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边倒的战局

    第116章 一边倒的战局
    战局一开,早已经被极有默契的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战场。
    忍者之道,重在配合诡譎与情报掌控,但是今日,却遇上了最棘手的对手。
    楼观道的门人並未直接参与搏杀,而是游走於战场边缘,或掐指推算,或观气望,手中罗盘指针飞转,口中念念有词。
    楼观道最擅长占卜,没有情报?没关係,现场內景演算就好了。
    每一次卦象的变动,每一次气机的捕捉,都会化作简洁的信息,通过特殊的传讯方式,送达全性,唐门以及各派年轻弟子的耳中。
    “坎位三人,水遁结印將成,破其西北角!”
    “离火之炁暴涨,小心自爆式袭击,速退!”
    “坤地有隱遁,是土遁替身,真身在你身后七步!”
    在这辅助下,忍者赖以成名的配合与忍者大打折扣。
    全性的门人依仗信息,进行骚扰与牵制,打乱敌方阵脚;
    唐门的刺客则是彻底融入阴影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一名敌方精锐的陨落,精准高效且冷酷;
    而作为主攻力量的龙虎山、武当等派留下的顶尖弟子,更是將各自门派的绝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能被各家掌门带来参与此战的,很显然实力早已得到认可,此刻更是杀出了赫赫声威。
    武当周蒙,身形看似圆融舒缓,一套太极拳却打得刚柔並济,奥妙无穷。
    双手划动间,阴阳二炁如两条游龙缠绕,但凡有忍者被其看似缓慢的掌势沾上。
    那阴阳互济、刚柔转化的诡异劲力便瞬间透体而入,轻则筋骨错位,重则五臟六腑被绞成一团,当场爆成一团血雾。
    他周围数丈,几乎成了生命禁区。
    但若论场中声势最浩大,最引人注目的,无疑还是龙虎山张之维。
    周身金光咒凝练如实质金甲,璀璨夺目,將其衬托得如同金甲神人。
    双目之中已是一片纯粹的银白,那是阳五雷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银白色的炽热雷霆如同活物般在张之维体表跳跃流淌,与护体金光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右手隨意地提著一个早已化作焦炭、面目全非的人形物体,自光却锁定了如临大敌的忍头。
    “怎么?”张之维歪了歪头,声音轻,但是却带著浓厚的压迫感。
    “就这点本事吗?还不够热身的。”
    被张之维目光扫过的木村冈太郎,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空气中瀰漫的静电让他皮肤阵阵发麻。
    苦心培养赖以成名的黑龙眾,那些经过秘法淬炼剧毒无比的黑蛇,此刻大半都已变成了地上焦黑的扭曲尸体。
    仅有少数倖存者盘踞在脚边,嘶嘶吐信,却畏缩不前,早已丧失了攻击的勇气。
    自然界中的雷霆对於各种野兽的压制,太强了。
    站在木村冈太郎身旁的蝶,甲贺流的上忍,此刻亦是狼狈不堪。
    她身上那件特製的忍服有多处焦痕,散发著淡淡的糊味,气息紊乱,显然在刚才的交手中吃了大亏。
    “木村,怎么办?!”蝶的声音带著颤抖,通过秘术传音。
    “我的所有幻术与毒攻,都被他的雷法完全克制,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蝶是真的心生退意了,带来的甲贺流精锐忍者死伤惨重。
    每一个忍者都是耗费巨大资源培养的,此刻心都在滴血,更关键的是,眼前这局势,胜算渺茫!
    张之维手中提著的那具焦尸,正是伊贺流上忍青山洋平。
    此人精通刀术与易容,可改变骨骼肌肉,完美模仿他人。
    本想伺机偷袭,却被张之维如同未卜先知般一把扣住脖颈,狂暴的阳五雷瞬间灌入,当场毙命。
    其他人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虚鐸的尺八已被打断,半边肩膀血肉模糊。
    荷马那巨大的傀儡被拆得七零八落,本人更是被梁挺那疯狂的触手捆住,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眼看就要被彻底分尸。
    瑛太更是悽惨,人与妖刀蛭丸在无根生和左若童的前后夹击下,已是强弩之末,妖刀的哀鸣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而作为指挥核心的二力居士,此刻正被唐炳文率领的唐门高手围攻,自身难保。
    蝶在心中飞速推算,得出的结论让她心底发寒全灭的概率,极高!
    “这就是中原玄门真正的力量吗?未免强得太过离谱了!”
    蝶此刻面色铁青,內心止不住的冒出凉意。
    尤其是面前这个高大道士,实力深不可测,放在甲贺流內,恐怕也只有那几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才能抗衡。
    “木村,不管了!撤!!”
    蝶不再犹豫,猛地向木村传音。
    活下去才有未来,门规追责也比立刻死在这里强。
    双手急速结印,肩头那对豢养多年的红白双蝶猛地振翅飞出,在空中轰然爆开。
    並非攻击,而是化作滔天的彩色火浪,带著迷幻与灼热的气息,暂时阻隔了张之维的视线与追击路线。
    借著火浪的掩护,蝶的身影一阵扭曲,迅速融入环境,气息彻底消失。
    正是甲贺流高深的隱身遁术,她头也不回地朝著战场外围远遁而去。
    看到蝶毫不犹豫地逃走,木村冈太郎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狠厉。
    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殷红的精血,洒在脚下残存的几条黑蛇身上。
    “嘶——!
    ”
    得到精血滋养,那些原本萎靡的黑蛇如同打了兴奋剂,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身体膨胀,发出疯狂的嘶鸣,如同潮水般不顾一切地扑向张之维。
    蛇群互相撕咬,缠绕,甚至自爆,试图用生命为主人爭取一线生机。
    不过在张之维那煌煌如天威的阳五雷面前,这一切不过是飞蛾扑火。
    刺目的银白雷光如同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神罚,所过之处,黑蛇纷纷化为焦炭,空气中瀰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
    木村看著自己心血培养的黑龙眾顷刻间灰飞烟灭,眼中闪过心痛,这可是和自己性命相关的灵宠。
    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脚下发力,身形如电,朝著与蝶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
    只要逃入密林深处,便有生机。
    就在他即將没入树丛的剎那,脖颈间突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很轻,很快,仿佛只是被林间的露水沾湿。
    下一刻,天旋地转。
    木村冈太郎最后的视觉,是看到一个无头尸体保持著前冲的姿势,鲜血从断颈处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树影晃动,唐婉茹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走出般,悄然浮现。
    她手中握著一柄薄如蝉翼,滴血不染的短刃。
    手腕一勾,几近透明的纤细丝线从周围树干上收回,上面还残留著些许木屑和血跡。
    唐门自古以来就是以暗杀出名的杀手集团,各种机关术早已玩的炉火纯青。
    “被嚇破胆的傢伙,警惕性果然会下降,可惜了,后面的机关没派上用场。”
    唐婉茹舔了舔略显苍白的嘴唇,作为唐门中的女性,主要负责机关布置。
    没想到这傢伙已经被嚇破胆,连这么明显的机关都没发现。
    隨后唐婉茹熟练地用一块黑布,將木村冈太郎那犹带惊愕的头颅包裹起来,系在腰间。
    完成之后,目光瞥向蝶消失的方向,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可惜跑了一个,那女人的隱身术確实有独到之处。”
    不是她不想追,而是她强行追击变数太大,非唐门作风。
    眼下,还是优先清理掉战场上剩余的目標更重要。
    说完这句话后,唐婉茹的身影再次一阵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与周围的阴影和环境融为一体,寻找著下一个猎物。
    唐门幻身障,唐门暗杀体系的核心潜行术,看不见,摸不著,出手就代表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