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怪人耶

    第122章 怪人耶
    范烛感应了自家丹田灵池,只见其乾涸一片,只剩下一丝丝法力,勉强维繫著。
    但他却嘴角带笑,右手死死攥著袖子。其內正是那方玄阴法坛,依靠著炼化怨鬼,范烛足足炼化出了十八个九品阴兵。
    想到下院上那些叱吒风云的世家道徒,范烛的心愈发火热。
    他同身旁几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就瀟洒离开。
    这死牢似乎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阴暗湿冷了,甚至门外射下的阳光,让他们有了温暖的错觉。
    眾人还想再攀谈几句,见范烛一挥手,就消失不见。心知自己是遇到真仙人了,纷纷后悔不已。没有跟仙人攀上交情。
    两个狱卒摩挲著手,面色沮丧,心想著怎么这仙人没有给自己半点东西呢?
    梁捕厅摸著手上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狗头金,心里却不似以往,见到金银那样喜悦。反而有些悵然若失。不过他咂了咂舌,从偶遇仙人的奇遇里缓了过来。
    他拍了拍两个狱卒的肩膀,对著外头的僕从大声喊道:“快去喊来车马,老爷要回府!”
    眾人不知,先前瀟洒而去的“仙人”范烛,此时正跟踉蹌蹌的走在衙门前。
    他只不过借了一丝法力,施了个障眼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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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咳嗽著,一边给自己拍上两张甲马神行符,慢慢的走著。此时他无限的希望煞將军能马上修行山神法,炼出那仪仗法来。
    山神仪仗,出行自有阴兵牵马,车马相隨,好不威风!哪需要像现在自己这般,苦哈哈的用两条腿赶路。
    这波冒险的举动,带来的收穫属实不错,这十八只阴兵,若想靠搜寻山野鬼物,也得花上好几个月哩。
    更不提五只鬼將,尽数引用阴气,將道行都提到了二十五年。隱隱要高出范烛的修为一头。
    想到这,范烛看了看天空,自幼便想腾云驾雾,飞天遁地的幻想,眼下还不能实现。只有那些筑基真修才能凌空而起,虚空斗法,真乃仙家气派。
    几日后,范烛如法炮製,回去路上,又端了黑风山附近一县城的大牢。將一眾怨鬼,残魂,尽数“度化”,成了自家手下阴兵。
    凑齐了足足三十六个九品下等阴兵,足够祭炼道兵大阵了。就算还能炼化的阴兵再多,范烛也控制不过来了。
    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范烛手上还没有一道阴兵结阵传承,须得去藏书阁兑换才是。
    范烛在双腿上拍了两张甲马神行符,往黑风山走去了。深秋將至,万物枯荣。山脉上儘是金黄与橙红一片。
    孤单一人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但道人挺拔的腰杆,昭示出其高绝的心气。
    秋分时节,雷始收声,蛰虫坯户。
    白鹅镇,符院,范烛收了功,吐出一口深深的浊气。距离炼得法坛,已经有一月过去了。乱葬猎鬼將至,镇上道徒大多都知道消息。种种辟邪驱鬼的灵物,法器,符籙,甚至丹药都涨价了。
    范烛趁此良机,赚取资粮。每日早课修行后,祭炼法器,再修行法术。剩下的时间就爭分夺秒的炼製九品定魂符,驱邪杂符等。
    一月时间,除去金石铁矿,黄芽丹的固定开支,还加上了百斤白骨,甚至奢侈的购入了几斤九品灵骨给法坛开光。让尚是聚阴坛的法器,点化出了足足三道地禁。
    更妙的是,自家本命倀鬼,煞將军已经炼化神位,修行起山神法了。只不过他方炼了神位,就有附近的土地公拜会。
    言明最近有阴鬼袭击各地神庙,其欲要同罗浮山连为一气,依附在门下。它观罗浮山气势雄大,显然新晋山神得了老蟾蜍的传承,就连金身都有几分老蟾的气息。
    附近的香火神早就传开了,据说悬位已久的罗浮山,又有了山神。
    范烛一扫之前入不敷出的窘境,反而乾坤袋里攒下了三百块灵石。能勉强购入一件中等法器了。
    范烛却皱著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是纠结於那道兵结阵之术。在藏书阁,若想兑换玄阴派的阴兵结阵之术,《五鬼森罗阵》,最少都要五十个小功。
    猎鬼將至,他一时却没办法凑齐道功。只得寄希望於鬼市之上,看看有没有人售卖这《五鬼森罗阵》。
    范烛吐了口浊气,同丁房里的张坤,李旭二人打了招呼。
    二人看著他远去的身影,都不由得咂了咂嘴,喃喃道:“烛哥儿这气息愈发雄厚。怕是二气大成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哩!”
    话分两头,范烛去了往常去的一间酒肆,坐在了靠近窗口的位置。正想著心事,面前却多了个面色沧桑,却俊朗如月,气质洒脱的中年道人。
    他戴著玉冠,身著一身黑色道袍。仪表堂堂,身高八尺。
    范烛却一愣,面前这人毫无灵力波动,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潭水一样。任凭范烛如何用望气小术,也见不到这人一丝修为。
    他面色一正,心知遇到高人了。无论是这人无法探测的修为,还是其出眾的外表,都告诉了范烛,这是个“前辈”境的高人。
    他先是拱手行礼道:“在下范烛,见过前辈。”
    那中年道人洒然一笑,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范烛的对面。却一声不吭,也不应他。径直拿起桌上摆放著的灵食大快朵颐,诸如土行鸡,银刀鱼,血蛤汤等等。
    范烛看著面前好似饿死鬼的道人,吃著这桌费了自己五枚灵石购置,甚至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灵食。
    他的面色却无半点不悦,只是沉静著,一言不发,不卑不亢,眼神直视面前道人。
    那中年道人,满嘴油光,吃完了桌上的食物,打了个饱嗝。却还不过癮,笑道:“既有佳肴,为何无酒?”
    范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呼喊了柜檯前那灰袍道童,叫他取来店里最好的美酒,不论价格。
    那小廝得了令,喊道:“好嘞大人!俺为你取来五十年的九品灵酒火花烧!
    得要三十枚灵石哩!”
    道人见范烛沉著冷静,举止有礼,暗自点了点头。
    他突然开口问道:“小子,你可知眼下嵐州,乃至昭国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