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多谢袁公做我主运输大队长,奖励你们父子永別!

    第115章 多谢袁公做我主运输大队长,奖励你们父子永別!
    曹昂大吃一惊。
    程昱鬼主意是多,可他没想到,程昱会给他出这么一个餿主意。
    要不是吕布偷袭兗州,刘备能有可趁之机,截断曹操归路,有家难归,最终痛失兗州?
    曹操若不失兗州,他们曹氏夏侯氏,能被刘备杀戮过半?
    他母亲丁氏能死?
    他堂堂曹操之嫡长子,能沦落到给袁绍当爪牙鹰犬,还要被袁绍卖了的地步?
    若追究始作俑者,吕布便是首罪之人。
    你现在竟然让我去投奔吕布?
    曹昂勃然变色,脱口斥道:“程仲德,那三姓家奴乃吾曹家死敌,你让吾去投奔他?”
    “你是疯了吧!”
    程昱却捋著细髯,语气平静道:“大公子,昱没有疯,昱清醒的很。”
    “需知这世上,没谁和谁永远是友朋,亦没有谁和谁是永远的仇人,是敌是友,无非是因一个利字而已。”
    “吕布確曾害得主公失了充州,然现下他却和大公子並无利益衝突,反有刘备这个共同的敌人。”
    “既如此,大公子和吕布,为何不能成为朋友?”
    曹昂满腔怒火,不由被程昱这番话给堵了回去。
    程昱给曹昂斟了碗汤茶,送入手中,接著开解道:“再者,杀害曹氏夏侯氏的,皆为刘备,那吕布手中並未沾有大公子亲族之血。”
    “而如今环顾四周,唯可容留大公子,並愿与大公子联手共抗刘备者,唯有吕布一人。”
    “大公子若不去投奔吕布,纵然兵变成功,要么等著被袁绍发兵围剿灭,要么等著刘备灭攻。”
    “以我们现在这点实力,无论袁绍还是刘备,皆非其敌手,困守苍亭只能是坐以待毙!”
    说罢,程昱向西一指:“而吕布虽弱於刘备,手中却好歹握有精兵万余,尚据有濮阳,定陶等东郡陈留精华之地。”
    “吕布唯一的软肋,便是粮草,而苍亭中甄氏之粮加上原有军粮,少说也有七八万斛之多,我们可一併带去濮阳分给吕布。”
    “到时我们两家合兵,又无粮草之患,纵然刘备来攻又有何惧?”
    “唯有如此,我们方能鏖退刘备,方能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未来可期呀。”
    程昱苦口婆心,洋洋洒洒的给曹昂上了一堂合纵连横之课。
    曹昂腾的站起,把玩著茶碗,踱步於帐中若有所思。
    权衡良久后,碗中汤茶仰头一饮而尽。
    “仲德言之有理,活下去方有未来!”
    “吾就忍辱负重,暂与吕布那第二仇敌联手,共抗大耳贼这个头號死敌!”
    程昱如释重负,嘴角微微上扬。
    两日后,苍亭以东五里。
    密林之內。
    数千刘军步骑,正藏於林中,或嚼著胡饼,或在倚树打著瞌睡。
    刘备则盘膝坐於树下,手中熟练的编织著一只草鞋。
    当然,今日编草鞋,自然不是为养家餬口,只当消閒打发时间而已。
    “主公,苍亭城有动静了!”
    马蹄声响起,张辽飞奔而至。
    “我斥侯適才来报,苍亭城內杀声大作,城头守卒皆一鬨而散,必是起了內.
    乱!”
    张辽滚鞍下马,兴奋的叫道。
    刘备精神大振,將未编好的草鞋往怀中一揣,翻身跃上战马。
    “玄龄果真算无遗策,必是曹昂反了袁绍!”
    刘备马鞭一指,欣然喝道:“传吾之命,全军尽出,趁敌之乱,杀进苍亭。”
    號令传下。
    吃饼和打瞌睡的士卒,皆是纷涌而起,抄起兵器便向林外涌出。
    五千余刘军士卒,借著夜色掩护,向著数里外的苍亭席捲而去——
    苍亭城內。
    杀声却渐渐沉寂。
    北门城下,曹昂横枪傲立,手中提著一颗血淋淋的首级。
    正是焦触人头!
    “焦触意欲背叛袁公,已为我所诛,凡听吾號令者,皆免死。”
    曹昂高举焦触首级,向著北门前尚在抵抗的袁军高喝。
    袁军士卒不明真相,见主將已死,皆是倒戈伏地,口称愿听从曹昂號令。
    “我们三千部曲,再加上这数千袁卒,便有近七千人马。”
    “七千人马在手,再加上七万斛粮草,纵然是去投奔吕布,大公子也有底气与之平起平坐也。”
    一旁程昱佩剑归鞘,为曹昂画起了大饼。
    曹昂嘴角鉤起些许得意,遂將焦触人头一扔,喝道:“传吾之命,即刻將所城中钱粮全部搬运上船,所有人走黄河水路,隨我”
    话音未落。
    身后南门方向,杀声陡然再起。
    曹昂警惕心起,回望程昱道:“怎么回事,南门袁兵不是已被肃清,怎又会起了杀声?”
    程昱无从回答。
    正待派人去查看究竟时,数骑曹军溃逃而来。
    “启稟大公子,数千刘军突然兵临城下,我军兵少无力抵挡,敌军已杀进苍亭!”
    曹昂骇然变色,急是探头向北门张望。
    果然,火光下,隱约见“刘”字旗已升起在南门。
    主街之上,乌压压的黑影,正如洪流般向南面席捲而近。
    “大耳贼怎会突然杀到苍亭?程仲德,这——”
    曹昂方寸大乱,急是瞪向程昱。
    程昱额头冷汗已浸出,颤声惊道:“东阿城距此三十余里,刘备来的如此之快,赶的如此之巧,莫非是早料到苍亭会生变,提前已率军埋伏於城外?”
    曹昂打了个寒战。
    除此之外,別无解释。
    可是,刘备又如何算出,苍亭会有变?
    难道说——
    曹昂驀的眼眸爆睁。
    “城中流言,定是刘备故意散播,只为离间公子与曹公,诱使公子作乱!”
    “大公子,我们只怕——只怕是中了那边哲离间之计!”
    程昱脱口道出了曹昂猜测,脸上已羞愧到通红。
    曹昂身形晃了一晃,瞬间如虚脱一般,手中银枪几乎拿捏不住。
    便在这时,前方马蹄声如雷响起。
    虎賁骑的身影,已如神兵天降般,撞入了眼帘。
    左右曹军也好,袁兵也罢,皆如惊弓之鸟,慌忙向北门外出逃。
    “大公子,大势已去,粮草我们是带不走了,速速弃城走水路撤往濮阳吧。”
    程昱强压下羞愧,苦著脸劝说道。
    曹昂长吐一口气,失望的衝著程昱抱怨道:“程仲德,你误我也,误我也~~”
    尔后拨马转身,向著北门狂奔而去——
    天光大亮时,苍亭的杀声才真正沉寂下去。
    刘备已扶剑立於北门城楼之上。
    举目北望,滚滚黄河近在眼前。
    对岸,便是河北之地。
    “启稟主公,此役我等俘获袁军约有三千余人,战马两百余匹,军械旗鼓无数。”
    “还有钱粮我等也清点过,共计十亿余钱,粮草约有七万余斛。”
    张辽兴冲冲登上城楼稟报战果。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刘备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七万斛粮草,再加上现有库存之粮,收拾吕布更底气也。
    “速速去向军师报捷,就说他计策已成,我们粮草已无忧,克日便可挥师向西,直取濮阳!”
    东阿城。
    府堂內,甄尧正踱步於堂中,眉宇间皆是焦虑不悦。
    他是带著袁绍回復,昼夜兼程赶来了东阿。
    谁想却被刘备晾了整整一天,不得召见。
    心念著自家准女婿安危,今日天还未亮,甄尧便赶来了县府,执意要见刘备..
    不可。
    却不想,又被晾了一个时辰,直到天光大亮,却不见刘备身影。
    正焦虑之时,却有士卒入內,称边哲已在城头设下送別宴,邀甄尧前去一聚o
    甄尧一愣。
    自己连刘备都没见著,压根就没打算走,边哲设什么送別宴?
    而且还设在城头。
    这个边哲,他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甄尧心中狐疑,却只能乖乖的直奔城头。
    此时天光已大亮,甄尧怀揣著不安,一路来到了西门城楼。
    边哲果然已备下酒宴,已先閒饮起来。
    一旁陪坐之人,赫然竟是袁熙。
    “显奕公子!”
    甄尧大喜,几步上前参见。
    袁熙见著故人,亦是心情激动万分,原本灰暗的眼中,悄然泛起一丝希望。
    看这阵势,刘备莫非是打算放袁熙离去?
    袁熙和甄尧彼此对视,心中是同样的猜测。
    “甄兄稍后应该就会动身回鄴城,这一別,估计与袁兄此生相见无望。”
    “哲已设下这送別宴,二位就好好道一个別吧。”
    边哲指著案几上的美酒感慨道。
    二人脸色一变,瞬间紧张起来。
    听边哲这口气,刘备这不是打算放袁熙,而是篤定了主意,要长期扣押啊。
    袁熙立时慌了,匆忙看向甄尧。
    甄尧示意袁熙莫慌,接著向边哲一拱手:“边军师,尧此来带回了我家袁公的回覆,你们先前所提两个条件,袁公可以满足其一。”
    “那曹昂袁公可以送给刘使君,然对吕布袁公有过承诺,焉能背信弃义,故不能答应给吕布断粮。”
    “不过我甄家可多添两万解粮草,以及五亿钱,以作为补偿。”
    “边军师,袁公能有如此让步,已经是给足了刘使君面子,还请刘使君也当有所让步才是。”
    边哲一笑。
    袁绍还是分得出轻重,曹昂利用价值已不大,卖就卖了。
    吕布这颗棋子,关乎到充州归属,价值远胜曹昂,绝不放手。
    边哲不紧不慢呷著酒,却不作表態。
    甄尧看在眼中,以为边哲动心,忙进一步道:“十五亿钱,七万斛粮草,尧以为对刘使君来说,这笔钱粮当属雪中送炭了吧。”
    “还有那曹昂,尧听闻他亲手灭了边军师全族,边军师对他必是恨之入骨。”
    “今刘使君能平白得一笔钱粮,边军师也能报灭门之仇,何乐而不为呢?”
    袁熙眼中希望大作,巴巴的望著边哲,只盼著这位刘备军师能鬆口。
    酒杯放下,边哲却不以为然道:“曹昂已是瓮中之鱉,无需袁公送来,我杀他也是早晚之事。”
    “至於甄兄所说的这笔钱粮,亦无需甄兄相送,我家主公已经自取到手。”
    “所以呀,显奕公子还是安心在我们这里住著吧。”
    二人一愣,全然听不懂边哲这番话什么意思。
    甄尧眉头凝成一字宽,不解道:“边军师,恕尧愚鲁,边军师说刘使君已自取钱粮,所谓何意?”
    边哲正待开口,眼眸却忽然一亮,便笑著向城外一指:“说钱粮,钱粮这不就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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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尧二人向著城外望去,只见数以百计的粮车映入眼帘,正沿著西面大道,向著东阿城而来。
    甄尧和袁熙对视一眼,二人愈加茫然不解。
    这时,一骑飞奔而来,先行入城,登上了城楼。
    “启稟边军师,主公已顺利攻下苍亭,城中十亿钱及七万斛粮草悉数到手,已运回东阿,特命小的向军师报捷!”
    甄尧和袁熙二人,霎时间骇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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