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沃尔夫

    “明天去。”王正阳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天快亮了。而且码头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警察肯定把周围都封锁了,现在去等於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父亲如果还活著,就不会傻到在警察大规模搜查的时候露面。最安全的时间是明天白天——警察搜查完现场撤走后,警戒会放鬆,但铁手党的人可能还会在附近活动。那个时候去,既能避开警察,又能观察铁手党的动向。”
    娜塔莎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王正阳说得有道理,但心里的担忧让她坐立不安。
    “可是……可是我爸爸他……”
    “如果他已经出事了,你现在去也晚了。”王正阳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冷酷,“如果他还活著,那么等到明天白天再去找他,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你现在需要休息,保存体力。明天可能会有战斗。”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她虽然担心父亲,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王正阳说得对,现在衝动行事只会让情况更糟。
    “陈益商。”王正阳叫了一声。
    “在!”陈益商跑过来。
    “给她安排个房间,拿些吃的和乾净衣服。”王正阳吩咐道,“看著她,別让她乱跑。”
    “好的。”陈益商对娜塔莎笑了笑,“跟我来吧,小妹妹。这里有热水,有乾净的衣服,还有吃的。”
    娜塔莎看了看王正阳,又看了看陈益商,最终点了点头。她跟著陈益商走向维修站的主楼,但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对王正阳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她低声说,“不管你能不能找到我爸爸……我都谢谢你救了我。”
    王正阳点点头,没有说话。
    娜塔莎离开后,李铭走过来,递给王正阳一瓶水。
    “那个女孩……不简单。”李铭说,“我刚才看她搬弹药箱,动作很专业,像是受过训练。”
    “她父亲是前特种兵,教过她。”王正阳说,“而且,我在超市停车场见过她出手,打趴了三个小混混。”
    李铭挑了挑眉:“这么巧?”
    “不是巧合。”王正阳摇头,“柏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遇到的人,总会遇到的。”
    他喝了一口水,看著车库里的那些合金板材和迫击炮,眼神深邃。
    有了这些材料,列车改造就能进入快车道。有了这些重火力,列车的防御和攻击能力將大幅提升。而如果能够收服安德烈团队,列车就有了一支专业的护卫队。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窗外,天色依然漆黑。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
    当王正阳的货车驶入维修站后院时,柏林城的另一端,风暴已经悄然酝酿。
    铁手党总部,“黑曜石”夜总会顶层办公室。
    沃尔夫·施密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房间。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但西装下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可见——这是个从街头打杀上位的男人,即使坐上了老大的位置,也没有丟掉那份狼性。
    窗外是柏林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但沃尔夫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欣赏的意味,只有冰冷。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铁手党的二把手,马库斯。
    “老板,码头那边有消息了。”马库斯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沃尔夫没有转身:“说。”
    “十七號码头东区发生枪战,死了八个人。警方初步判断是黑帮火併,已经封锁现场。死者身份已经確认——四个是拉吉什那帮印度阿三,另外四个是张易强的人。”
    “张易强?”沃尔夫终於转过身,眉头微皱,“那个华青帮在码头的代理人?他怎么掺和进去了?”
    “不清楚。”马库斯摇头,“但现场很诡异。张易强和他手下老韩,还有另外两个核心成员,全死了。死法很专业,都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拉吉什那帮人死得更惨,有一个被打成了筛子。”
    沃尔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古巴雪茄:“拉吉什那种废物,怎么会和张易强的人撞上?”
    “我们查了拉吉什的手机。”马库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桌上,“他死前收到一条匿名简讯,说安德烈·索科洛夫今晚会在十七號码头出现。拉吉什应该是想去捡便宜,结果……”
    “结果把自己捡死了。”沃尔夫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那么,安德烈呢?出现了吗?”
    “没有发现安德烈的踪跡。但……”马库斯顿了顿,“现场还有一个发现。张易强的仓库被搬空了。”
    沃尔夫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搬空了?”
    “是的。根据我们安插在码头区眼线的报告,张易强仓库里原本存放著一批军火——重机枪、突击步枪、弹药,还有据说从东欧搞来的八门自动迫击炮。现在全都不见了。仓库里只剩下一些空箱子和血跡。”
    “谁干的?”
    “不知道。”马库斯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眼线说,枪战发生时雾很大,能见度很低。他只听到了密集的枪声,然后就是爆炸声。等枪声停了,他偷偷靠近查看,发现仓库门口停著三辆货车,有人在往车上搬东西。但雾太浓,看不清是什么人。”
    沃尔夫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张易强的军火是周先生那条线上的货。”他缓缓说,“现在货被劫了,人死了。周先生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要插手吗?”马库斯问。
    “不。”沃尔夫摇头,“让周先生自己去查。我们现在的重点是安德烈。”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幅柏林地图前,目光落在十七號码头的位置。
    “拉吉什收到简讯说安德烈会在码头出现,结果拉吉什死了,张易强也死了,军火被劫……”沃尔夫的声音越来越冷,“这不是巧合。有人在利用安德烈做诱饵,清理码头上的杂鱼。”
    “您认为是安德烈乾的?”
    “安德烈有这个能力。”沃尔夫说,“他和他那帮前僱佣兵兄弟,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搞这种突袭是小菜一碟。但……为什么要劫军火?他们现在被我们追得东躲西藏,要那么多军火干什么?”
    马库斯思考了一下:“也许……他们打算反击?”
    “反击?”沃尔夫冷笑,“就凭他们五六个人,想跟铁手党正面开战?安德烈不是傻子,他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