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阳间律法审不动?我让阴司来追债!

    周然站在陈雅身后:“怎么打?”
    陈雅打开两套系统。
    一套,是清辉医疗信託的资金流向图。
    一套,是白塔理事会刚刚提交的全球冻结申请。
    她把两张图叠在一起,红色冻结线,和当年圣辉的资金转移线,几乎完全重合。
    陈雅抬起头:“他们不是来追债的,他们是来灭口的。”
    周然看著那张重合的资金图,抬手按住白骨笔。
    “那就先给他们立个债主。”
    陈雅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主屏幕上,清辉医疗信託的第一批受害者名单正式公开。
    姓名、编號、伤情、赔偿金额、对应责任资產。
    一行一行,亮在全球直播里。
    周然提笔,在名单上方写下四个字。
    【债主在此】
    下一秒,所有冻结申请的备註栏,同时弹出同一句话。
    【本资產存在受害者优先追偿权。】
    陈雅看著重新开始跳动的数据,声音平稳。
    左边,是阳间的顶尖律师团。
    右边,是阴司的特別追偿组。
    “阳面,我来。”
    “阴面,李之瑶来。”
    陈雅话音落下,阴阳骨片光芒亮起,第三殿的景象隨之接入。
    李之瑶正站在阴律井边,她身后悬著古律盘,整个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宋帝王则靠在那张残破的王座上,整个法身都比三日前虚幻了几分。他旁边,一整排判官正埋头疾书,连头顶的魂火都摇曳不定,黯淡了许多。
    宋帝王抬眼,看向周然。
    “你们阳间打商战,拉上阴司做什么?”
    李之瑶语气平淡地回应:“追命债。”
    宋帝王一口气没上来,指著李之瑶对周然说:“你管管她。”
    周然只回了两个字:“配合。”
    宋帝王乾脆闭上眼,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本王迟早要被你们活活累死。”
    王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你本来就死了。”
    宋帝王双眼骤睁,视线如刀般射来。
    “把他拖进来,本王亲自审!”
    王胖子脖子一缩,立刻退后半步。
    李之瑶没理会这番闹剧,她抬起手,古律盘上分化出一百零八道光幕。
    “凡圣辉高管、白塔理事、资助者、投行签署人,名下涉及枉死魂、活体实验、虚界晶片、归胎阵资金炼者,阴司出具追偿令。”
    阴律井的井水剧烈翻涌。
    一份份鐫刻著黑金纹路的文书从井中冲天飞出。
    上面並非凡间文字,而是魂籍、死因、命债,以及每一笔血腥財產的流向。
    每一份文书的页脚,都钉著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陈雅同步抬手。
    “阳间律师团,接文书。”
    主控大厅的另一侧,二十七名顶级律师同时起身。
    他们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来自阴司的追偿令被即时转译成无可辩驳的证据包。
    资金流水、死亡证明、医疗记录、实验编號、董事签批、避税路径、证人证词……
    所有证据自动归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陈雅下达指令:
    “第一批,奥兰资本。”
    “第二批,霍尔曼离岸公司。”
    “第三批,白塔理事会公开席位名下资產。”
    “同步提交当地监管、税务、反洗钱机构和媒体。”
    律师团齐声回应:
    “收到!”
    白塔的反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一名奥兰资本的副总裁,公开接受电视採访,他对著镜头,话语中满是讥讽。
    “所谓阴司文书,不可能进入任何现代法庭。陈雅女士把迷信包装成法律,这是对全球商业秩序的践踏,非常荒唐。”
    陈雅看著採访画面,点了点屏幕。
    “他说得对。”
    王胖子动作一顿:“啊?”
    “阴司文书不能直接进法庭。”
    陈雅按下发送键。
    “但资金洗白的路径可以。”
    她话音刚落,奥兰资本过去七年里,用於避税的壳公司完整图谱,就出现在了全球各大財经媒体的邮箱里。
    每一层壳公司下方,都清晰地標註著圣辉实验资金的具体流向。其中三笔,直接对应特殊体质儿童的购买款项。
    五分钟后,当地监管机构宣布对奥兰资本展开紧急调查。
    十分钟后,奥兰资本股价开盘,直线暴跌。
    二十分钟后,那位副总裁的辞职声明还没写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几名探员走了进来。
    王胖子看著屏幕上发生的一切,嘴巴半张。
    “原来……真不用刀啊。”
    秦三吐出几个字:“刀,最后用。”
    周然看著陈雅的背影,说了句:“不错。”
    陈雅头也没回。
    “別夸,忙。”
    周然抬手,白骨笔的虚影悬於空中。
    全球直播连线重新开启,这次不再是听证会,而是清辉医疗信託的公开追偿发布会。
    陈雅在镜头前,清晰列明三类债:
    第一,受害者赔偿债。
    第二,医疗系统修復债。
    第三,命债。
    一名海外记者立刻提问:“请问,『命债』由谁来认定?”
    画面切换到阴司第三殿。
    阴律井中,一名因白塔晶片误差而死的老人魂影,缓缓浮起。他的病例、死亡时间、设备日誌,在魂影旁同步显示。
    李之瑶开口,声音传遍全球:“阴司认定。”
    记者追问:“如果被追偿方不承认呢?”
    周然走到了镜头前,他语速不快,但一字一顿:
    “欠活人的钱,走法院。”
    “欠死人的命,走阴司。”
    屏幕另一端,一个白塔理事会安排的评论员笑出声:“你这是在用迷信威胁全球资本吗?”
    周然直视镜头:“我从不威胁人。”
    白骨笔凭空落下,一份阴司追偿令被死死钉入虚空。
    追偿令上,浮现出第一个名字:霍尔曼。
    与此同时,远在海外私人庄园中的霍尔曼,突然捂住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身后,一道幽蓝色的锁链从地面无声钻出,缠住了他的影子。
    他没有死,但他的影子被硬生生从脚下拖出了半寸。
    直播画面里,霍尔曼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周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通知。”
    这一刻,全球直播频道一片譁然。
    无数海外媒体第一次集体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