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基尔达斯
在数次小心的催动下，乔恩完全適应了这种新的魔法。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与雷元素建立联繫和將它如臂指使地投入战斗，完全是两回事，最初的新奇感过去后，练习变得举步维艰。
最初，只是指尖跳跃几缕温顺的电火花，这还好，但当他尝试著，按照学术笔记中记载的、最粗浅的魔力输出方式，试图凝聚起稍大一些的雷电球，或者將雷电附著在云晶上时，麻烦就来了。
那原本温顺的电光瞬间变得暴躁而不稳定，它们在他掌心“噼里啪啦”地疯狂闪烁、扭动，像是一群试图挣脱牢笼的狂野精灵，魔力输出的细微偏差，都会导致电光骤然膨胀或骤然收缩，极难控制。
更嚇人的是那声音，不再是细微的“噼啪”声，而是如同湿木头在烈火中爆裂，又像是布帛被强行撕裂的“滋啦——啪！”声。
在寂静的夜晚，这声音格外刺耳，每次都让乔恩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缩紧脖子，生怕下一瞬间这团不稳定的能量就在自己手里炸开，把自己炸个满脸黑，或者说直接把屋子给炸了就不好了。
接连几天，他的小屋夜里总会传出这种令人不安的声响，偶尔还伴隨著他吃痛的闷哼和东西被电焦的糊味，进展微乎其微，危险却如影隨形。
“这样下去不行......”乔恩看著自己有些焦黑痕跡的掌心，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摸索的效率太低了，而且风险很高，他想到了拉克萨斯。
整个妖精尾巴，若论对雷魔法的掌控，无人能出拉克萨斯其右，他那狂暴而精准的雷霆，正是乔恩梦寐以求的境界，如果能得到他的一些指点，哪怕只是一两句提点，或许都能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乔恩特意在公会里留意，却始终没见到拉克萨斯那显眼的金色身影，向其他人打听，得到的回覆多是：
“拉克萨斯？那傢伙又接了个远程委託出去了吧？”
“谁知道呢，他最近还喜欢健身了，很少在公会长时间待著。”
“找他有事？等他回来再说吧，问他魔法上的事情吗？愿不愿意理你还难说。”
见不到人，求教无门，乔恩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他看著自己依旧只能不稳定地闪烁著小股电光的双手，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一点点磨啊......”他喃喃道，眼神却並未气馁。
茂密的森林里，清晨的露水还未完全散去，乔恩独自一人在林间空地上反覆练习著，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面前悬浮著几片锋利的云晶，云晶中似乎夹杂著电光，极不稳定，又一次尝试，云晶是疾射而出了，但速度远未达到预期，飞行轨跡也歪歪扭扭，最终无力地嵌在一旁的树干上。
“嘖...还是不行。”乔恩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电荷的控制比想像中难太多了，要么斥力不足，速度提不上去；要么电荷失控，云晶在半途就结构崩散，或者那嚇人的“噼啪”爆鸣声大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偷袭，进展缓慢，让他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哦？很特別的魔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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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浑厚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嚇了乔恩一跳。
他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披著旅行斗篷、下巴上带著些许胡茬，显得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正靠在一棵大树旁，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那豪爽的气质和强大的存在感，让乔恩瞬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基...基尔达斯先生？”乔恩有些惊讶，“您工作回来了？怎么会在这里？”
基尔达斯咧嘴笑了笑，指了指森林更深处的方向：“我的小木屋就在这附近，刚好路过，看到你在跟自己的魔法较劲，动静还不小。”
他打量了一下乔恩，“你叫乔恩，对吧？一样黑色的头髮。”
乔恩更惊讶了：“您知道我？”
“啊，当然知道。”基尔达斯走上前，很隨意地从隨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扔给乔恩，“公会里的孩子，我大概都认得，吃个苹果吧，补充一下体力。”
乔恩接过苹果，有些拘谨地道谢。
看著乔恩练得通红的脸和有些沮丧的神情，基尔达斯隨意地坐在旁边一个倒下的树干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別傻站著了，坐，看你练得一头包，遇到麻烦了？”
乔恩犹豫了一下，面对公会里传说中的s级魔导士，他本能地感到紧张，但基尔达斯那隨和的態度又让他放鬆了些。
他坐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他先是描述了自己关於利用电荷加持加速云晶的构想，甚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只在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白色电光，演示了一下。
“大概就是这样，但是控制电荷太难了，声音又大，还不稳定。”乔恩嘆了口气，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了恳求，“基尔达斯先生，我接触雷魔法的事，能不能请您先不要告诉会长？我怕他担心。”
基尔达斯看著乔恩指尖那缕微弱却本质纯粹的雷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讚赏，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乔恩的肩膀，力道让乔恩齜了齜牙。
“想法不错！用雷电的力量推动云，很有创意！”他肯定道，隨即话锋一转，表情也稍微正经了些，“至於会长那边，放心吧，我不是多嘴的人，每个魔导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道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小子，路要一步一步走，你这想法虽然好，但看起来基础还不够扎实，光是『想』让它快可不行，你得先『理解』它为什么快，又为什么慢。”
跟著基尔达斯走在林间小路上，气氛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基尔达斯隨意地聊著天，话题跳脱得很。
“说起来，你小子现在住哪儿？我记得加尔文在城边是留了个小屋子给你？”基尔达斯一边轻鬆地拨开挡路的枝条，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嗯，是的。”乔恩跟在后面，老实地回答，“就住在加尔文留下的那间小屋里，虽然旧了点，但很安静，练习魔法也方便。”
乔恩一直在人前都是直接叫加尔文的名字。
“一个人住？吃饭怎么解决？公会食堂，还是自己捣鼓？”基尔达斯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问得挺细。
“大部分时间去食堂，有时候自己隨便做点，能吃饱就行。”乔恩笑了笑，和基尔达斯聊这些生活琐事，让他感觉放鬆了不少，仿佛对方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s级魔导士，只是一个熟悉的长辈。
“也是，一个人怎么都方便。”基尔达斯表示理解，隨即又调侃道，“不过年轻人，也別光顾著修炼，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也得享受，玛格诺利亚的好餐馆可不少，以后赚了钱，可以带朋友去试试。”
“我会的。”乔恩应道，心里却想著，现在还是先把魔法练好更重要。
很快，一座看起来十分简朴，甚至有些粗糙的原木小屋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基尔达斯的住处了，他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却有种隨性自在的气息。
基尔达斯给乔恩倒了杯水，自己也灌了一大口，然后看著坐在对面、依旧对魔法瓶颈有些耿耿於怀的乔恩，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
“乔恩，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魔法的威力，尤其是攻击的速度和范围，对吧？”
乔恩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他最近纠结的核心。
基尔达斯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木桌上隨意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又在大圆圈旁边，用力地点了一个小小的、几乎要戳穿木头的小点。
“很多人啊，追求魔法威力的时候，总想著怎么把场面搞大，范围搞广，看起来声势骇人。”他指了指那个大圆圈，“这没错，有些情况下確实需要清场。”
他的手指移到了那个用力点出的小点上，目光看向乔恩：“但是，魔法的强大，不一定非得是那种看起来酷炫的大范围，有时候，把你全部的力量，极度地压缩，匯聚在一点上，哪怕范围很小，其破坏力和效果，也绝不比那些大范围的魔法弱，甚至更强。”
他顿了顿，让乔恩消化一下，接著说道：“你的魔法，看起来都是很適合变化的魔法，与其急著把它们『推』出去，打得多远多快，不如先想想，怎么把它们『握』在手里，捏得更紧，变得更『硬』，当你能把力量凝聚到极致，哪怕只是覆盖一个拳头的大小，其瞬间的贯穿力，可能比你现在追求的高速散射要可怕得多。”
乔恩看著桌上那个几乎要渗进木头纹理的小点，又回想自己那追求射程和速度却控制不稳的“斥云疾走”，心中豁然开朗！他一直想著如何“放”，確实有些好高騖远了，有些事情没法一步到位。
“將力量压缩，匯聚於一点......”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基尔达斯的话，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另一扇思考魔法的大门。
“谢谢您，基尔达斯先生！”乔恩抬起头，由衷地感谢道，“我明白接下来该怎么调整方向了。”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与雷元素建立联繫和將它如臂指使地投入战斗，完全是两回事，最初的新奇感过去后，练习变得举步维艰。
最初，只是指尖跳跃几缕温顺的电火花，这还好，但当他尝试著，按照学术笔记中记载的、最粗浅的魔力输出方式，试图凝聚起稍大一些的雷电球，或者將雷电附著在云晶上时，麻烦就来了。
那原本温顺的电光瞬间变得暴躁而不稳定，它们在他掌心“噼里啪啦”地疯狂闪烁、扭动，像是一群试图挣脱牢笼的狂野精灵，魔力输出的细微偏差，都会导致电光骤然膨胀或骤然收缩，极难控制。
更嚇人的是那声音，不再是细微的“噼啪”声，而是如同湿木头在烈火中爆裂，又像是布帛被强行撕裂的“滋啦——啪！”声。
在寂静的夜晚，这声音格外刺耳，每次都让乔恩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缩紧脖子，生怕下一瞬间这团不稳定的能量就在自己手里炸开，把自己炸个满脸黑，或者说直接把屋子给炸了就不好了。
接连几天，他的小屋夜里总会传出这种令人不安的声响，偶尔还伴隨著他吃痛的闷哼和东西被电焦的糊味，进展微乎其微，危险却如影隨形。
“这样下去不行......”乔恩看著自己有些焦黑痕跡的掌心，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摸索的效率太低了，而且风险很高，他想到了拉克萨斯。
整个妖精尾巴，若论对雷魔法的掌控，无人能出拉克萨斯其右，他那狂暴而精准的雷霆，正是乔恩梦寐以求的境界，如果能得到他的一些指点，哪怕只是一两句提点，或许都能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乔恩特意在公会里留意，却始终没见到拉克萨斯那显眼的金色身影，向其他人打听，得到的回覆多是：
“拉克萨斯？那傢伙又接了个远程委託出去了吧？”
“谁知道呢，他最近还喜欢健身了，很少在公会长时间待著。”
“找他有事？等他回来再说吧，问他魔法上的事情吗？愿不愿意理你还难说。”
见不到人，求教无门，乔恩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他看著自己依旧只能不稳定地闪烁著小股电光的双手，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一点点磨啊......”他喃喃道，眼神却並未气馁。
茂密的森林里，清晨的露水还未完全散去，乔恩独自一人在林间空地上反覆练习著，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面前悬浮著几片锋利的云晶，云晶中似乎夹杂著电光，极不稳定，又一次尝试，云晶是疾射而出了，但速度远未达到预期，飞行轨跡也歪歪扭扭，最终无力地嵌在一旁的树干上。
“嘖...还是不行。”乔恩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电荷的控制比想像中难太多了，要么斥力不足，速度提不上去；要么电荷失控，云晶在半途就结构崩散，或者那嚇人的“噼啪”爆鸣声大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偷袭，进展缓慢，让他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哦？很特別的魔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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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披著旅行斗篷、下巴上带著些许胡茬，显得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正靠在一棵大树旁，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那豪爽的气质和强大的存在感，让乔恩瞬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基...基尔达斯先生？”乔恩有些惊讶，“您工作回来了？怎么会在这里？”
基尔达斯咧嘴笑了笑，指了指森林更深处的方向：“我的小木屋就在这附近，刚好路过，看到你在跟自己的魔法较劲，动静还不小。”
他打量了一下乔恩，“你叫乔恩，对吧？一样黑色的头髮。”
乔恩更惊讶了：“您知道我？”
“啊，当然知道。”基尔达斯走上前，很隨意地从隨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扔给乔恩，“公会里的孩子，我大概都认得，吃个苹果吧，补充一下体力。”
乔恩接过苹果，有些拘谨地道谢。
看著乔恩练得通红的脸和有些沮丧的神情，基尔达斯隨意地坐在旁边一个倒下的树干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別傻站著了，坐，看你练得一头包，遇到麻烦了？”
乔恩犹豫了一下，面对公会里传说中的s级魔导士，他本能地感到紧张，但基尔达斯那隨和的態度又让他放鬆了些。
他坐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他先是描述了自己关於利用电荷加持加速云晶的构想，甚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只在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白色电光，演示了一下。
“大概就是这样，但是控制电荷太难了，声音又大，还不稳定。”乔恩嘆了口气，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了恳求，“基尔达斯先生，我接触雷魔法的事，能不能请您先不要告诉会长？我怕他担心。”
基尔达斯看著乔恩指尖那缕微弱却本质纯粹的雷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讚赏，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乔恩的肩膀，力道让乔恩齜了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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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不过小子，路要一步一步走，你这想法虽然好，但看起来基础还不够扎实，光是『想』让它快可不行，你得先『理解』它为什么快，又为什么慢。”
跟著基尔达斯走在林间小路上，气氛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基尔达斯隨意地聊著天，话题跳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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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乔恩跟在后面，老实地回答，“就住在加尔文留下的那间小屋里，虽然旧了点，但很安静，练习魔法也方便。”
乔恩一直在人前都是直接叫加尔文的名字。
“一个人住？吃饭怎么解决？公会食堂，还是自己捣鼓？”基尔达斯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问得挺细。
“大部分时间去食堂，有时候自己隨便做点，能吃饱就行。”乔恩笑了笑，和基尔达斯聊这些生活琐事，让他感觉放鬆了不少，仿佛对方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s级魔导士，只是一个熟悉的长辈。
“也是，一个人怎么都方便。”基尔达斯表示理解，隨即又调侃道，“不过年轻人，也別光顾著修炼，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也得享受，玛格诺利亚的好餐馆可不少，以后赚了钱，可以带朋友去试试。”
“我会的。”乔恩应道，心里却想著，现在还是先把魔法练好更重要。
很快，一座看起来十分简朴，甚至有些粗糙的原木小屋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基尔达斯的住处了，他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却有种隨性自在的气息。
基尔达斯给乔恩倒了杯水，自己也灌了一大口，然后看著坐在对面、依旧对魔法瓶颈有些耿耿於怀的乔恩，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
“乔恩，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魔法的威力，尤其是攻击的速度和范围，对吧？”
乔恩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他最近纠结的核心。
基尔达斯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木桌上隨意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又在大圆圈旁边，用力地点了一个小小的、几乎要戳穿木头的小点。
“很多人啊，追求魔法威力的时候，总想著怎么把场面搞大，范围搞广，看起来声势骇人。”他指了指那个大圆圈，“这没错，有些情况下確实需要清场。”
他的手指移到了那个用力点出的小点上，目光看向乔恩：“但是，魔法的强大，不一定非得是那种看起来酷炫的大范围，有时候，把你全部的力量，极度地压缩，匯聚在一点上，哪怕范围很小，其破坏力和效果，也绝不比那些大范围的魔法弱，甚至更强。”
他顿了顿，让乔恩消化一下，接著说道：“你的魔法，看起来都是很適合变化的魔法，与其急著把它们『推』出去，打得多远多快，不如先想想，怎么把它们『握』在手里，捏得更紧，变得更『硬』，当你能把力量凝聚到极致，哪怕只是覆盖一个拳头的大小，其瞬间的贯穿力，可能比你现在追求的高速散射要可怕得多。”
乔恩看著桌上那个几乎要渗进木头纹理的小点，又回想自己那追求射程和速度却控制不稳的“斥云疾走”，心中豁然开朗！他一直想著如何“放”，確实有些好高騖远了，有些事情没法一步到位。
“將力量压缩，匯聚於一点......”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基尔达斯的话，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另一扇思考魔法的大门。
“谢谢您，基尔达斯先生！”乔恩抬起头，由衷地感谢道，“我明白接下来该怎么调整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