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娶,不娶

    风停,云静,万籟俱寂。
    擂台上。
    薛不负看了看手中的鞋。
    那鞋並非寻常女子穿的刺绣鞋,而是宽缓朴实的玄色锻鞋,恰好裹住女子纤足,乾脆利落,加以做工精良,完全就如艺术品般。
    而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系统声音。
    【委託任务《比武招亲》已完成】
    【获得可自由分配修为二十年】
    薛不负立即將这二十年修为造诣全都加在了玉女心经上。
    之前在玉女心经加持下出手对付张绣,已经尝到了甜头,速度之快远胜多年苦练,而今这一添加,玉女心经更是直接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功力修为再度大大提升翻倍,丹田中积存的內力更是如潮水般涌上,又比从前翻了不知两三倍不止,简直已判若两人!
    那一瞬间充斥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间的內力,令他浑身愉悦舒畅,感觉全身仿佛浸泡在仙露琼浆之中似的,冰冰凉凉,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分外清晰,远胜从前。
    此时他玉女心经的造诣已实是非同小可。速度快到何等境界?
    简直隨手一剑的威力已可以达到自己起初使出天外流星的水准了!
    平a当做大招使,便可见其威力之大。
    那倘若自己这时再使出天外流星来,速度之快实是非同小可,惊人无比。
    “你还看?!”
    “快把鞋还我。”
    马云禄就站在他的对面,一只脚稳稳噹噹站在原地,另一只被雪白袜子裹住的纤足站也不是,藏也不是,眾目睽睽之下已经羞得脸色通红。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往日那个性情直率,不把任何男子放在眼里的马家大小姐竟还有这样羞怯的一面。
    擂台下已经有不少人捂嘴偷笑,窃窃私语。
    “我看吶,这比武招亲是不用再比了。马家大小姐被男人摸了脚,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来是註定要嫁给他了。”
    “嘿,可不是嘛,薛大侠武功又好。人又生的瀟洒俊朗,和马大小姐真是天生一对,这鞋就算是定情信物了吧。”
    “哈哈哈,原来马家大小姐如此反差,真是叫我意想不到。”
    “......”
    眾人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不绝於耳,只听左一个说说这个,右一个说说那个,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说的这些话。
    薛不负当然不是聋子。
    他当然也听得到。
    此刻他感知到体內那再次翻了数倍的功力,修为增长,心情甚是愉悦,笑道:
    “马姑娘可服气了?”
    “我服你个大头鬼!你这登徒子!”
    马云禄立即瞪他一眼,气呼呼的,根本不服软。
    薛不负脸上笑容不减,仍然悠哉悠哉道:
    “喔?难道你不想要鞋了?”
    马云禄一听,立即伸出手掌来:
    “还我!”
    薛不负道:
    “你说你服了,我就还你。”
    “我不服!”
    “你既不服,那就来抢,如果能抢到这鞋自然就还给你了。”
    “你!”
    马云禄自知抢不过他,咬了咬牙,终还是服软了:
    “我认输,我服了,把鞋还我。”
    “这就对了嘛,听话才是乖孩子。”
    薛不负这才把鞋丟还给她,哈哈一笑,朝著擂台下眾人拱手道:
    “见笑了。”
    台下眾人轰然大笑,喝彩起鬨,或是称讚他武功高强,或是吹起响亮的口哨,或是吆喝著“抱得美人归”、“儘快入洞房”……笑闹声、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马云禄迅速把鞋穿好,瞪了他一眼,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竟而在这一刻生出一丝情愫,一想起刚才自己被他握住脚的事,竟不是完全愤怒,反而有些难为情,倒也没有起初那么討厌。
    毕竟......
    薛不负的武功確实远远高过自己。
    自己只是服了他的武功,绝不是服了他的人。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著自己。
    “咳咳,诸位肃静。”
    马老太爷见这闹得简直不像话,忽然起身,淡淡开口。
    虽声音不大,潜运內力一经说出便响彻全场,將眾人声音压了下去。
    眾人都纷纷回首看向马老太爷。
    “爹!”
    马云禄此刻竟有些扭捏。
    “你呀,净是胡闹,现在如何收场?”
    马老太爷是出了名的顽固,眼看自己女儿在比武招亲上败给了薛不负,不管瞧不瞧得起薛不负的出身,终还是得认命。
    当即看向擂台上的薛不负,道:
    “薛少侠,今日我马家比武招亲,请来这么多武威郡的英雄豪杰,青年才俊做见证,你既然当眾胜过了我女儿,就娶她吧,做我马家的上门女婿!”
    此话一出,刚刚才集静下来的场面顿时再次沸腾,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呼喝彩,络绎不绝,纷纷都向薛不负道贺道喜。
    可......
    不是说好只是比武切磋吗?
    这老头怎么不讲规矩?
    薛不负宠辱不惊,在眾人喧闹声中,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笑容,瞧不出心思。
    “马老太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这“新郎官”一开口,眾人声音又小了下去。
    马老太爷道:“怎么?”
    薛不负道:“適才我上擂台之前眾人听得明明白白,这一次只是比武论剑,而绝非比武招亲,大家都可做见证,怎的?马老太爷现在却又反悔要我娶你女儿,倘若我早知道要娶你女儿,我怎么会上这擂台呢?”
    此话一出,马老太爷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眾人也顿时都鸦雀无声,静若寒蝉。
    薛不负说的本不错。
    眾人又不健忘,怎会不记得刚才的事情。
    但这里是西凉,是马家。
    马老太爷看中了你,给你的脸,你敢不兜著?
    马云禄听到薛不负的话,心里顿时一阵失望,但脸上依旧强忍著做出一副往日直率模样:
    “不错,我是说过这些话,你既胜了,下去便是。我可没要你做我夫君。”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老太爷的脸色。
    马老太爷脸上的表情当然很丰富。
    丰富的简直可怕。
    一双苍老但绝不浑浊,精光闪烁的眼眸静静的凝视著薛不负这个年轻人。
    也不知是在想后生可畏,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时间,空气之中竟如有剑拔弩张之意。
    拓拔蓉儿站在董白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的转著,忽然压著声音和董白道:
    “董白姐姐,你看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