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空中勘察

    第104章 空中勘察
    院子里,林砚正坐在石凳上,小手托著腮,神游天外。
    他正与小妖共享视野,进行一场无声的远征。
    小妖以惊人的速度在晋城上空移动、盘旋。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小妖的高空视野之中。
    晋城的轮廓,如此清晰、如此完整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灰瓦连绵的城区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
    纵横交错的街道是棋盘线,將城市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格子”。
    他能清晰“看到”苏府所在的东区相对齐整,西区则略显杂乱拥挤。
    几处高大的建筑尤为显眼,县公署的青灰色屋顶、还有城中心那座掛著“晋阳第一楼”牌匾的酒楼。
    城墙蜿蜒如带,四个城门楼如同棋盘四角的“星位”。
    目光掠过城墙,西边和北边,是连绵起伏的灰绿色山峦,如同蛰伏的巨龙。
    那是太行山的余脉,山势不算险峻,但沟壑纵横,植被覆盖並不均匀。
    几处裸露的灰白色岩壁如同巨龙的鳞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山脊的走向,山间隱约可见的小径,都清晰地印入林砚的脑海,成为棋盘上代表山脉区域的、蜿蜒曲折的深色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从西北山中蜿蜒而出,流经城西,再向东南方向延伸的宽阔漳河河道。
    此时正值旱季,宽阔的河床大部分裸露著,龟裂的黄白色泥土与砾石构成丑陋的伤疤,只在河道中心残留著几股细弱浑浊的水流,如同奄奄一息的银链。
    几条更小的支流(溪沟)从山中匯入漳河,同样乾涸见底。
    林砚的目光尤其仔细地扫过张家洼村附近那段乾涸的河床,以及那口新井周围聚集的人影。
    水,是生命线,也是棋盘上最需要標註的“活眼”。
    环绕著城池和散落在山脚、河谷的,是大片大片的田地。
    此刻,这些本该生机盎然的“棋盘格”,却呈现出令人揪心的枯黄与焦渴。
    田地的边界清晰可见,划分出不同的村落所属。
    靠近河流或有水井滋润的地方,还能勉强看到一点挣扎的绿意,如同棋盘上残存的几“气”;而远离水源的坡地、高地,则完全是一片死寂的枯黄,如同被围死的“孤棋”。
    老槐树庄那口新井附近,明显多了一圈生机勃勃的绿色,格外醒目。
    大大小小的村落,如同散落在巨大棋盘上的棋子。
    有的傍水而居(如今却无水),有的依山而建,有的聚集在交通要道旁。
    林砚的目光扫过老槐树庄、张家洼,以及更多標註在棋盘上的村落名称:王家堡、李家沟、杏花营、赵家庄——每个村落的位置、大致规模、与水源的距离、周围的地形环境,都成为他脑海中不断构建和完善的“晋城全域图”的一部分。
    除了连绵的山林,在村落附近、道路两旁、以及一些不宜耕种的山坡、河滩上,还分布著大小不一的树林。
    最大的一片就在城西,正是林砚之前“指点”老陈头画眉鸟所在的“大槐树林”,鬱鬱葱葱,是旱季里难得的浓重绿色。
    这些树林的位置、树种(主要是耐旱的槐、杨、榆、松等)、茂密程度,也被林砚一一记下。
    它们是潜在的木材来源,也可能是某些资源的藏身之处。
    小妖的翅膀掠过乾燥的气流,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地。
    林砚的“视野”也隨之移动、聚焦、记录。
    他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正以超越时代的“上帝视角”,审视著晋城这盘大棋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土地的贫瘠与潜力,山脉的阻隔与屏障,水系的枯荣与脉络,村落的分布与关联,林木的点缀与价值。
    这不是游玩,而是战略性的勘察。
    为领航者公司未来的扩张,为可能到来的迁移,为更宏大的“种田救国”蓝图,收集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信息。
    哪里適合建厂,哪里適合开垦新田,哪里可以作为潜在的据点或退路,都在这无声的俯瞰中逐渐清晰。
    就在小妖盘旋至城西大槐树林边缘,准备降低高度仔细探查那片林下植被时,林砚共享的视野里,突然捕捉到一点异常的反光!
    那是在大槐树林深处,一片人跡罕至的陡峭山坡下方,被茂密树冠几乎完全遮蔽的地方。
    一道极其细微、若非小妖的锐目绝难发现的银色反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一闪而逝!
    林砚的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是什么?
    矿石?
    还是——某种金属物件?
    他立刻集中意念,指挥著小妖降低高度,悄无声息地滑翔过去,锐利的鹰眼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试图锁定那一点奇异反光的来源——。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苏承勇送走了县署的人,正和大哥苏伯钧说著话朝这边走来。
    林砚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收回了与小妖共享的视野。
    他放下托著腮的小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孩童般懵懂纯真的表情,仿佛刚才神游天外的只是无聊的发呆。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瞭然与盘算的光芒。
    晋城这幅巨大的棋盘,在他心中已有了更清晰的落子之处。
    而城西密林深处那一点意外的反光,像一颗突然出现在棋盘边缘的、来歷不明的棋子,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新水源还没找完,新的“宝藏”似乎又露出了端倪?
    这晋城不愧为神话之乡,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晚饭后,苏府的书房里。
    苏伯钧正对著地图,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林砚忽然开口:“大舅,你知道城西那片老槐树林子吗?”
    苏伯钧闻言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哦?城西大槐树林?那地方我知道,林子是挺深,多是些不成材的老槐,荒著有些年头了。怎么,砚儿对那片林子感兴趣?”
    “嗯!”林砚用力点点头,“我能买下来吗?”
    苏伯钧手指下意识地点在地图上的城西区域,若有所思,“那片老槐树林—確实荒僻,地价想必也便宜。砚儿,你老实跟大舅说,你又有什么小算盘”了?”
    林砚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就是小妖飞过去看见!它说那块地平平的,藏在大树后面,太阳照过去还亮闪闪的,可好看了!有可能是宝地,所以我就想买下来。”
    “亮闪闪?”苏承勇来了兴致,“该不会藏著什么宝贝吧?回头得空,我得亲自带人去看看!”
    “先顾好眼前的水源大事!”苏伯钧敲了敲地图上,但嘴角的笑意却掩不住,“不过,城西那片林子,確实可以留意起来。看看,是不是真像砚儿说的是块宝地。”
    “得令!”苏承勇眉开眼笑,对著林砚挤挤眼。
    林砚捧起羊奶碗,挡住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晋城的棋局,果然越下越有意思了。
    怀呪芯然开口:
    八男,小知道城四那片七忧怀於吗!
    苏伯钧闻言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哦?城西大槐树林?那地方我知道,林子是挺深,多是些不成材的老槐,荒著有些年头了。怎么,砚儿对那片林子感兴趣?”
    “嗯!”林砚用力点点头,“我能买下来吗?”
    苏伯钧手指下意识地点在地图上的城西区域,若有所思,“那片老槐树林—確实荒僻,地价想必也便宜。砚儿,你老实跟大舅说,你又有什么小算盘”了?”
    林砚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就是小妖飞过去看见!它说那块地平平的,藏在大树后面,太阳照过去还亮闪闪的,可好看了!有可能是宝地,所以我就想买下来。”
    “亮闪闪?”苏承勇来了兴致,“该不会藏著什么宝贝吧?回头得空,我得亲自带人去看看!”
    “先顾好眼前的水源大事!”苏伯钧敲了敲地图上,但嘴角的笑意却掩不住,“不过,城西那片林子,確实可以留意起来。看看,是不是真像砚儿说的是块宝地。”
    “得令!”苏承勇眉开眼笑,对著林砚挤挤眼。
    林砚捧起羊奶碗,挡住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晋城的棋局,果然越下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