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暗梟末日,摧枯拉朽

    水面。
    翻江蜃被拖出水的那一刻,嘴里喷出了一口带泥的血水。
    水鬼用一只爪子拎著他的琵琶骨,另一只手扒著船舷,轻巧地翻上了甲板。
    啪!
    翻江蜃被甩在甲板上,趴在那里呕血兼呛水,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或许到现在,
    他都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在水底被碾压了,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大黄凑上去闻了闻,鼻子一皱,猛打了个喷嚏。
    “汪。(腥死了。)”
    然后退回罗宇身边,一副嫌弃的表情。
    罗宇低头看了翻江蜃一眼,没急著审问。
    他在等另一条鱼。
    不到五息。
    北面芦苇盪深处。
    暗梟动了。
    从落霞口的乌篷船里撞破船顶的那一刻起,暗梟就知道今晚全完了。
    柳尘没有动静。
    五百弩手没有动静。
    翻江蜃跳水跑了。
    蛟龙粉碎拒马的声音他在船舱里听得真真切切,简直就跟天崩地裂一样。
    不,
    比天崩地裂夸张。
    三排铁心杉的拒马,居然在蛟龙面前连三息都没撑住。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蛟龙的实力比想像中还要强悍,血煞楼的情报有误。
    於是乎,
    暗梟在船顶被撞破的瞬间做出了判断:不跑就死。
    血煞楼秘传的血遁身法,代价极大,燃烧精血换取短时间的爆发速度,跑完之后至少要养三个月。
    现在,
    他也管不了的这么多了,活著才有养的机会。
    暗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双腿上。
    嗤!
    暗红色的血雾裹住了他的身体。
    血遁启动。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前奏,
    他的速度在一瞬间飆升了三倍,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贴著水面向北面的芦苇深处射去。
    芦苇盪。
    那是他的退路。
    暗梟也在云梦大泽潜伏了几个月了,把外围二十里內的每一条水道、每一片芦苇盪都摸得清清楚楚。北面那片芦苇盪后面有一条废弃的窄水道,出口通向大泽深处的沉船区,只要钻进去……
    唳!
    高空。
    金翼早就盯上他了。
    准確的说,
    是从暗梟撞破船顶的那一秒就锁定了。
    十二米翼展的风罡金翼雕在三百丈高空盘旋了一个弧度,双翅一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进入俯衝。
    嗡!!
    风罡领域也是完全的展开。
    这样的动静,
    使得暗梟正在全速奔逃的身体稍微的停顿了一下。
    因为,
    在他的感觉之下,
    周围的空气好像变稠了,使得血遁身法的速度被生生打断了六成。
    “该死!!”
    暗梟的脸在面具后面扭曲了。
    他回头看。
    月色从云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
    一只翼展十多米、通体暗金色、双翼边缘闪烁著星纹钢寒芒的巨雕,正以他无法企及的速度从高空俯衝而来。
    距离在急速缩短。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暗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金翼的利爪从天而降。
    一双足以抓碎精钢的巨爪精准地锁住了暗梟的双肩,爪尖切入肩胛骨的声音清脆利落,带起了两蓬血雾。
    “啊!!!”
    暗梟惨叫了一声。
    金翼没有在空中多做停留,挟著暗梟掉头南飞。
    一里的距离,
    三息。
    落霞口。
    罗宇的浅水快船甲板上。
    金翼从十丈高度松爪。
    砰!
    暗梟的身体砸在甲板上,发出了几声骨裂的闷响,面具碎了半边,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你……”
    暗梟趴在甲板上,嘴角渗血,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船头的罗宇。
    罗宇坐下来,
    看了看甲板上两个分別吐血和呛水的傢伙。
    一个是大泽水匪头子。
    一个是血煞楼的暗子。
    忍不住笑了。
    与此同时,
    落霞口的战斗结束了。
    从澜渊撞碎拒马到最后一个水匪被水猴子群缴械,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
    翻江蜃的三千號人马,在落霞口这段窄口布了大概七百人左右,加上两侧的弩手五百,合计一千二百人。
    结果?
    弩手全废,水底拒马全碎,两翼据点被金翼和铁羽的领域风暴犁了一遍。
    还能站著的不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要么滚进了芦苇盪里装死,要么跪在齐腰深的水里举著手投降。
    神龟慢悠悠地游到了落霞口南端出口处,定水神咒发动之后,水面上那些试图划船逃跑的乌篷船就像粘在了果冻里,桨怎么划都是原地打转。
    大黄在甲板上百无聊赖地看著水猴子群在水里捞人,偶尔衝著那些不老实的傢伙叫两声,把人嚇得扑通扑通磕头。
    战场收拾得差不多之后,
    罗宇才伸了伸懒腰,將注意力回到了甲板上。
    翻江蜃趴在左边,
    琵琶骨上水鬼留下的五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呼吸粗重,满脸的泥水和血混在一起,看上去像条被拖上岸的泥鰍。
    暗梟在右边更惨些,金翼那一摔把他的肩胛骨碎了一边,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面具碎了半张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两个人都没再挣扎。
    因为,
    在被摧枯拉朽一般的碾压之后,两人的道心已经破碎了,知道挣扎也没用,大黄则是蹲在不远处盯著他们,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獠牙。
    “先从你开始。”
    罗宇看向暗梟。
    不是因为暗梟身份更高,
    而是翻江蜃呛了太多水,还在那持续乾呕,短期內说不了几句完整话。
    话音未落,
    暗梟没回应,右手在碎裂的袍袖下微动了一下,无名指上那枚暗红色的梟鸟戒指微微转了个角度。
    可惜,
    完全没有卵用。
    “嘶。”
    玄冰的尾节比暗梟的手指快了十倍。
    暗紫色的节肢精准地缠住了暗梟的右手腕,一股寒意从接触点渗入皮肤。
    暗梟的手指就僵了。
    玄冰用另一截尾节把那枚戒指挑了下来,送到罗宇手里。
    罗宇翻了翻。
    戒指內侧刻著一行极细的小字,是血煞楼专用的联络暗號格式,他在之前缴获的情报里见过类型。
    “血煞楼。”
    罗宇把戒指扔到甲板上,踩了一脚,淡声的问道:“你们楼主是叫沈墨?不知道突破宗师没有??”
    好吧!
    在罗城进入了正轨之后,
    也是收集了很多的情报,其中就有关於血煞楼的,在灭了血煞楼青州,利州,澜沧州的据点之后,血煞楼就没有动静了。
    看了情报才知道,
    血煞楼不是没有动作了,而是在等所谓的楼主突破……
    现在抓到了,就顺口的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