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马云禄

    “嗤”的一声,薛不负见马超这一指来的甚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以独孤九剑总纲奥义破其指法,一指点向他的破绽之处。
    马超脸色瞬变,不曾想对方竟能瞧出自己这家传绝技的破绽所在,当下眼看便要拼一个你死我活,只得立即翻身后撤,主动避让开了这一招。
    双方在一招之下尚未分出胜负,但马超的背脊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神威一指乃是西凉马家的祖传绝技,实乃是江湖上极为上乘的內家功夫,指力瀟洒飘逸,又不失雄厚凌厉,往往一出手,对方根本不能抵挡,更別说击其破绽。
    但马超绝没想到今日相逢这般高手竟然在一瞬之间就看出了自己武学中的破绽,而且能不加思索的立即破之!
    一直不曾说话的美貌女郎也微微皱眉,开始暗暗思索起对方的来头。
    “再来!”
    马超心有不甘,身形又动,突然间又是一闪,这下速度更快,指法如疾风骤雨般连刺出去,甚至已击出无形指力,凌空刺破空气直衝薛不负而来。
    这一次马超使出了浑身解数,丝毫不顾丹田中的內力大量疾速耗泄,而施展出这神威一指中的最强绝技:
    “神威无形剑气”
    乃是將內力化作有质无形的剑气外放,凌空杀人於无形。
    倘若是寻常拳脚之能,兵器之法,尚且有招数可观,有痕跡可循,那高手见了自然能观其破绽,从而破之。
    但若是这般有质无形的內力外放,又如何能破?
    若不闪避,只怕要大大的吃亏。
    但幸在薛不负掌握了独孤九剑,修为造诣非凡,那最后一招破气式自也瞭然於心。
    破气式便是专破天下上乘內功。
    眼观鼻,鼻观耳,耳顺四方,在马超击出无形凌空剑气的同时,薛不负已经从空气振动的频率之中思索出破解对方这一招之法。
    听鏘一声剑吟!
    腰间长剑已然出鞘,跟著剑光一闪,薛不负手腕抖动,以內力刺出数个剑,形成和神威无形剑气同样的震动频率刺破空气,噼噼啪啪,两人面前空气竟立即如炒豆子般炸裂,乃是双方內力同时在空气中碰撞开来,散发出一股如烈火灼烫般的焦味。
    空气刚刚炸裂,一道又一道无形的衝击波自两人面前散发开来,令人心神震撼,丹田中的內力久久难以平息,连那附近的马儿也受了惊,呜一声,瑟瑟发抖。
    “超儿,小心!”
    美貌女郎忽然喝一声。
    可还不能马超反应过来,薛不负形如疾风,剑速极快,早穿破其中刺到了马超面前。
    剑光闪耀眼眸的时候,马超才反应过来,吃了一惊。
    身形刚要动,却忽然不由自主腾空而起,已被薛不负以龙爪手提了起来往空中一拋!
    他心神一乱咬住牙,正要在空中半翻个身稳稳落地,却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便被薛不负顺手接住丟了出去,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摔的吃痛,面色闪过痛苦,显得有些狼狈。
    “臭小子,你输了,还敢不敢和我薛大哥比较了?”
    拓拔蓉儿坐在马背上拍手叫好,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马超摔了个灰头土脸,刚爬起来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又羞又怒的神色。
    “哼,我输了!”
    他倒是个愿赌服输的。
    虽然这次输的灰头土脸,但却也承认自己远不是薛不负的对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了回来,提起那地上的大光明鎧走到薛不负的面前,双手將其奉上。
    “愿赌服输,它是你的了。”
    马超目光看也不看薛不负,紧紧咬著牙,脸红的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薛不负收回了剑淡淡一笑,从他手中接过大光明鎧。
    “我还是那句话,这宝甲只是祸端而无一用,不过既到我手中,那我就暂且將其保管吧。”
    马超忽然猛地抬头,看著他,一字字的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不负。”
    “你!”
    马超听到他的名字,更是心中不甘。
    倒不是说马超知道他是谁,其实根本没听过他的来头。
    但薛不负的名字是三个字,而如今天下中土人士有头有脸的人物,至少家中男子取名都是二字,已经被视为身份尊贵的象徵。
    只有那些出身草莽、无权无势的江湖之人,才会取三字之名,何况天下被豪门世家垄断,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无论是人脉资源甚至是武功都是豪门世家出身的人更强。
    而现在马超败给一个出身草莽之人,哪怕两人年纪差了不少,无疑也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薛不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现在风气就这样,笑了一笑,转身便要走。
    可就在这时,那一直没说话的美貌女郎却忽然一闪身拦在他的面前,面带不善,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薛不负微笑道:“怎么,姑娘有何指教?”
    那美貌女郎冷冷开口:
    “今日我侄儿败在你的手中已是奇耻大辱,若不將这场子找回来,以后我马家如何在西凉立足?”
    薛不负闻言倒是好奇。
    心想听她这意思,难不成是想和我过两招?
    那马超毕竟是以后有名的五虎上將,十二三岁少年郎的年纪已经有江湖一流高手的实力並不稀奇。
    可眼前这女郎又是何人?
    薛不负见其双目精光內敛,显然內家功夫也练到极为深的造诣。
    “还未请教?”
    “马家家主马腾之妹,马云禄。”
    “难不成你想和我过两招?”
    “正是要请教!”
    马云禄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连空气也震得作响。
    薛不负微微摇头。
    “何必?”
    何必。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侄子用马家祖传绝技都奈何不得我,被我尽数破去。
    你用这区区鞭法又有何用?
    何必来献丑?
    何必来自討苦吃,自取其辱?
    马云禄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更起怒火。目光凝视著他,一字字道:
    “拔你的剑!”
    也不知她是真有自信胜得过薛不负,还是不能视家族荣誉而不顾。
    薛不负始终还是没有拔剑。
    只因为当他手刚握住剑柄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缓缓传来:
    “马小姐还是如此性情。”
    “可对待薛大侠这样的妙人,却万万不能莽撞,不然还叫人家怪我们西凉人不懂待客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