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尘埃落定,这片星空属於人类

    “消失了……”
    周震跌坐在破损的机甲舱里,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宇宙。
    没有了金色的虚影。
    没有了那股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威压。
    星空重新恢復了深邃和冰冷,只剩下那些外星战舰的残骸在缓缓漂浮。
    “爷爷!”
    他终於忍不住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地球上。
    这一幕通过卫星,毫无保留地转播到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纽约的时代广场、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东京的涩谷街头……
    所有人,不管什么肤色,不管什么信仰。
    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消散的金色虚影,看著那片被清理乾净的星空。
    短暂的死寂过后。
    “轰——!!!”
    欢呼声,如同积压了万年的火山,在全球各地同时爆发!
    人们相拥而泣,把帽子、外套疯狂地扔向天空。
    贏了!
    人类,这群在宇宙中犹如尘埃般的碳基生物。
    竟然真的打贏了一场高等文明的入侵战!
    “这片星空,是我们的了!”
    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人跪在街头,亲吻著大地,泣不成声。
    而在北京,最高指挥中心里。
    气氛却没有外面那么狂热。
    钱老拄著拐杖,站在大屏幕前,久久没有说话。
    这位歷经沧桑的老人,眼角划过一滴浑浊的泪水。
    “老伙计……”
    钱老声音沙哑,重重地顿了一下拐杖:
    “你这一走,把地球的担子,可全压在咱们这些活人肩上了。”
    周卫国站在一旁,没有哭。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著屏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爹,您歇著吧。”
    “剩下的,看我们的。”
    战后重建,开始了。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大工程。
    月球防线几乎被打成了废墟,地球上虽然没受到直接攻击,但在外星舰队降临时的引力拉扯下,不少地方都发生了地震和海啸。
    但人类,从来不缺在废墟上重建的韧性。
    更何况,这次他们还捡到了天大的“战利品”。
    几个月后。
    靠山屯,周氏联合科学院的地下五层。
    安东诺夫院士和老李,正带著一群狂热的科学家,围著一堆焦黑的金属残骸打转。
    那是从太空里拖回来的外星战舰碎片。
    “周总!大发现啊!”
    老李拿著一份报告,衝进周红的办公室,激动得满脸红光:
    “这外星人的主炮能量迴路,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精妙!”
    “只要破解了这层算法,咱们的电磁炮威力,还能再翻十倍!”
    “还有那个能量护盾的材料学配方,我们已经摸到门道了!”
    周红坐在办公桌后,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
    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冷厉,也更加沉稳。
    自从周青化身星魂消失后,她就成了整个周氏集团、乃至整个地球防卫联盟实际上的大管家。
    “技术全部解密后,无偿上交国家。”
    周红接过报告,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签了字。
    “不要留任何私心,这是我哥当年定下的规矩。”
    老李一愣,隨即肃然起敬:
    “明白!”
    周氏集团的这份慷慨,彻底震撼了全球。
    那些原本还想在战后重建中分一杯羹、甚至想联合起来打压华夏的西方残余財阀,这下彻底闭嘴了。
    人家把足以统治宇宙的技术都无偿献给了国家。
    这格局,这魄力。
    谁还敢跟他们玩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更何况,现在的华夏,手里捏著“南天门”空间站,掌握著外星核心科技。
    已经是这颗星球上,毫无爭议的绝对领导者!
    不服?
    那就去太平洋底下找那个被气化的荒岛谈谈心。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但靠山屯的周家大院里,却始终瀰漫著一股化不开的愁云。
    夕阳西下。
    大院的葡萄架下,石桌上摆著一盘酸菜馅饺子,还冒著热气。
    苏雅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轻轻地缝补著一个並不存在的破洞。
    她的头髮已经全白了。
    眼神有些空洞地看著院门口,仿佛在等著那个穿著大裤衩、趿拉著拖鞋的老头,像往常一样溜达进来。
    “妈。”
    周卫国推开院门,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著周红、周安安,还有刚从月球基地换防回来的周震。
    一家人,全到齐了。
    “都回来了?”
    苏雅放下手里的针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快坐,饺子刚出锅,趁热吃。”
    “妈……”
    周安安眼圈一红,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肩膀。
    “別等了,爸他……回不来了。”
    “胡说!”
    苏雅猛地甩开女儿的手,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丝执拗:
    “你爸没死!”
    “他走的时候说了,锅里的水开了,让我等他回来吃饺子!”
    “他从不骗我!”
    这番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周卫国咬紧了牙关。
    周震別过头去,不忍心看奶奶那副魔怔的模样。
    “爹!”
    周卫国突然走到院子中央,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
    这位威震全球的铁血统帅,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对著空荡荡的院子,对著那棵老榆树,大声嘶吼:
    “您要是听得见,就回个话吧!”
    “哪怕……哪怕是在梦里!”
    “我妈她……快熬不住了啊!”
    周红和周安安也跟著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整个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回应。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低下头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波动,突然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荡漾开来。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感应。
    就像是春风拂过刚刚解冻的土地,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厚重感。
    “嚎什么嚎?”
    那个带著点东北碴子味、有些慵懒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
    苏雅手里的针线盒“啪嗒”掉在地上。
    “別找了。”
    那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平静而深邃:
    “我没死。”
    “我只是……成了这大兴安岭的泥,成了这黑龙江的水。”
    “只要这山河还在。”
    “老子,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