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抓捕

    罗振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血性被瞬间点燃。
    “省长,这种人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他这是在公然挑衅法律底线,替毒贩张目!”
    “这个事情我也刚刚注意到了。”赵晓阳突然走进办公室。
    隨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將一份刚从隨身公文包里抽出的绝密文件递给祁同伟。
    “网信办已经展开了调查並有了结果。”
    祁同伟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
    “盘古系统对张维远近五年的所有社会关係、通讯记录以及海內外资金帐户进行了深度穿透。”
    赵晓阳指著文件上几个被標红的节点,条分缕析地匯报导,“公安厅之前查到他拿了境外ngo的钱,那只是他明面上的『学术赞助』,用来掩人耳目的。”
    赵晓阳的指尖顺著一条复杂的线条,滑向最终的匯总点。“他真正的金主,在东南亚。金三角地区一个代號叫『坤哥』的特大跨国贩毒集团。”
    罗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个国內顶尖法学院的知名教授,竟然和金三角的毒梟有直接的利益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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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维远利用自己法学泰斗的身份,常年受邀在国內外进行讲学和学术交流。这为他频繁出入境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赵晓阳的声音不疾不徐,
    “他以『国际法律諮询服务』的名义,在开曼群岛设立了三家空壳公司。毒梟的黑钱,通过地下钱庄进入这三家公司,再以『学术课题经费』和『海外房產投资收益』的形式,洗白后转入张维远及其亲属的海外帐户。”
    “作为回报,”
    赵晓阳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
    “张维远利用自己在国內法学界和舆论场的影响力,不断拋出『废除贩毒死刑』、『毒品交易非罪化』等极端言论。他试图从立法的底层逻辑上,为那些跨国毒梟减轻法律风险。这几年,有几起涉及外籍人员的重大走私毒品案,张维远都以『专家证人』的身份介入,利用舆论倒逼司法,试图保住那些毒贩的命。”
    “混帐东西!”
    罗振咬著牙,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转头看向祁同伟,声音洪亮而坚决,
    “省长,证据確凿。我立刻让经侦和禁毒总队联合收网!不管他是什么泰斗,敢碰这根红线,我让他把牢底坐穿!”
    祁同伟没有立刻表態。
    作为一省之长,他考虑的问题远比一个公安厅长要复杂得多。
    “抓人容易。”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的浮茶,
    “但怎么抓,什么时候抓,大有讲究。罗厅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下午公安的警车开进汉东政法大学的招待所,把张维远銬走,明天的国际舆论会怎么写?”
    罗振愣了一下,眉头紧锁。
    “他们到时候可不会写张维远涉嫌洗钱和勾结毒梟。”
    “那些拿了美元的公知和海外媒体,会铺天盖地地炒作:汉东省因为一位学者发表了不同意见,就动用国家机器將其秘密逮捕。他们会把张维远塑造成一个『因言获罪的法治殉道者』,把这起刑事案件,彻底扭曲成一场打压学术自由的政治迫害。”
    罗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省长说得对。
    在如今这个被西方资本暗中渗透的舆论场上,真相往往跑不过精心编造的谎言。
    一旦陷入那种被动的舆论泥潭,汉东省政府的公信力將面临巨大的考验。
    而国际舆论闹出的风波也会极大的影响汉东省委的政治前途。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在这儿蛊惑人心?”罗振有些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当然不,公安不能出手不代表其他部门不行。”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赵晓阳建议道,“晓阳,既然作为试点的网信办的牌子已经掛出去了。我建议这把新铸的剑,也该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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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东市中心,希尔顿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內。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午后刺眼的阳光挡在室外。房间里流淌著舒缓的古典交响乐。
    张维远穿著一件真丝睡袍,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波尔多红酒,愜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上午在汉东政法大学讲座的视频数据。
    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百万,评论数还在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做得不错。”张维远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加密號码,语气中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从容,“告诉坤哥,舆论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只要这种『废死』的思潮在年轻一代和法学界內部形成共识,下一步,我们就可以通过人大代表的提案,从立法层面试探性地推动修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而生硬的口音:
    “张教授,坤哥对您的工作很满意。尾款五百万美元,已经打入您在瑞士的帐户。另外,坤哥下个月有一批『货』要走南部沿海,希望您的文章能再加把火,吸引一下官方的注意力。”
    “没问题。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嘛。”张维远轻笑了一声,品了一口红酒,“不过,价格得涨百分之二十。最近风声紧,华夏这边新成立了个什么网信办,我可是冒著风险在替你们办事。”
    掛断电话,张维远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什么学术良知,什么法治精神,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
    只要掌握了话语权,黑的能说成白的,毒贩也能包装成受害者。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他放下酒杯,准备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再发一篇长文,趁热打铁,將这波舆论推向高潮。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点击网页刷新时,屏幕上却突然跳出了一个冰冷的提示框:
    “该帐號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已被永久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