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指泗水为誓也没用?这是要逼我破罐子破摔?

    “魏续,你疯了吗,我何时暗投了刘备,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辽猛的反应过来,怒目圆睁的厉声反斥。
    吕布陈宫,乃至帐中诸將,皆也是大吃一惊。
    魏续被俘却能活著归来,已是够出人意料。
    更出人意料的是,魏续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指控张辽投敌!
    “伯延,你何出此言?”
    回过神的吕布,立时喝问道。
    魏续压住怒火,向吕布一拱手:
    “稟温侯,是这样的,那大耳贼想借续之口假意向温侯请和,便於昌邑城宴请续,岂料续却在无意间听得…”
    当下魏续滔滔不绝,將他在昌邑城中,听得刘备边哲之间对话,尽数道了出来。
    陈宫眼眸渐圆,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吕布眉头则渐渐凝成一字宽,脸色明显开始阴沉下来。
    “续从他们的言语中,大致可推算出,张辽这廝將温侯屯粮於乘氏城的军机,暗中已泄露给了大耳贼。”
    “那大耳贼便想借续之口,假意请和以令温侯放鬆戒备,却暗率主力北上偷袭乘氏,烧我粮草!”
    前因后果说罢,魏续再次怒指张辽:
    “所以续才敢指证他背叛温侯,暗中投靠了大耳贼,出卖了咱们并州军!”
    张辽听到目瞪口呆。
    自己这是人在营中坐,锅从天下来啊。
    明明啥都没做,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投靠了刘备,出卖军机的叛徒?
    “温侯,魏续此必是胡乱编造,根本是莫须有之事,温侯万不可轻信!”
    张辽一脸愤慨委屈,忙向吕布一拱手。
    魏续则冷哼一声,厉声道:
    “此乃我亲耳听到,何来莫须有之说,张辽,你也算是我北地儿郎,为何敢做却不敢当?”
    张辽脸色憋红,怒道:
    “若是我做了,我自然承认,我没做之事,为何要认?”
    两人当场爭吵起来。
    吕布却阴沉著一张脸,默不作声,目光死死盯著张辽,眼神越来越锋利。
    亲疏有別。
    魏续的姐姐魏氏,乃是他的妾室,故而魏续才被他引为心腹。
    毕竟算是小舅子嘛,是自己人,值得信任。
    此时面对二人爭执,在魏续这个小舅子和张辽这个外人之间,吕布显然已倾向於相信前者。
    张辽觉察到了吕布猜疑心起,当即一拱手,愤然道:
    “辽自洛阳追隨温侯以来,对温侯一直是不离不弃,未曾动过半分背叛念头。”
    “若温侯不信,辽愿指泗水为誓,若是辽暗通刘备,出卖了温侯,便叫辽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魏续瞬间哑火。
    汉人重誓,讲究的是一诺千金。
    你可以出尔反尔,也可以言而无信,可你若是当眾立下誓后,却出尔反尔那就是为天下人不耻了。
    尤其是指水为誓这种重誓。
    张辽这般指泗水为誓,魏续顿时语塞,心下不由萌生一丝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听错了。
    “伯延,此事关係重大,你確定你可清楚了?”
    就连吕布脸上疑色也褪色三分,反过来质问起了魏续。
    魏续的处境就尷尬了。
    现下已与张辽撕破了脸皮,你这一手指证若是不能把对方扳倒,今后如何与之相处?
    人家好歹也是并州军团名义上的二把手啊。
    骑虎难下呀…
    魏续眼珠转了一眼,索性一咬牙,拱手道:
    “不就是起誓么,续也愿指泗水为誓,若续是冤枉了他,就让续死在他手中便是!”
    张辽愣了住。
    显然他是没料到,魏续竟然也敢发誓。
    这廝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咬死自己?
    一时间,张辽既是惊怒又是困惑,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吕布有些左右为难,一时间沉默不语。
    沉默,就是变相的不信任。
    张辽自然清楚,吕布內心之中,其实是倾向於相信魏续。
    一股悲凉之意,不禁涌起在心头。
    张辽索性也不再辩解,一拱手,愤然道:
    “我张辽素来敢做敢当,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辽问心无愧,温侯若始终不信,辽也无可奈何!”
    “辽不屑再与他爭辩,温侯打算如何处置辽,辽在帐中坐等便是。”
    说罢,张辽一甩衣袖,竟是愤然离去。
    这般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立时激怒了吕布,怒目圆睁就要发作。
    陈宫却忙是轻咳几声,摇头暗示。
    吕布这才强压怒火,不满的看著张辽扬长而去。
    “温侯,张辽暗通刘备,岂能就这么置之不管?”
    魏续当场急眼。
    “你闭嘴!”
    吕布喝止了他,目光却看向陈宫:
    “公台,適才你有意阻止吾发怒,莫非你也认为是伯延所听有误,冤枉了他?”
    陈宫轻捋细髯,嘆道:
    “宫先前就在困惑,纵然那边哲智谋不凡,又怎能深谋远虑到未卜先知的地步。”
    “如今看来,当日极有可能是另有其人,向刘备暗传了温侯將於金乡设伏的消息,故而刘备方能隨机应变,反走亢父道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呀…”
    他这番话,明显是话中有话。
    吕布眼珠转了一转,身形陡然一震,惊道:
    “公台的意思是,当日吾兵围昌邑时,张文远就已投靠刘备,泄露了吾往金乡设伏的机密?”
    陈宫乾咳几声,却道:
    “宫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一切只是猜测,並无真凭实据。”
    话音方落。
    魏续突然想起什么,急是点头道:
    “公台先生说的没错,张辽定然早就暗中投靠了刘备。”
    “当日他奉温侯之命南下亢父助战时,就曾单独与刘备会面,没准那时大耳贼便已將他笼络至麾下。”
    “续还听闻,前日刘备偷袭我军时,那关羽竟与张辽称兄道弟,还主动让出一条路,放走了他。”
    “再加上续今日所听之事,这不明摆著张辽定然已暗投刘备!”
    吕布脸色越来越难看,脸形开始扭曲,额头青筋突涌,眼眶中血丝渐布。
    种种线索破绽叠加在一起,已是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莫说魏续,就连陈宫也已暗指张辽背叛。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信?
    “张辽~~”
    “你这不忠不义之徒,吾待不薄,汝焉敢叛吾!”
    “吾要宰了你——”
    吕布勃然大怒,拔剑出鞘,作势就要追出去亲斩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