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剑意凛然

    第112章 剑意凛然
    江小蛮吃了一惊,哪曾想到他的轻功竟如此高明无比,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由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轻功如此了得。”
    “凌波微步。”
    薛不负面无表情,將他提了回来,往地上一放,脚下一勾,一股巧劲便让他跟蹌几步,恰好跌坐在原先的凳子上,稳稳噹噹,分毫不差,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只是这回,薛不负的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他的肩头,內力轻轻一压。
    江小蛮顿时觉得肩头如同压了一座大山,半边身子酸麻,这回就算是他能化成一条小鱼儿跳进水里也逃不走了,只得苦著脸,唉声嘆气。
    月奴见薛不负这神乎其技的轻功如此厉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收敛,頷首道:“这下耳根清净了。”
    她转而看向拓拔蓉儿,语气缓和了些许。“这位妹妹的情况的確非寻常药石能医,可我白苗族对调理经脉、化解异毒,確有些世代相传的法子,或可一试,相信我们总好过相信黑苗族的人好。”
    拓拔蓉儿抬眼看了看月奴,又看了看薛不负,小嘴抿了抿,没说话,在等薛不负的意思。
    段紫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口道:“白苗族的手段,江湖上谁人不知?用毒解毒,怕是都在一念之间吧?谁知道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本来白苗族人没招惹她,谁也不知她发什么毛病。
    也许是替江小蛮说话吧。
    红梅儿闻言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少主一言九鼎,岂是那等宵小之辈!我们不曾惹你,你来冒什么头?若不是少主在这里,我必取你性命。”
    月奴摆了摆手,止住红梅儿,目光清澈地看向薛不负:“信与不信,在於你,我以白苗族少主之名担保,在寨中期间,必以贵客之礼相待,绝无加害之心。”
    江小蛮道:“不能去,她们寨子里古怪多了去了,什么蛊啊虫的,防不胜防!到时候她们隨便找个藉口,说这小妹妹伤势过重,需要什么圣药在寨中调养十年八年,岂不是把我们全扣下了?”
    月奴冷笑一声:“江小蛮,你別再胡扯了,我们白苗族要对付的只有你一个,与旁人无关,你千方百计的蛊惑旁人,不过是想自己脱身而已,就算要扣也只扣你一个人。”
    “你烧毁我族至宝,又害我母亲练功受损,任何一条罪都足以將你千刀万剐!”
    江小蛮闭上了嘴。
    薛不负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就去白苗族寨,我们本就是要去白苗族寨找大祭司青儿的。”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去与不去,全都在他一念之间,毕竟在场这些人就算是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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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一锤定音,再无反驳。
    月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红梅,你们在前引路。”
    “是,少主!”红梅儿四人收起飞刀,狠狠瞪了江小蛮一眼,当先朝一个方向掠去。
    月奴对薛不负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隨我来。”
    说著,她又顿了一顿:“薛公子,你是否知道如今白苗族的大祭司不再是青姨了?”
    “有所耳闻。”
    “现在的大祭司.....唉,到时候您便知道了。”
    薛不负拎起如同霜打茄子般的江小蛮,对拓拔蓉儿和段紫衣道:“走吧。”
    段紫衣哼了一声,虽然不情不愿参与黑白苗族之间的事情,但为了盯著江小蛮,最终还是跟上了。
    拓拔蓉儿则快步走到薛不负身边,小手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角。
    一行人离开茶馆,在红梅儿等人的引领下,朝著苗疆深处,白苗族的寨落行去。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洒下斑驳的光影,一行人穿行在密林幽径之中,东拐西折,不知怎么就忽然绕到了一幅奇异景象之处。
    越往里走,雾气渐浓,四周的树木也愈发奇特高大,藤蔓垂落,间或能看到一些色彩斑斕的毒虫在枝叶间悄然爬过,充斥著一种淡淡的生人勿近死亡气息。
    红梅儿等四名女子在前引路,身形矫健,对路径极为熟悉,往往在看似无路的藤蔓或巨石后一转,便又是通途。
    月奴走在薛不负身侧稍前的位置,赤足行走於这山林之间如履平地,脚踝上的银铃隨著步伐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轻响。
    江小蛮被点了穴道却还能走路,此时反而不如刚才惊慌了,一双眼睛却没閒著,东张西望,嘴里时不时低声点评几句:“嗯,这迷魂瘴”的布置虽然精巧,但比起我们黑喵族来还差的远呢..
    ”
    没人搭理他。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雾气稍散,隱约传来流水潺潺之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庞大的寨落依山傍水而建,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沿著山势向上蔓延,多以竹木搭建,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茅草或青瓦。寨子周围设有高大的木质柵栏,柵栏上缠绕著带著尖刺的藤蔓,里面建有瞭望竹楼,上面有身著白苗族服饰、腰佩弯刀、背负箭囊的守卫警惕地巡视。
    寨子门前站著两排精干的白苗族武士,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见到月奴归来,守卫们纷纷右手抚胸,躬身行礼:“少主!”
    他们的目光隨即落在薛不负等人身上,尤其是在江小蛮脸上停留片刻,眼神中带著审视和隱隱的敌意。
    江小蛮一点也不慌,反而笑嘻嘻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见面了。
    守卫们个个不苟言笑,心想谁跟你是我们?
    月奴挥手示意,那头领看了薛不负一眼,点了点头,让守卫们让开道路。
    “诸位,请。”
    月奴当先引路,带著眾人走入寨门。
    一进寨子,气氛又与外面肃杀不同。
    许多白苗族人在忙碌著,倒有一点像是从军营走入了城镇,里面多是那平民百姓。
    男的身材精悍,穿著短褂,露出古铜色的臂膀;女的则穿著色彩鲜艷的衣裙,头戴银饰,颈掛项圈,步履轻盈。
    他们看到月奴都恭敬行礼,但对薛不负这几个外人,尤其是被拎著的江小蛮,都投来好奇、警惕,甚至是不善的目光。孩童们躲在大人身后,偷偷张望。
    江小蛮忽然压低声音对段紫衣道:“段姑娘,看到没?这寨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要不然待会我们找个机会.....
    “7
    此时眾人就在他身边,他说这话却毫不忌讳。
    段紫衣都无语。
    “这时候知道求我了,想得美!等你什么时候快死了,再求我帮你吧。
    红梅儿则是冷笑:“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等一下有你好受的,这位紫衣妹妹可別心软,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这江小蛮。”
    “谁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大哥就是好东西。”
    拓拔蓉儿挽著薛不负的胳膊。
    “我是人,不是东西..
    2
    薛不负吐槽一句,目光平静地扫过寨子的布局和人群。
    月奴没有停留,带著他们径直穿过大半个寨子,朝著位於寨子最高处,也是最为宏伟的一座大型吊脚楼走去。
    那座吊脚楼前有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尊造型奇特的火焰图腾石雕,应该就是火神祝融了。
    据说苗族从前叫做九黎,都信奉蚩尤。
    只是隨著岁月变迁,信仰越来越多,有的人就开始信女媧或者祝融什么的,也就导致了许多因信仰不同而发生的爭斗。
    “那里便是族长居所和议事厅。”
    月奴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议事厅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月奴少主,你把这褻瀆火神的小贼捉回来了?到底不愧是少主,办事就是利落。不如就在这里把他交给我吧,我来处置他。”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紫色苗服,头戴高高银冠,面容瘦削,眼神阴的中年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蛇头拐杖,气息阴冷,与月奴的明媚娇媚形成鲜明对比。
    月奴眉头微蹙,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却带著疏离:“巫祭大人,此事我自有分寸,已得到母亲默许。”
    人是月奴抓回来的,处置也自然该当月奴处置,轮不到別人插手。
    这人突然出现,又强行要插手这件事,无疑是想越俎代庖。
    这扑面而来浓浓的反派气息,简直演都不演了。
    被称为巫祭的女子目光如毒蛇般扫过薛不负等人,尤其在拓拔蓉儿和段紫衣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江小蛮身上,冷笑道:“默许?族长既然没有名言,那就该按照规矩办事。火神飞刀术乃我族绝技,事关重大,更要罪加一等。依我看,应当立刻將这小贼投入万虫窟,以做效尤!”
    她身后的隨从也纷纷附和,眼神不善。
    “你说什么?!少主办事岂是你能置喙的?”
    红梅儿等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月奴身前,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江小蛮见了这场景,眼珠子一转,咧嘴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原来这白苗族也不是铁桶一个,原来內部爭斗也是不少,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感觉气氛不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老巫婆是当年大祭司青儿死了以后才继任的大祭司,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不过是仗著家世地位囂张跋扈罢了。而且向来和祝融夫人不太对付,只因为她是个一生未嫁的老处女,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对向来以美貌绝伦扬名的祝融夫人甚是羡慕,羡慕的简直呀呀呀————”
    “臭小子你说什么?!”
    巫祭一听这话,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死死的盯著江小蛮,恨不得將他立即当场生吞活剥了。
    所谓真言是快刀,快刀最伤人。
    江小蛮倘若骂她刁蛮难缠,倒也罢了,可偏偏点出她是个一生未嫁的老处女,正中对方心结。
    薛不负目光扫过那巫祭,感受到她双目那股阴寒的气息,知道此人內力不俗,一身毒功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並非真如江小蛮所说什么本事都没有,江小蛮不愧叫江小蛮,胡搅蛮缠的功夫確实有一套。
    月奴面对巫祭的咄咄逼人,脸上並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朗声道:“巫祭大人,如何处置江小蛮,如何接待客人,母亲之后自有决断。在母亲出关之前,这里由我做主。若有人想越俎代庖..
    “,她声音转冷,手已按在了腰间那排飞刀之上:“不妨问问我的飞刀答不答应!”
    她年纪虽轻,对待薛不负的时候也虽然恭敬有礼,但此刻展露出的气势却丝毫不逊於那阴鷙的巫祭,甚至那股属於少主的威严更带著一股锐气。
    “嘖,飞刀?我倒是好奇你的火神飞刀术练的几成,可千万不要给族长丟人才好。”
    巫祭眼神变幻,死死盯著月奴,眼中的怨毒几乎就不用掩盖了,谁都看得出她的野心0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她怨毒的眼睛忽然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
    当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个人。
    薛不负!
    一直沉默却气息深不可测的薛不负,此刻只不过是忽然目中精光一闪,隨便將体內的玉女心经运转到了极致,將手按在了剑柄之上,一股凛然破人的气势磅礴而出,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剑直刺她的心口,连人呼吸也停止了。
    他!
    这人是什么人?竟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
    这股气势看来...
    他是绝顶高手?!
    巫祭心中诧异,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竟然还是绝顶高手,当下心中忌惮,更不敢多说了,手中的蛇头拐杖重重一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好!很好!月奴少主,你能请来这样一个绝顶高手来苗寨我佩服,但究竟是福是祸,未可知也。”
    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著人悻悻离去。
    但那阴冷的目光,却让人感觉如芒在背。
    月奴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转向薛不负时,已恢復平静:“多谢薛公子。”
    “请隨我来吧。”
    所有人都看得出那老巫婆刚才之所以突然退让一步,全然是因为薛不负。
    毕竟刚才他身上所爆发出来的凌然剑意,不只是老巫婆能感受得到,旁人也自然能够感受得到。
    红梅儿,江小蛮等人也都砸舌。
    没想到他竟如此厉害,光是无形气魄都已经叫人感到呼吸困难。
    尤其是刚才还差点对他出手的红梅儿更是感到一阵后怕。
    倘若刚才真出手了,只怕现在她早已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