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破译出来的信息!原来我们不是......

    第102章 破译出来的信息!原来我们不是......
    沈白凝视著甲板上那张掉落在地板上的破旧羊皮纸,没有立刻伸手去捡。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的契约与先前那份【似马之约】带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並且这次的签订条件显然更为苛刻—一不再仅仅是签名即可,竟然要求以鲜血滴入其中进行立誓。
    一种本能的警惕让沈白极度抗拒將自己的血液滴落在这份来歷不明、看著就透著诡异气息的契约之上。
    甚至自破旧羊皮纸从出现至今,沈白都谨慎地未曾用指尖触碰它分毫。
    萧诧那边对他的人品心存疑虑,可他沈白,又何曾完全信任过萧诧呢?
    沉思片刻,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沈白起身穿过宽了许多的廊道一一深瞳號升级后,內部的通道都明显拓宽。
    舱壁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金属质感,行走其间再无之前的那种压抑感。
    沈白来到舰体表面,先用白骨碗取了少许之前破获到的蛇鱼的血液。
    隨后操纵触手,轻易地从海中捕捉了一只外形奇特、长著两个脑袋的龟形海兽,然后一併带回了船长室。
    再次回到船长室,空间的变化依然让沈白感到一丝新鲜。
    升级之后的船长室比之前大了足足2倍有余,原本拥挤杂乱的布局此刻显得宽敞而井然有序。
    中央的操作台焕然一新,流线型的设计,表面浮现著幽蓝色的光晕,数个全息投影界面悬浮其上,显示著深瞳號各项实时数据。
    操作台前的那把椅子也不再是简陋的金属小马扎,而是换成了一张看上去很符合人体工学的船长椅。
    座椅上包裹著某种韧性十足的暗色皮革,但坐上感觉有些发硬,沈白对这个特性到是不太满意,他更喜欢那种如棉花般的触感。
    而在左侧靠墙的位置,新增了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似乎是由整块暗色金属块打磨而成,纹理看著颇为细腻。
    旁边甚至还配备了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適的单人沙发,以及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储物矮柜。
    而原本那个仅能蜷缩休息的摺叠床,已被一张真正的、带有柔软垫褥和固定床头板的单人床所取代。
    床铺虽然不算奢华,但足以让沈白可以完全伸开腿来享受一场高质量的睡眠。
    沈白来到羊皮纸所在的位置。
    他首先將蛇鱼的血液滴落在羊皮纸上,但那暗红的血珠仿佛滴在荷叶上,根本无法渗透,直接径直滑落,看著在地板上的痕跡,沈白只能控制深瞳號吸收掉。
    接著,沈白毫不犹豫地拧下那只双头龟的一个脑袋,不顾海兽的挣扎,直接將仍在渗血的断口紧紧按压在羊皮纸上————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刻,羊皮纸上,属於萧诧的那一侧,一个清晰的蛇形印记正散发著微光,仿佛带著某种无声的嘲讽与催促。
    沈白蹙起眉头,走到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光滑的桌面,情况变得有些棘手了。
    “看来,必须是要签订者本人的鲜血————或者...相关的血...?”沈白盯著羊皮纸,喃喃自语。
    忽然,沈白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面对这个情况,他想到了一个物品。
    沈白迅速打开船长室的舱门,大步走了出去。
    不过几分钟,他便扛著一个与真人大小无二、通体呈现暗红色,但面容跟沈白本人一模一样的人偶回来了。
    沈白將人偶平放在地,抽出那柄森白的白骨匕首,小心翼翼地在人偶的食指上划开一道口子。
    顿时,一种鲜红、粘稠、宛若真正血液的液体从伤口处缓缓渗了出来。
    沈白毫不犹豫地握住人偶的手腕,將那根正在“流血”的食指,精准而稳定地按压在羊皮纸契约上属於他的那一栏签名处。
    这一次,那鲜红的液体没有再滑落,而是如同被贪婪吸收一般,缓缓地渗入了破旧的羊皮纸中————
    “果然可行!”
    沈白脸上露出成功的喜悦。
    二征服號上,萧诧正屏息凝神,紧盯著他手中那份作为母本的契约。
    当看到代表沈白的那一栏空白处,缓缓浮现出一个诡异、阴森的闭目人头图案,同时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清晰降临並稳固下来时。
    萧诧这才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
    “哈哈哈,沈白啊沈白,任你奸诈如狐又怎样呢,还不是要喝你萧爷的洗脚水.....
    “”
    萧诧把从契约母本上浮现的一点血珠使用一个绿色小瓶收了起了,隨后放在了船长室的暗格中。
    他获取沈白的血,不一定就是一定要做什么,但有了这个保障总比没有强!
    “但不过实话实说,和这姓沈的狐狸打交道————真他娘的累死个人。”
    虽然已经获取到鲜血,但萧诧还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感觉这不过是短短一番的交流,比指挥一场激烈的海战再加上在船长室里持续搏斗两小时还要让他耗费心神。
    但既然契约已然成立,拥有了最基本的保障,萧诧也不再犹豫拖延。
    他先是给沈白髮去一条“合作愉快”的消息,隨即表现得极为爽快,立刻將那份由林映湖破译整理出的捲轴上的信息,发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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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合作愉快了,沈兄弟。”
    “这是根据那捲轴內容翻译出的信息,你先仔细过目。但里面的信息损毁严重,我让下面的人尽最大努力解读了,並加了些备註和推测。等你看完之后,我们再详谈!”
    “哦?这次倒是难得痛快————”
    沈白看著手册上弹出的信息,身体向后靠在略微发硬的新船长椅上,最后实在感觉不太舒服,就起身回到了书桌处的沙发上。
    对於萧诧在確定合作后毫不拖泥带水、乾脆利落的作风,沈白內心不由得感到略微满意。
    以下便是萧诧传输过来的、经过翻译和备註的捲轴內容:“(开头部分严重模糊不清)这好像是在一艘船上——按照那个*****(损毁无法辨识的字符或名词,疑似指某种指令或声音)——我得想办法(后续文字残缺)————”
    “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我想回去!
    “难以置信!这个世界的水里竟然存在著粉银肉”!难道这里还是我们的世界吗?这太违背常理了。(这段文字开头和结尾信息损毁)”
    “怎么会.....唉——已经是第三次凌图升起又落下了....我是不是快要死在这里了?(大部分无法辨认,其中的凌图猜测有概率是太阳。)”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被卷进来!太好了!那么——她是不是也在这里?”
    “该死的***(名称处严重损坏)!竟敢毁掉我们的船队!啊!我发誓,我一定要报復回去!我要去......(后续损毁。)”
    “哈哈哈!终於得手了!序列9——**(关键信息模糊,疑似序列的名称)的秘药配方!可是——阴齿鱼的鳞片”——这东西该上哪里去找?(此段大段文字损坏严重,仅破译出部分材料名)”
    “那个*****(未知存在或称號)赐予了我一张奇特的皮——居然能在上面沟通(疑似指远程交流)——必须保管好,绝不能遗失————(后续无法辨认)”
    “讚美您————(后续为无法解读的符號或尊名)”
    “要死了——我也要死了——为什么选中我们——我怀念我的————(结尾部分模糊不清,含义多为揣测)”
    沈白逐字逐句地看完了萧诧发来的翻译信息,眉心不由自主地紧紧拧成了八字。
    由於契约的约束力,他相信这些內容的真实性是没问题的。
    但这是否是破译出的全部內容,尤其是关於那至关重要的秘药配方细节,就很值得商榷了。
    但仅就目前这些信息,虽然充斥著大量未知和残缺,其大致脉络已然清晰。
    首先,写下这些文字的主人公“我”,显然也是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受害者。
    他也提到了某种“指令或者声音”,但关於这部分具体要他做什么的关键信息却缺失了。
    並且,穿越者似乎不止他一个,但为何他像是在经歷了一段时间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此外,文中提到某个未知存在“赐予”了他一张能够用於沟通的“奇特的皮”,这听起来极像是对“航海手册”原始形態的描述。
    但文中並未暗示它还有其他功能,似乎仅有通讯一项,且很可能是实体,需要隨身携带?
    並且用的是“赐予”一词,也颇值得玩味。
    最后那绝望的结尾——“要死了,我也要死了”,表明在他之前很可能已有人死亡,甚至可能其他人全都遭遇了不测。
    那句“为什么选择我们”更是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
    “怎么样,沈白兄弟,看完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別之处?”
    萧诧的消息適时地发了过来。
    沈白略作思考,回復道:“看过了。信息非常零碎,而且缺损严重。但根据这些片段来看,我们似乎並非第一批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没错,沈兄弟,和我的判断一致!”
    萧诧立刻回復。
    “你说,如果我们不是第一批,那之前那些人都去哪了?我们也来了有段时间了,可从未听任何人说起遇到过其他智慧生物的跡象啊!”
    沈白对此不置可否,毕竟他之前遭遇的平月清的烟鯨就显然拥有不低的智慧,但他並未立刻提出反驳,只是回道:“或许这与我们所处的具体海域或阶段有关。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该遇到的,总会遇到的。”
    “听沈兄弟这话,是知道些內情?
    ”
    萧诧敏锐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