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江小蛮

    第109章 江小蛮
    “白苗族的大祭司?我没有听说过,我对这里苗族的爭斗並不关心,你们找她干什么?
    “”
    段紫衣说话时眼珠滴溜溜的转著不住的往两边山道上打量著。
    看样子还是在等江小蛮的出现。
    她这座茶馆开的位置甚是精妙。
    乃是从苗疆之地通往大江南北的必经之路,若要往江湖各地去则必定会经过他这家茶馆。
    薛不负道:“也没什么,只是隨便见见她而已。”
    段紫衣白了他一眼:“口是心非,这么低劣的谎言当我会信吗?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当我稀罕么?”
    正说话间,远处西面来了几匹人马,乘著快马尘土飞扬。
    马上骑士是几个黑面大汉,本是往东而去,却突见这里有座茶馆,便勒住了马。
    “这里什么时候有座茶馆了?正好在这里歇一下,兄弟们下马。”
    为首的黑面大汉最是膀大腰圆,身姿高大,留著一脸大鬍子,率领著其余大汉径直来到茶馆里一张桌子前坐下,拍著桌子道:“来人来人,给大爷们上酒上菜。”
    “来了,来了。”
    段紫衣慢悠悠起身,扭著腰到那几个大汉面前,慵懒道:“要什么酒什么菜?”
    黑面大汉上下打量她一眼,不由眼前一亮:“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还有这等美人,一个人在这里开店,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段紫衣笑道:“什么样的坏人?你这样的坏人吗?”
    黑面大汉说著便伸出手去要摸她的脸:“你说我坏,那我就坏给你看看。”
    段紫衣娇笑一声,不动声色的便躲开了:“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等你能碰到我再说吧。”
    段紫衣这一闪虽然並未用真功夫,但相当敏捷,那黑面大汉到底不是完全的色迷心窍,瞬间脸色一变,知道段紫衣大有来歷,绝非寻常之人,訕訕笑著收回了手,不敢再轻易招惹。
    段紫衣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似乎是对他这懦弱之举感到不屑,转身走回茶馆。
    那黑面大汉身边几个同伴见状都忍不住问他:“大哥,今日怎的如此?那小娘们看著也没什么大本事嘛,咱们兄弟还用怕她?不如就在这里把她给办了。”
    “都给我闭嘴,待会不准胡说八道。”
    黑面大汉呵斥一声,脸色愈发的警惕,显然感觉到事情不对。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茶馆,还有个娇滴滴的老板娘,怎么想都有问题,別在这里逗留了,咱们快走。”
    黑面大汉忽然察觉出端倪,起身便要带著几个人上马离去。
    却在这时,段紫衣去而復返,端著一壶酒,笑盈盈的走了出来,声音更是悠悠的传出:“哟,这就要走了。这酒都取出来了,你们是否要付了酒钱再走呢?”
    说话间,她身子一个俯衝,脚步极为轻盈,使出了五毒门的轻功星灵步,迈著极碎却又极为轻盈的步伐,瞬间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下可把几个大汉全都给惊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奇异的身法。
    段紫衣却还是笑盈盈的將手中酒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这壶酒可是我这店里珍藏多年的好酒,卖你们一百两银子不算贵吧。
    “不贵不贵。”
    黑面大汉心知今日是得罪了高人,哪敢討价还价,立即从怀里摸出些价值不菲的物件来:“这些足价值一百两了。”
    段紫衣看也不看的接过来,却又扬了扬手中的酒,拦住正要行动的他们。
    “既付了帐为何不喝?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这酒?”
    她语气冰冷冷的,完全听不出先前的媚態。
    黑面大汉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看了看身边几个人也都是面面皆有惊恐之意,最后咬了咬牙,还是从她手中接过了去。
    “好!我喝!”
    黑面大汉先把酒壶盖子一开,然后伸拇指进去在酒中搅了一搅,显然也是精通毒术,有解毒之法,不管是酒里下没下毒,也总得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段紫衣也不阻拦,只是斜眼看著。
    那黑面大汉便大口的喝了一口,却不曾想那酒刚入口中,黑面大汉便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如同烙铁烙在了眼睛里一样,一股白烟从眼眶中冒出,整个面颊都被灼烫的发红,青筋直爆,整个人疼的直接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打滚,嘶声裂肺,声音也沙哑,看著极为可怕骇人,其他几个大汉也都惊得连连倒退。
    段紫衣却在旁咯咯咯的娇笑起来,笑声听著甚是娇嫩,却在此刻带著几分恐怖:“这就叫做有眼无珠,得罪了我,这双眼睛以后也就不必要了。”
    “至於其他人呢..
    “,她自中精光一闪,忽然手中多了一把短剑,身形如一阵紫风般在一眾大汉眼前一闪,隨后只听眾人齐声惨叫,他们的双手竟然被齐齐斩断,全都跌落在了地上。
    “其他人就叫做袖手旁观,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这双手呢?”
    “赶紧滚,別在这里聒噪,在逗留片刻,你们的命也別想要了,把这人也给我弄走,別在这里让他吵我心烦。”
    那些大汉此刻身负重伤,更是早被嚇得瑟瑟发抖,哪敢逗留?顾不得鲜血直流,剧烈疼痛,立即费劲的把那黑面大汉折腾到马背上,接著翻身上马迅速往东去了,不过看他们这番样子,只怕纵然逃了也活不了几日了。
    “嘖!像这种货色杀了他都是脏了我的手。”
    段紫衣望著那群人远去的方向,忽然目光一闪,发现地上有一闪光的物件,似乎是刚才从那黑面大汉的怀里掉出来的。
    “这是何物?”
    她弯腰捡起,一边朝著薛不负走去,一边从中取出一个密信来展开一看。
    “那上面写什么?”
    薛不负对刚才的事情並没有放在心上。
    谁都看得出来那些大汉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面写的是黑苗族的南蛮大王叫他们去东海桃花宫找一个叫灵灵的少女,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要把人带回来。”
    段紫衣看了一眼便把那密信隨手一丟面露不屑。
    “就他们那点本事,也想去东海桃花宫抢人,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看那南蛮大王是在这南蛮之地称霸久了不知道外面的厉害,纯属夜郎自大。”
    薛不负又淡淡喝下一口酒:“桃花宫....听说桃花宫的宫主桃花仙子也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这南蛮大王要去东海桃花宫抢人派这么几个货色去.....確实有点太过托大了,不过黑苗族的人去东海抢人又是为何?这灵灵与黑苗族之间又有何关係?”
    “谁知道呢?”
    段紫衣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將剩下的半口酒喝下,变得媚眼如丝:“你们从他们来时的道路往西南方向去,大概不出几个时辰就能到黑白苗族的领域了,这几年黑白苗族的爭斗也是愈演愈烈,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你们可要小心別被捲入其中了,当然......像你这样走到哪里都有麻烦的人,也许乐的自在,愿意被捲入其中,那我就不管了。”
    她声音忽然压低了下来,带了几分暖昧:“这几天就先別走了,这么久不见,敘敘旧?
    ”
    薛不负笑著摇了摇头:“不了,最近没什么兴趣。”
    段紫衣听到他这话显得甚是惊讶,又带著几分不相信:“没兴趣?你是薛不负吗?”
    薛不负道:“我不是薛不负还有谁是,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段紫衣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好像在看一个不一样的人:“但如果你真的是薛不负怎么会没兴趣?你最近改性子了。还是因为她?”
    她目光看向了拓拔蓉儿,却又摇了摇头,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搓衣板有什么意思?”
    “你!”
    拓拔蓉儿虽然没有经歷过,但懂得可不少,瞪她一眼没说话。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不就是搓衣板吗?”
    段紫衣故意斜著眼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几眼,双手抱在胸前,挺胸抬头,彰显出自己的傲然。
    拓拔蓉儿扭过头去不看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当然比不过她。
    “行了,你们两个別在这种事情上较劲了。
    薛不负把最后一杯酒也喝完之后霍然起身:“只是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人忙起来就没这番心思了。”
    段紫衣嘆息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看样子我是留不住你了。”
    薛不负笑道:“谁也留不住我。”
    段紫衣看了一眼拓拔蓉儿,幽幽道:“话別说的那么满,我看未必,哼!懒得看你们,看了就来气。”
    她起身扭著腰就要回茶馆,却在这时又忽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哉悠哉的高歌之声:“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闯不过柔情蜜意,乱挥刀剑无结果~”
    三人同时回头朝远方看去。
    却在那远方雾靄重重,瘴气瀰漫的山间悠悠哉哉的下来一个乘著大象的少年,距离尚远,尚且看不清样貌,只是一片金光闪闪,好像戴了不少的金耳环,金手鐲之类的饰品。
    “是他,江小蛮!”
    “不枉费我在这里等他这么多日。”
    段紫衣眼睛一亮,立即不知从哪里摸出个人皮面具来遮在脸上,隨后气质一变,立即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完全就像是乡野村妇了。
    拓拔蓉儿也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远处来者:“他就是当今江湖五绝之一?看著一点也不正经。薛大哥,我们要不要见识见识,看看这人究竟是真材实料还是浪得虚名?”
    薛不负笑著又坐了下去:“你若愿意见识,那就见识吧,再来一壶酒。”
    “好嘞,客官。”
    段紫衣入戏很快,现在已经完全是乡野老板娘的样子,粗著嗓子大咧咧的立即回茶馆给他们取酒去了。
    也就这会功夫,远处之人已经渐渐接近。
    薛不负和拓拔蓉儿才见他是个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美的就像是个女孩子一样,带著一股令人怜爱的阴柔气质,穿著当地的苗族服饰,绑著头髮,赤著一双脚,但偏生那一双狡黠的眼睛就像是一只把自己偽装成小狐狸的野狼,令任何敢轻视他的人都会后悔。
    薛不负仅仅和他对视一眼,就从彼此的眼睛之中看出了对方的不凡。
    江小蛮甚至目不斜视,目光就死死的盯著他一个人。
    “中原来的人吗?”
    他高高的坐在大象的背上,轻轻的开口,带了几分相当的懒散。
    薛不负淡淡道:“是又如何?”
    江小蛮道:“那就是段紫衣请来的高手了?你们是一伙的,是来对付我的?”
    段紫衣正端出一壶新的酒来送到薛不负的身边,听到这话顿时身形一滯,诧异的抬头0
    江小蛮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段紫衣脸上,似笑非笑:“如此低劣的手段,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这种地方本不该有茶馆。”
    “如果出现了茶馆,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人准备在这里守株待兔,打探情报。”
    “那这个人是什么人呢?”
    “你们在等我来到这里之前,为什么不先把地上的血跡擦乾净,这么多的断手摆在这里,岂不是明摆著告诉我这家茶馆不但有问题,而且还一定有问题吗?”
    “还有洒在地上的半壶酒,酒里下的毒也是你的杰作。”
    他指了指先前那些黑苗族大汉留下的痕跡,以及一地的断手和被下了毒的半壶酒。
    眾人都不由一怔。
    这一点的確是段紫衣疏忽了。
    可主要还是因为江湖嘛,杀人见血是常事,谁也不放在心上。
    死几个人又如何呢?
    旁边的人照样喝酒吃肉,谁也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所以即便是这乡野茶馆也照样如此。
    但没想到江小蛮刚到这里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看来这小子真不是浪得虚名。”
    拓拔蓉儿悄悄的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却又被他听到了。
    江小蛮身形敏捷的从大象背上跳了下来,背著手,溜溜达达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又是瀟洒,又是可爱,但更多的还是懒散,好像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吹倒一样。
    “什么叫小子?我的年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一定比你大的多,你该叫哥哥,即便不是大哥,也该叫二哥,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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