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果然是「復甦」

    直到他拿起一枚边缘焦黑、似乎被火燎过的残破玉简。
    玉简中记录的內容更加支离破碎,像是一个疯子的囈语,夹杂著许多无法辨识的古老符號。
    大意是描述了一场“天火”坠落后,大地生出一种“会走路的石头”,这种石头“內蕴灵机,吞食矿脉,能发出雷霆之声,行走如飞”,最终被一位“身披流云”的“尊者”以“阵法”封印於“地肺”深处。
    记载到此戛然而止。
    “会走路的石头?吞食矿脉?发出雷霆?行走如飞?”沈墨眉头微蹙,这描述,听起来倒有几分像传说中的“石精”、“山怪”,或是某种土系、金系的精怪、异兽。
    但“內蕴灵机”、“被流云尊者以阵法封印”,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流云尊者?青云门?封印?地肺深处?
    他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构思”:许多年前,流云祖师云游至南荒某处,恰遇“天火”(陨石?)坠地,惊醒地脉,孕育出了一种以吞噬矿脉为生、能发出雷鸣、行动如飞的奇异“石灵”,为祸一方。
    祖师怜惜生灵,不忍毁之,遂以青云门秘传的“地脉封灵阵”,將其封印於地底灵脉节点(地肺),並以“蕴灵化生诀”点化,导其戾气,化为守护地脉的“灵傀”。
    后世子孙若遇地动山摇、矿脉枯竭之灾,可至封印之地,以流云秘法沟通,或可得其助,平息地祸,滋养矿脉……
    他一边“编造”,一边仔细感知著识海中的万法源珠,以及周身气运的细微变化。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构思到“地脉封灵阵”(此阵青云门確有传承,但主要用於稳固灵脉,防止灵气外泄)和“蕴灵化生诀”(此诀源於万法源珠领悟的一门点化草木精灵的辅助法诀,极为冷僻)时,万法源珠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很微弱,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与此同时,他隱约感到,脚下青云山的地脉灵气,似乎极其短暂地、微不可查地“律动”了一下,仿佛沉眠的巨兽,被一根羽毛搔到了痒处。
    有效!虽然反应微弱到近乎幻觉,但確实有反应!
    而且,引动反应的,並非那荒诞的“会走路的石头”故事本身,而是他“编造”中,与青云门真实传承(地脉封灵阵)、以及他自身掌握的法诀(蕴灵化生诀)產生联繫的部分!並且,这联繫指向了“地脉”、“灵脉”相关的概念!
    沈墨心臟猛地一跳,强行压下激动,继续“构思”细节:那封印之地,位於南荒“黑岩山脉”深处,有一处终年散发硫磺气息的“火鳞谷”,谷底有天然形成的“九窍石林”,按照特定步法行走,可激发祖师留下的隱匿阵法,进入封印核心……
    封印核心是一块巨大的“温玉玄晶”,石灵便被封於其中,常年沉睡,需以流云嫡传功法催动特定法诀,辅以“地脉精粹”为引,方可短暂唤醒並沟通……
    当他“编造”到“温玉玄晶”(一种已知的、可用於布置土属性阵法的中阶灵材)和“地脉精粹”(一种匯聚地气形成的天材地宝,虽罕见,但並非无跡可寻)时,万法源珠的颤动再次出现,比上次稍明显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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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脚下地脉的“律动”感,也隱约再次传来,仿佛在“呼应”他构思中关於“地脉”的描述。
    沈墨停下“编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爆射。实验成功了!
    虽然效果极其微弱,远不如“凝金丹方”引动的气运波澜,但这確凿无疑地证明,他的“编造”,確实能引动某种冥冥中的“共鸣”或“显化”!
    而且,这种“显化”並非凭空创造,更像是……以他自身掌握的“真实”(功法、知识、传承)为“基石”和“引子”,去“填补”或“激活”那些残缺、荒诞记载中可能存在的“真实碎片”,使其向著一个更完整、更“合理”、且与青云门(或他自身)关联更紧密的方向“演化”!
    “復甦……果然是復甦……”沈墨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万法源珠的作用,或许是帮助他“感知”並“捕捉”到那些散落在浩瀚因果与歷史长河中的、与青云门或他自身存在潜在联繫的“信息碎片”或“因果线头”。
    然后以“编造故事”的形式,將其“编织”成一个更完整、更具体的“概念”,並以此“概念”为锚点,引动现实中的气运变化,甚至可能……
    在满足某些条件后,让这“概念”在一定程度上“化虚为实”!
    “凝金丹方”之所以影响巨大,是因为它本身代表的“丹道传承”概念就极具分量,且被李小草等丹道天才全力“相信”与“践行”,提供了强大的“锚定”力量。
    而这个关於“石灵封印”的荒诞故事,之所以反应微弱,除了故事本身可能对应的“真实碎片”较小、较模糊外,也因为它尚未被任何人“相信”和“践行”。
    “那么,若我將这个故事,以『祖师秘闻』的形式,写入宗门典籍,並让门人弟子『相信』其存在,甚至……派人去那『黑岩山脉火鳞谷』按照我编造的线索『寻找』……”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沈墨心中升起,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若真有人循著他“编造”的线索,找到了对应的地点,甚至……发现了某种与“石灵”、“封印”相关的痕跡呢?
    那是否意味著,他的“编造”,已经开始实质性地“改写”或“补充”现实?
    这个想法太过惊人,也太过危险。沈墨立刻將其压下。目前信息太少,绝不能贸然行事。
    但这条路径,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案上那堆残卷。如果“编造”能引动因果,那么反过来,这些看似荒诞的记载中,是否就隱藏著更多未被发现的、与青云门息息相关的“真实碎片”?
    通过“编造”去激活、补全它们,是否能挖掘出更多埋没在歷史尘埃中的宗门底蕴、失传秘法、乃至……关乎青云门起源与使命的惊天秘密?
    “看来,有必要好好『研读』一番这些『故纸堆』了。”沈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先前,他只是为了验证猜测而隨手一试。现在,他有了更明確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