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三合一大章)天帝的正宫天后,她是魅魔?!

    (昨天回家太晚了,写的太慢了,所以只能先发一章,然后后面写完了之后补在这章,所以还是三章。)
    ……
    林萧盯著全知之眼面板底部最后一行金色小字。
    脑子里塞入十万吨炸药,暗金色瞳孔缩成针尖。
    【选择它相当於偷家,你將成为天界圣子天焦的野爹!】
    天界至高王庭之主——天帝的正宫天后。
    这几个字一个一个砸在他神经上。
    砸得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白屏。
    这等身份的存在,居然能被当成盲盒奖励?
    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塞进选项里送人?
    林萧眉头锁死。
    暗金竖瞳眯起,脑海里已经掀翻了天。
    他不是那种光顾著震惊就忘了动脑子的人。
    恰恰相反,越是炸裂的信息,他越要把背后的逻辑摸清楚。
    枉死城那一战,天焦在蓝星上狂得没边,亲口宣称。
    蓝星引以为傲的“求生游戏”,不过是天界用来圈养螻蚁的消遣,高维神明茶余饭后看著玩的综艺节目。
    按这个说法,系统应该是天界的產物。
    但眼前的现实,一个耳刮子抽在了这套逻辑的脸上。
    如果系统真归天界管,天帝的正宫天后,怎么可能被打包成战利品送到他面前?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天帝跟天后感情破裂,或者天界內部出了大地震,天后被镇压封印扔进了盲盒,系统趁火打劫钻了空子。
    第二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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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萧想到这里,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求生游戏的底层代码、逻辑和权限,压根就不归天界管。
    它凌驾於天界和天帝之上。
    所以它才能无视天帝亲手编的“绝对禁錮”,把万古囚笼撕出一条口子。
    再把天界最尊贵的女人强行拘来,粗暴地塞进盲盒。
    如果这个推演成立。
    天界所谓的高维统治者,天帝也好,天焦也罢。
    在这个庞大到无法解析的系统面前,不过是等级稍微高一点的“副本怪”。
    仅此而已。
    短暂的震盪之后。
    林萧嘴角上扬。
    眼底透出极度危险的光芒。
    天焦在蓝星是被献祭了三万同胞才被召唤。
    这笔帐,他一刻都没忘。
    原本还在盘算著,等带兵杀出深渊再慢慢跟天焦算。
    现在不用算了。
    机会自己砸脸上来了。
    天焦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视蓝星为螻蚁吗?
    那就让他尝尝,被蓝星螻蚁当野爹是什么滋味。
    给天帝戴一顶跨越维度的绿帽子,从物理和伦理双重层面完成极致偷家。
    顺手拿下真实回报率无穷大的唯一级底牌。
    这笔买卖,傻子才不做。
    “系统。”
    林萧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要把天界掀翻的狠劲。
    “我选这个。”
    【叮!】
    【选择確认!】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
    半空中悬浮的其余四个盲盒虚影同时黯淡,化作无数光点,融进深渊死气里。
    唯独最左侧那个七彩至高·唯一。
    轰——!
    盲盒猛地炸开恐怖的轰鸣与璀璨神光。
    七彩光芒化作实质的海啸,以盲盒为圆心毫无保留地铺开。
    穹顶上层层叠叠的灰白色“绝对禁錮”锁链,被这股光冲得哗哗作响。
    刺耳的碎裂声在深渊底层来回弹射。
    坚不可摧的天帝法则……被生生崩出了裂纹。
    整座万古囚笼都在剧烈震颤。
    强光刺穿了一切。
    三十六万远古將魂不约而同闭上眼睛。但没有一个人转头。
    残破的身躯激动得疯狂战慄,沉寂了万古的鎧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金戈铁马,重临人间。
    姜桓抖得连上半截残破法相都在嗡嗡响。
    他用仅存的独臂死死挡住眼前,独眼透过指缝瞪得快要裂开。
    然后猛地高举独臂,声如洪钟。
    “神光现世!威压滔天!”
    “这等撕裂天帝法则的动静,定是吾皇唤醒了最恐怖的上古杀戮神將!”
    “定是上古兵神降世!!”
    他猛地转身,对著三十六万將魂怒吼。
    “第一军团,听令!”
    “喝!!!”
    三十六万將魂齐声嘶吼。
    气势直衝穹顶,差点把头上那些灰白锁链震散架。
    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热血敘事里了。
    单膝跪地,残破兵刃直指天穹。
    三十六万双眼睛烧得通红,恨不得下一秒就看到一尊三头六臂、煞气冲天、能手撕天帝脚踏星河的远古杀神破封而出。
    最高规格的军礼。
    迎接绝世杀器。
    准备跟著吾皇杀穿这鸟天界。
    然而。
    林萧没理会身后这群已经嗨上头的远古军魂。
    他负手而立,脊背挺直,暗金竖瞳死死锁在七彩光芒中心。
    光芒开始收敛。
    方鼎虚影一片片碎裂。
    没有三头六臂。
    没有毁天灭地的杀戮法则。
    没有煞气冲天的远古兵神。
    光晕里,缓缓勾勒出一道女性的背影。
    纤细的腰,修长的腿。
    身段的曲线夸张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身上只披著一层几近透明的黑色薄纱,大面积的雪白在薄纱下若隱若现。
    背后还有一对半敛的暗紫色蝠翼。
    空气中瞬间炸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甜腻异香。
    这香味霸道得不像话,把冰冷的深渊死气硬生生逼退了数十里不说,还顺著林萧的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气血翻涌。
    理智开始断崖式下跌。
    林萧眉头一皱,暗金脊骨本能地鸣动了一下,人皇气血压住了那股冲脑的异香。
    但他的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身后。
    姜桓的怒吼卡在了嗓子眼里。
    高举的独臂僵在半空,彻底定格。
    三十六万將魂齐刷刷愣住。
    那股冲天的战意被一盆温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三十六万张嘴同时张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几个前排的將魂下意识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这……不太像是用来衝锋陷阵的啊。
    林萧也眯著眼,审视著光芒中那个背影。
    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做了个对比。
    嫦娥——九天揽月的清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米迦勒——十二翼天使的圣洁,凛然不可褻玩。
    苏妲己——骨子里的“媚”。九尾天狐浑然天成的妖嬈,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勾人,夺魄,但带著一股天真与依恋的底色。
    而眼前这个天后的背影……
    和妲己的“媚”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如果妲己是引你入梦的月光。
    这个,就是把你拖进深渊的漩涡。
    纯粹的、侵略性的、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勾起生物最原始衝动的极致诱惑。
    她甚至还没转过身来。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光芒彻底散尽。
    她缓缓转过身。
    林萧的呼吸,顿了半拍。
    那是一张精致到让人窒息的脸。
    五官妖异艷丽到了极点。眼尾一颗泪痣,天生勾人。唇色殷红。
    最扎眼的,是她头顶两侧,一对小巧精致的漆黑弯角。
    暗紫色蝠翼在身后慵懒地舒展开,尽显初醒的惺忪。
    而在那惊人的弧度之下,一条带著桃心倒刺的细长黑色尾巴,正贴著修长的腿,在半空中缓缓摇曳。
    她起初双眼紧闭,仍处在封印的沉睡余韵中。
    然后睫毛轻颤。
    暗紫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瞳孔里流转著勾人心魄的水光。
    目光越过三十六万张呆滯的脸,穿过深渊死气,径直落在了林萧身上。
    林萧下巴微张。
    眼角连抽了三下。
    他本以为,能母仪天界、坐镇至高王庭的天后,怎么著也得是神圣端庄、凤仪万千的画风。
    结果。
    纯血魅魔。
    血统纯正到了极点的纯血魅魔。
    堂堂天界之主,號称镇压万界的天帝,娶了个魅魔当正宫。
    林萧脑海里猛地闪过全知之眼那句欠到家的备註。
    “你將成为天界圣子天焦的野爹。”
    他看著眼前那条轻轻摇晃的桃心尾巴。
    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深吸一口气。
    低声喃喃。
    “天帝……玩得挺花啊。”
    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这天界的瓜……也未免太大了点。”
    原本灰败的死气,一瞬间染上曖昧的粉紫色。
    暗紫色蝠翼慵懒舒展,带起一阵温热罡风。
    甜腻到几乎能拉丝的异香化作实质,犹如活物般,顺著每个人的毛孔往骨缝里钻。
    不是毒。
    比毒狠一万倍。
    那是能让枯木逢春、让圣人破戒的纯血魅惑。
    “咕咚。”
    姜桓吞口水的动静,在死寂的深渊里炸得跟打雷似的。
    这位只剩半截法相、扛了万古不倒的远古大將军,此刻高举的独臂僵在半空,宛如一截焦黑枯木。
    那只写满“迎接杀神”狂热的独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弹出去。
    他脑子里精心构建了半天的画面。
    三头六臂、煞气焚天、手撕天帝脚踏星河的远古杀神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碎了个乾乾净净。
    渣都不剩。
    姜桓僵硬地扭头看了眼身后。
    三十六万將魂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军姿,原本冲天的战意被一盆无形温水兜头浇灭,“嗤”地消散。
    前排数千將魂的眼珠子已经不会转了。
    手里高举的残破兵刃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残破法相跟著剧烈抖动,滋滋冒著白烟。
    犹如集体陷入僵直。
    也不怪他们。
    眼前这道背影,纤腰细得不盈一握,长腿白得晃。
    那条带著桃心倒刺的细长黑尾巴还在空气中慢悠悠地划著名弧度。
    怎么看,都不像是衝锋陷阵用的。
    分明是拿来祸乱军心的。
    “这……”
    姜桓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声音乾涩得要冒烟。
    “这就是……吾皇唤醒的……绝世神將?”
    林萧负手而立。
    体內暗金脊骨发出一声低沉龙吟,至阳至刚的人皇气血沿著经脉奔涌,化作极薄的暗金光晕贴在体表。
    那股能把人溺死的异香,被硬生生隔绝在了皮肤外头。
    但他的太阳穴还是突突直跳。
    看著眼前这个跟“母仪天下”八竿子打不著、浑身上下写满“榨乾你”三个大字的纯血魅魔,林萧嘴角抽了两下。
    瞥了姜桓一眼。
    这就是你嘴里的上古杀戮神將?
    这画风劈叉劈得,万古囚笼都快装不下了。
    “嗡——”
    全知之眼的金色字符在瞳孔深处疯狂滚动。那串被因果律锁了不知道多久的真名,在信仰之力的冲刷下,终於一个字一个字地浮了出来。
    【魅魔族末代女王:夜迦】
    光雾散尽。
    夜迦赤著一双雪白的脚,轻踩虚空。
    修长双腿交叠著迈步,每落一步,脚下虚无中便踩出一圈粉色涟漪,凭空生出一朵暗紫色曼珠沙华。
    步步生花。
    妖异入骨。
    她眼里压根没有周围三十六万张呆成石雕的脸。
    径直走到林萧面前,半米。
    单膝跪地。
    暗紫色的眸子抬起来,水光瀲灩,直欲將人神魂溺入其中。
    “夜迦……”
    声音软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尾音带著鉤子。
    “……参见吾王~”
    身后。
    “神將啊……”
    姜桓用仅剩的独臂抹了把脸,声音带著一股说不清是悲壮还是绝望的哭腔。
    “原来……是这种『神將』。”
    他扭头看了眼林萧,一脸“末將懂了但末將没完全懂”的复杂表情。
    “吾皇,这就是您方才说的……『杀伐之器』?”
    停了一秒。
    “確实。”
    姜桓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杀伤力……末將这副残魂都快散架了。”
    林萧没接姜桓的茬。
    暗金竖瞳里没有半分旖旎,只剩冰冷的审视和极度危险的算计。
    他身子微微前倾。
    压迫感直接拉满。
    “你是天帝的天后。”
    一句话,把那层窗户纸捅了个对穿。
    “堂堂天界至高王庭之主,统御万界的至高神明,会娶一个纯血魅魔当正宫?”
    林萧语气平淡至极。
    “天帝的口味,这么重?”
    全场死寂。
    姜桓仅存的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天后?
    这个浑身散著妖异魅惑、连空气都能给弄怀孕的女人。
    是那个把他们三十六万人镇压在深渊底下磨了万古的天帝的……正宫?
    三十六万將魂集体石化。
    他们被天帝关了不知多少万年,恨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结果现在你告诉他们,天帝娶了个这?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几十万残魂同时出现了处理器过载的症状。
    夜迦听到“天帝”两个字,暗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抹厌恶浓得发苦,连周身的魅惑气息都跟著冷了几分。
    但她没慌。
    桃花眼一转,嘴角重新掛上那种要人命的笑,膝行著往前挪了半步。
    抬起头。
    那条细长的桃心尾巴宛若活物,顺著林萧战甲的边缘,慢悠悠地缠上了他的小腿。
    葱白的手指拨弄著自己垂落的髮丝,语气三分委屈,七分嘲弄。
    “大王莫要误会人家嘛……”
    “那老东西,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可怜虫罢了。”
    夜迦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宛若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他贪图我魅魔一族的本源生机,想借魅惑法则突破寿元大限。却又死要面子,顾忌他那『至高神圣』的狗屁名头。”
    “於是……”
    她的笑容没变,眼底却冷成了刀片。
    “他仗著高维武力,屠了我魅魔全族。”
    “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独留我一人。”
    “封我做天后,关在至高王庭最深处。”
    “当成金丝雀来养。”
    林萧眉头微皱,冷声打断:“所以你和他……”
    话没说完。
    夜迦主动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在林萧脖颈侧面,痒得他暗金气血本能地加速运转了一圈。
    “吾王是在嫌弃夜迦不乾净?”
    她的声音轻柔无比,拂过耳廓。
    “天帝那老东西,万古岁月里,连我一根头髮丝都没碰到过。”
    林萧眉梢一挑。
    夜迦伸出手指,在他胸前甲片上慢慢划了一道,指甲尖嗒嗒轻响。
    “魅魔一族若抵死不从,强行触碰的下场只有一个,本源反噬,神魂俱灭。”
    “他惜命得很。只想慢慢磨灭我的意志,等我自己跪下来求他。”
    她的笑意中透出残忍的得意。
    “可惜。”
    “我魅魔一族的天赋幻境是摆设么?”
    “万古以来,他每晚踏入后宫,抱的不过是我隨手捏出来的一团空气。”
    林萧嘴角狠狠一抽。
    万界主宰。
    至高天帝。
    搂了万古的充气娃娃。
    连手都没摸著。
    这尼玛是什么级別的舔狗啊?
    万古沸羊羊?
    这瓜大到能把囚笼撑爆。
    后方的姜桓和將魂们面面相覷。
    他们跟天帝有万古血仇,按理说对这种消息应该拍手叫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
    看著夜迦那张“他万古没碰到我”的得意表情,这群远古亡魂的眼神里,竟然浮上了一层……极其诡异的同情。
    天帝你这万古,过得也太惨了。
    林萧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心里那丝隔阂已经消了个乾净。
    隨之涌起的,是一种让暗金脊骨都跟著嗡嗡响的恶趣味。
    天帝苦等万古、拿整个魅魔族的命去换、到死都没吃到嘴里的。
    现在连盆带碗,被系统大摇大摆地打了包,送到了自己怀里。
    这种跨维度偷家。
    比亲手杀了天焦还爽十倍。
    林萧一把捏住夜迦那根到处乱缠的桃心尾巴。
    暗金气血微微一震。
    “嘶——!”
    夜迦娇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往他膝盖上倚。
    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卷了起来,宛如受惊的猫。
    “既然你是天后。”
    林萧攥著那根尾巴没鬆手,眼神深邃,一字一句地往下压。
    “天帝必然对你严防死守。你等的机会,就是把自己变成盲盒奖励?”
    他微微眯眼。
    “但天界一直对外宣称,求生游戏是他们搞出来圈养螻蚁的综艺节目。你变成奖励,不还是在天界的锅里?”
    夜迦趴在他腿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嗤笑。
    笑了好几秒。
    然后她收起了所有的媚態。
    偽装瞬间褪去。
    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张前所未有的凝重、冷厉、甚至透著敬畏的脸。
    “大王觉得……”
    她抬眼看著林萧,一字一顿。
    “天界,配创造求生游戏吗?”
    林萧瞳孔微缩。
    夜迦冷哼了一声。
    “天焦那个自命不凡的小蠢货在蓝星大放厥词,说什么『求生游戏是天界的消遣』。”
    “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皆透出万古禁忌的分量。
    “天界与求生游戏,不是创造与被创造的关係。”
    “是被领导的,合作关係。”
    林萧的呼吸停了半拍。
    “求生游戏的底层维度,远在天界之上。”
    夜迦一字一句,宛若宣读某种足以掀翻万界的判决书。
    “所谓的高维神明,所谓的天帝……”
    “在求生游戏的底层代码面前,也不过是稍微高级一点的……”
    她顿了一下,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打工仔。”
    骤然间!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萧和三十六万將魂的心头。
    林萧脑子里高速运转的齿轮猛地咬合到了一起。
    全通了。
    难怪。
    难怪系统能无视天帝亲手编的绝对禁錮,把万古囚笼撕出口子。
    难怪能把天界最尊贵的女人强行打包,塞进盲盒当奖励发。
    主子拿打工仔的老婆当赠品天经地义。
    林萧嘴角缓缓上扬。
    眼底的光,危险得要命。
    “我正是发现了这个致命的秘密。”
    夜迦的语气终於透出些许后怕和庆幸。
    “天帝闭关衝击境界的时候,我利用求生游戏底层代码的漏洞,强行把神魂与系统的底层逻辑绑定。”
    “主动降维。”
    “把自己变成奖励池里的一枚盲盒。”
    她的暗紫色眸子里,闪过一道狠厉到极致的光。
    “我寧愿做系统里的赌注,也要借这股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规则,彻底逃出天帝的手心。”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
    笑容妖异。
    眼底却有一抹只有经歷过灭族之恨的人才配拥有的悽厉。
    “吾王。”
    “我赌贏了。”
    “系统为了把奖励发到您手里,强行覆盖了天帝的绝对禁錮。”
    “现在,我是您的战利品。”
    “而天帝?”
    “他丟了关了万古的老婆,连是谁偷的,都不知道。”
    林萧盯著她看了三秒。
    表面是祸国殃民的尤物。
    骨子里是敢算计天帝、敢拿自己当筹码、敢跟系统底层逻辑对赌的狠人。
    这种角色,他喜欢。
    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
    是“你能用”的那种喜欢。
    “所以。”
    林萧鬆开她的尾巴,负手而立。
    暗金竖瞳微微上挑,笑意中透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恶趣味。
    “我现在不光成了天焦的野爹……”
    “还顺手掌握了天界最大的软肋?”
    “咯咯……”
    夜迦笑出了声。
    那条桃心尾巴重新缠上林萧的手腕,尖端轻轻蹭著他的脉搏。
    “大王可以这么理解。”
    她顺势起身,如水蛇般贴了过来,吐气如兰。
    “天帝如果知道,他苦等万古的『长生药』,此刻正跪在一个人族少年脚下求宠幸……”
    暗紫色的眸子弯成月牙。
    “他一定会疯的。”
    停了半拍。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三分。
    不再是媚,是交易。
    “既然大王將我唤醒。”
    “那作为见面礼……”
    夜迦微微后仰,仰视著林萧的暗金竖瞳。
    “我告诉大王一个,能让天界王庭彻底瘫痪的……死穴。”
    “如何?”
    这句话刚落。
    深渊穹顶之上——
    “咔嚓!”
    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灰白色锁链,猛地炸响。
    锁链开始疯狂震颤。
    一股裹挟无尽狂怒的高维波动,从外界轰击过来。
    整座深渊剧烈摇晃。
    头顶的灰白大网上,肉眼可见地迸出一条条蛛网般的裂纹不是要碎。
    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外面拼了命地砸进来。
    那股波动里裹著的情绪,纯粹、滚烫、疯狂。
    是愤怒。
    不是一般的愤怒。
    是被人撬了万古老婆、还连门被谁踹的都不知道的那种。
    让维度都跟著哀嚎的滔天怒火。
    林萧抬头。
    暗金竖瞳映出头顶震颤的锁链和裂缝间泄进来的灰白神光。
    他知道那是什么。
    天帝的意志。
    天帝王座旁边,那盏代表天后命数的灯灭了。
    或者说。
    被人连灯带火、连盆带架子,一起端走了。
    林萧低头看了夜迦一眼。
    夜迦正仰著脸看他,嘴角掛著三分得意、三分期待、四分恶意的笑。
    分明是故意在等这一刻。
    等了万古。
    林萧面无表情地开口。
    虽音量不高,却盖过了头顶山崩地裂的轰鸣。
    “你这见面礼……”
    “送得还挺急。”
    深渊震颤不止。
    万古囚笼的锁链在尖叫。
    天帝的怒火在烧。
    而笼子里头。
    一个人族少年负手而立。
    脚边趴著天界丟了万古的天后。
    身后跪著三十六万远古將魂。
    世界在抖。
    他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