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民族之光

    对於定价,莫凌霄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有病的富豪们上门来了。
    想不到第一批来的是老军阀韩奉先,真想狠狠再敲一笔,但是开门做生意,不能说话不算数,信誉第一。
    两天就见到了效果,紧跟著老军阀邓章铭就来了,也是梅毒。
    两天之后,来看病的开始络绎不绝。
    莫凌霄告诉门诊部,排號,飢饿营销,病床有限,每天12个名额,超了的往后排。
    好傢伙,开始出现黄牛了。
    “青霜散”的名號开始打响,贵不要紧,关键是有效果,救命神药必须有排面儿。
    青霉素对早期梅毒的治癒率接近100%。对晚期梅毒虽然不能逆转已造成的损害,但也能有效杀死病原体,阻止疾病进展。
    而淋病对青霉素高度敏感,疗程短、剂量低,几乎一次治癒。
    治疗早期梅毒,大约需要240万单位,晚期的能达到600万单位。取个中间值,平均400万单位治癒,按照单价,每人需支付诊金4000美元,差不多1.6万大洋。
    淋病一次10万单位青霉素搞定,有混合感染的25万单位也可以了,能赚的钱几乎可以忽略。
    申城有多少得梅毒的?1000个就是400万,还是美元,还有其他城市呢,还有国外的呢,还有其他疾病的呢,有些不敢想了。
    也不对,除了淋病患者,一天是出不了院的,12个床位太少,这不行。
    找来何自康,给他3天时间,把新买的建筑改造成医院。
    “莫先生,3天时间,里面都搬不完家。”
    “找人帮他们搬,需要租房子的,每户补贴50大洋,总之,3天,必须改造完,別跟我说困难,我只要结果。”
    当年王八犊子老板常说的话,让他恨得牙痒痒,终於轮到他,玛德,原来这么舒坦。
    隨著大赚特赚,《申报》主编葛公振带著记者来採访,脸色灰白。
    1934年申报主编史量才被戴老板派人刺杀,1935年葛公振结束在苏联的考察,拖著病体回国接任申报主编,紧接著阑尾炎手术,术后併发症导致腹膜炎,1936年病逝,终年45岁,临终前对未能参加抗日活动深深遗憾。
    文化界振动,邹韜奋发表《悼戈公振先生》,沈钧儒在悼诗中写下“我是中国人”。
    莫凌霄知道他的情况后,立即安排住院,也不排號了,插队。
    排號的抗议,直接给出警告,敢闹事的撵出去,想死就闹,no do no die。
    都老实了。
    这年月,掌握救命神药的,跟阎王爷有同等威慑力,莫凌霄的no do no die开始从租界向外传播。
    葛公振的腹膜炎別的医院都治不好,在这里,几乎是药到病除。
    他以亲身经歷,在《申报》大篇幅报导,影响范围爆炸般扩大。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每个中国人基因中代代相传的密码。
    或者换一种说法,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赚钱了,必须嘚瑟嘚瑟。
    於是发布公告,每天拿出两个名额,给予赤贫家庭免费治疗,等医院规模扩大了,会增加免费名额。
    小莫先生的名头更响了,不仅有肆意横流的才华,还有医者仁心。
    圣安妮医院原本是家小医院,没什么名声,如今声誉直追广慈医院,《字林西报》也有不少报导。
    看完报纸,叫来何自康,圣安妮医院临近的建筑,能买下来的都买下来,医院规模往大了扩,做好迎接世界八方来客的准备。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到药厂找他,支支吾吾说是虞老爷府上的,要求单独说话。
    崔寧安排的警卫对他搜身,確认安全后离开。
    莫凌霄请管家坐下,倒杯茶递过去,“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虞老爷。”
    “您太客气了。”管家赶紧站起来鞠躬,“都说小莫先生医者仁心,才貌无双,礼贤下士……”
    莫凌霄笑著打断他,“先说事儿。”
    “好好,我家老爷希望贵医院能上门医治。”
    “这个不行。”莫凌霄立即拒绝,“注射青…这个霜散,即便有皮试,也可能出现过敏,很危险的,必须到医院医疗。”
    管家弯腰低著头,长袍攥出了褶子,额头冒汗。
    “呃,这个,若是去您的医院,內个会被別人知道,呃,您看……”
    哦,懂了懂了,前朝遗老,都有寻问柳的爱好,得了病不好意思。
    莫凌霄摇头失笑,“很多名人都有这个,没啥的。”
    管家抬起袖子擦擦汗,尷尬地囁嚅道:“外面管您的医院,叫,叫柳医院。”
    嘎?
    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再一琢磨,可不咋地,来的病人清一色这样的患者。
    宣传方向不对啊!
    啥也別说了,打电话找杜邦神父,安排人出诊。
    然后叫来何自康,说了医院別称的事,让他跟杜邦神父商量,改变宣传策略,腾出病床,收治其他病人。
    这都什么事儿啊!
    想起大陆新村9號,先生的康状况很差。
    他主要是肺结核,利福平的生產原料与青霉素差不多,异烟肼需要煤焦油,採购煤炭就行。
    基地工厂的科技高度,不是这个时代甚至后世可以度量的,生產没难度。
    他的工作性质不宜接触先生,找朱佳怡安排先生来圣安妮医院,先治疗先生身上的炎症,再联合使用利福平和异烟肼。
    考虑先生的肺结核已是晚期病变,需要强化治疗3个月,再巩固治疗6个月,时间比较漫长。
    这段时间捣鼓药厂、製药,莫凌霄已经是个半吊子医生了。
    经过治疗,先生的病情虽没有痊癒,但明显控制下来。
    左翼文坛领袖受眾人瞩目,教育界、文化界大咖派人来表示感谢,莫凌霄趁机向教育界、文化界的会社团体捐款,在两界內积攒巨大声望。
    原本是想用维克多充当门面,自己躲在背后指挥,这下藏不住了。
    莫凌霄自我盘点,他的督察处组长、空情二处处长和高级稽查长三块招牌,对付一般人够用,若是硬抗民国大鱷,就需要梅里埃的老师和文化教育界名人两副金身。
    估计站到前台,也能扛得住。
    心里忐忑不安时,警卫过来报告,中央日报社记者宋嘉瑶,请求专访。
    访吧,儘量把名声往大了搞。
    莫凌霄出门迎接,领著三个女记者进入接待室。
    宋嘉瑶额头饱满,眼尾微微上翘,下頜线清晰,120度的頜角恰到好处,有种独特的魅力。
    她递上记者证件,“莫先生,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还是耀华大学的演讲,非常精彩。”
    “过奖了,谢谢。”
    莫凌霄招呼三人落座,倒水泡茶,正式开始採访。
    从歌舞团女演员案件,聊到耀华大学演讲,从製药厂聊到医院免费救治名额。
    莫凌霄聊嗨了,大放厥词,不仅是医药行业,將来还要进军食品、纺织、机械製造、冶炼、化工等等行业,厉行实业救国路线,將日寇赶出华北、东北,还要马踏东经,砍光那里的樱,种上映山红。
    一个女记者使劲儿抿住嘴,苦苦憋住笑,另一个嘴角快要耷拉到下巴頦外面。
    只有宋嘉瑶听得津津有味,单手支著粉腮,眼神灵动,传递出心里的兴奋和讚赏。
    採访结束,莫凌霄抹去嘴角飞沫,送他们出门。
    宋嘉瑶表示专访文章的题目已经想好,就叫民族之光。
    几人刚走,又来了两个记者,都是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