寻常人家办场白事也就这个价。
    “便利店闹鬼?听著就没什么牌面嘛。”
    自打上次將那只地狱斥候收入幡中,一举获得九十多点数后,他就食髓知味了。
    失去了最顺手的雷法和五猖兵马,林正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眼下修復万魂幡看起来是最快提升实力的办法。
    只是寻常的那些幽魂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下一次升级魂幡需要足足七百点,他去哪儿找那么多孤魂野鬼。
    不得不说,老美这边天地两部干活还是麻利,反倒是中间部门不顶事,街上的流浪汉都比鬼多。
    “弗里曼,你说以前那些印第安鬼都去哪儿了?”
    黑人管家脸色曖昧,
    “老板,印第安人怎么消失的,印第安鬼就是怎么消失的。”
    “好好好,生是美国人,死是美国魂是吧,耶穌这堂口扩得漂亮。”
    也许是被上帝的勤劳创业史感染,林正也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噫!大丈夫应如是。”
    吱呀。
    丰田一个瀟洒的侧方入位,
    漂入路边停车位。
    刚一下车,林正就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不是那种低温导致的冰冷体感,
    而是一种灵性直觉。
    亮著惨白灯光的便利店空无一人,
    但却充满了恶意和褻瀆的味道。
    他拨通了阿宾的电话,
    “开门。”
    “我……我开不了!”
    “这么邪门?那你躲好。”
    “好,大……大师,你赶紧进来救我啊……”
    “回去赶紧把你那破纹身洗了吧,听劝。”
    “是是是……”
    掛断电话,林正扭了扭脖子,一脸兴奋。
    越强大的灵体代表越多的点数。
    他从车里取来了香火蜡烛,
    还有一面小镜子,
    点开电子罗盘寻好了方位,
    当即在门口摆了个镜光煞,
    镜子直对著大门。
    这种阵法简单实用,连民间不少普通人家都会。
    香菸繚绕,符纸飞燃。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走你!”
    嗡……
    便利店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欢迎光临。”
    电子门恢復了正常。
    林正施施然走了进去。
    望著空无一人的便利店,
    他仿佛来到自己家一样,
    熟练地走到柜檯后面,
    取下了一包烟。
    “呼……”
    一口烟气喷出,
    赫然在柜檯前方显露出一个人形。
    扭头看向一旁的屏幕,
    林正感慨,
    “真热闹啊。”
    他叼著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黄纸,
    搓散了塞进柜檯下的一个金属垃圾箱里,
    隨后用火机点燃。
    望著熊熊燃起的火焰,他吹著不知名歌谣的口哨,一脸轻鬆愜意。
    很快黄纸燃尽,他一把將所有灰烬倒在台面,扎起马步,
    猛然一吹。
    噗!
    漫天飘洒的飞灰如雪飘散。
    白了头,满屋子的头。
    “弗里曼,干活!”
    林正从怀里取出黑幡,一旁的黑人管家带著温和笑容,挥舞起了不知何时缠绕在双手上的铁链。
    哐啷!
    砰!
    躲在杂物间里的阿宾先前听到那声欢迎光临时,就知道林正进来了。
    此时店铺里乒桌球乓的声音仿佛是两拨帮派在混战。
    他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
    眼前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在阿宾的眼里,
    看不到大杀四方的弗里曼,
    只看到了满屋子的灰白色脑袋满屋子乱飞。
    林正叼著烟,坐在柜檯上,挥舞著黑幡。
    那神棍,啊不,大师,依旧一身黑色中山装打扮,
    神情鬆弛得仿佛是在过家家。
    店里的货架不断地凭空飞起,洒满饮料的地上显示出凌乱脚步,
    阿宾確定,先前自己在监控里看到的不是幻觉。
    似乎感觉到了阿宾的目光,林正扭过头,
    “躲进去,別开门。”
    阿宾訕笑著轻声关上了门,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晋升了鬼差的弗里曼果然实力大涨。
    店铺里的这些诡异灵体虽然比一般的幽魂要狂暴得多,甚至能直接影响现实世界,但却根本不是弗里曼的一合之敌。
    哪怕他们如丧尸一般集体扑向黑人管家,却根本突破不了舞得如旋风一般的黢黑铁索。
    而林正要做的,就是等那些灵体被击碎后,用魂幡將其收取。
    +4,+3,+2,+5……
    望著不断上升的点数,林正乐开了。
    这些灵体果然不是寻常幽魂,收入魂幡后点数虽然没有地狱斥候那么夸张,积少成多却也是有些分量。
    “弗里曼,累不累?”
    黑人管家似乎也没料到自己变得这么猛,面对老板的关心,他回头露出淡淡微笑,
    “轻鬆得让我想起了在田里的日子。”
    他將铁索当做鞭子,狠狠地抽在那些看似狂暴的灵体身上,仿佛在发泄著怨气一般。
    林正看得眼角抽动,
    这傢伙,死前没少被抽啊。
    可惜,愜意的收割没能持续太久。
    “欢迎光临!”
    店门突然打开。
    高跟鞋跺在地板上,噠噠作响。
    浓烈的香水味瀰漫空中。
    一个穿著黑色小礼裙的白种女人扭著腰走了进来。
    她身材凹凸有致,一头金色大波浪,妆容艷丽,红唇如火。
    叭叭叭。
    女人鼓著掌,对林正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
    “我从没见过你,从哪儿冒出了这么个能干的小伙子。”
    林正的视线越过女人,看著门外被踩碎的镜子,
    他明白眼前这人绝不是误闯进来的客人。
    来者不善。
    而弗里曼十分有眼力见,无需主人交代,直接一个钢鞭甩了过去。
    啪!
    女人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抓住了呼啸而来的钢索。
    手掌纹丝未动,仿佛那甩出音爆的钢索只是幼童的玩物。
    鞭子杀伤力最强的地方就在尾端,
    能毫髮无伤地接住弗里曼的攻击,这女人不容小覷。
    林正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吐掉了嘴里的香菸,
    “这位女士,大晚上的瞎晃悠什么?没看到我在带人砸场子么?”
    女人捂嘴轻笑,对林正的反应很意外,挑了挑眉头,
    “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的说话却这么鲁莽无礼,你该不会是街上混的吧?”
    “是的,你没看到么?我带著黑人,我是黑帮。”
    林正摸了摸下巴,
    “难道你也是街上混的?”
    “啊,也有过那样的日子,想起来,还真令人怀念啊。”
    “哦……原来是从良了。”
    黑裙女人面色一冷,
    “耍嘴皮子可不是真正男人应该做的事……”
    “比起你这种小年轻,我其实更喜欢这位黑人先生,oh,我闻到了什么?奴隶的腥味儿,多么诱人!”
    錚!
    女人的手开始捲起钢索,
    这场角力中,比她高大一头的弗里曼居然落了下风,
    一步一步的被扯了过去。
    林正双眼微微眯起,从背后抽出了修復好了的美版金钱剑。
    嗡!
    剑到,人脱手。
    黑裙女人看向林正的目光终於变了。
    糟糕,看走眼了,这才是正主。
    “女士,不得不说你的观念很陈旧……”
    林正甩了个剑,
    “弗里曼先生可是我司正式员工,虽然薪水忽上忽下,但他从未因此消极怠工……”
    “对於你侮辱性的言语……”
    “我司提出严正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