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缺钱的日子
日子在拮据中一天天过去，米隆站在公会的柜檯里，一边擦著杯子一边安慰著乔恩。
“这是常有的事情，乔恩你得习惯啊！”
乔恩垮著脸，看著自己日益乾瘪的钱袋，终於坐不住了，他再次站到了公会喧闹的公告板前，目光在一张张委託单上搜寻著適合自己的委託。
协助评议会捉拿疑似使用魔法道具的怪盗....这个不行！这太危险了！
前往普罗杜城，清理城市边缘的魔物！这个更加危险！
前往城西幽暗密林边缘，调查近期出现的未知魔物踪跡，评估威胁等级。
“咦！”
看到只需要评估危险等级的文字后，乔恩眼睛亮了亮。
那站在远远的地方，评估完就跑，应该会安全一些吧，看到报酬不低，乔恩立马有了想法。
富贵险中求！再不挣点钱，自己就只能挨饿了，想到空空如也的钱袋，他还是咬咬牙，伸手揭下了这张委託单。
他拿著单子找到刚从外面回来的马卡洛夫会长，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会长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花白的眉毛就皱了起来，闭著眼睛摇头：“不行，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太危险，未知魔物，还有可能是群体活动，不是你一个人能应付的。”
乔恩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爭取道：“会长，我会小心的，只是调查......”
“不行就是不行。”马卡洛夫態度坚决，他把委託单拍在桌上，“如果你坚持要做，按照规定，必须再找一位正式魔导士组队同行。”
组队？乔恩愣了一下，如果组队，这报酬两人一分，每人还不到两万，虽然也能解燃眉之急，但性价比瞬间低了很多，而且找谁呢？艾露莎他们肯定看不上这点钱和这种任务，找不熟悉的人又怕麻烦......
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沮丧地鬆开了手：“那算了。”
乔恩將委託单默默贴回了公告板，感觉更加愁眉不展。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只困兽一样在公告板前踱步，眼睛扫过每一张单子，不是报酬太低不够开销，就是难度明显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危险任务。
乔恩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真的要找个队友一起去接那些报酬更高的任务，哪怕危险，哪怕分钱......
可一想到可能遇到的战斗和未知风险，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掉了。
“別在那唉声嘆气了，看看这个。”
就在他抓耳挠腮、一筹莫展之际，一只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恩回头，看到马卡洛夫会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会长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將一张看起来更精致、用烫金花纹装饰的委託函递到了他面前。
委託地点：邻近哈鲁吉翁港口，奥尔德子爵庄园
內容：子爵千金大婚，婚宴设於庄园旁风景优美的日光山坡，需在婚宴期间，於山坡上使用魔法，在日光之下確保宾客舒適，又不得完全遮挡远处海港与山峦的秀丽风光，需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氛围。
报酬： 50000j
乔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五万j！而且这任务內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需要战斗，不需要探查危险，只需要精確、稳定、持续地操控云雾，营造美景！
不愧是贵族，出手就是大方！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头，眼神灼灼地看向马卡洛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会长！这个任务！我接！我一定可以完成！”
他是真的，一分钱都快没有了。
马卡洛夫看著乔恩那副生怕任务飞了的急切模样，花白的鬍子翘了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挥了挥手：“嗯，去吧！別给公会丟脸，记得，贵族的要求多，耐心点。”
“是！谢谢会长！”乔恩紧紧攥著那张仿佛闪著金光的委託函，用力点头，这下，生活费、酒钱......都有著落了！他立刻转身，几乎是跑著去做出发前的准备，之前的沮丧和纠结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得无影无踪。
哈鲁吉翁港口对於乔恩来讲还是有些远的，所以行李什么的肯定要准备准备，他甚至还掏出所剩无几的钱去买了车票，生怕去迟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乔恩依旧背著小包走出家门，准备前往车站搭乘最早一班去往哈鲁吉翁港口的车，这时候铁路好像还在修，所以乔恩多方打探，只有车子可以过去。
当他路过公会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脚下放著一个不大的行囊。
是米隆，他穿著比平时更朴素的衣服，脸上带著一丝倦容，正望著公会的大门出神。
“米隆先生？”乔恩有些意外，“你这么早？”
米隆闻声转过头，看到乔恩，脸上露出了往常那样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掺杂了些別的东西：“是乔恩啊，我正要回家一趟。”
他看了看乔恩肩上的包。
“你这是要去工作了？”
“嗯，接了个去哈鲁吉翁附近的委託。”
乔恩点头。
“哈鲁吉翁？那正好顺一段路。”米隆提起行李，很自然地走到乔恩身边，“一起走吧，路上有个伴。”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镇外车站的石板路上。
“第一次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做委託吧？”
“是啊！有些紧张！”
米隆语气一如既然的亲切：“记住，到了地方先跟委託人確认好所有细节，特別是这种给贵族干活儿的，要求多，规矩也多，施展魔法前，最好先小范围演示一下，得到对方认可再铺开，免得事后扯皮，报酬也记得当面点清。”
“我会牢记的！谢谢你啊！”
乔恩认真听著，將这些经验之谈记在心里。
“別客气。”米隆笑了笑，目光望著前方逐渐开阔的道路，语气渐渐变得有些悠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才离了家，也是什么都不懂，全靠前辈们一点点教。”
“米隆先生来公会多久了？”
像是在新入职的员工，跟同事聊天总喜欢问周围人在岗位上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乔恩有些惊讶，他感觉米隆在公会里已经待了很久很久，像个固定的背景。
“是啊，三年了。”米隆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感慨，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
“我的魔法，你也知道，不算什么厉害的类型，打架不行，做任务全凭积累的那点经验和小心谨慎，接的委託报酬不高，还时有时无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家里还有父母，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指望我，光靠在公会接这些不稳定的委託，经济上的压力確实有点大，所以才会在公会的酒吧柜檯兼职，多少补贴一点。”
乔恩默默地听著，他想起米隆总是在吧檯后忙碌的身影，原来背后是这样的缘由。
看著气氛有些低落，乔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没事噠！至少一直平平安安的，这样也是幸事，不是吗？”
“倒也是，这几年倒是没受过什么伤，大多工作都很顺利！”
走著走著，已经能看到镇口的马车驛站轮廓，米隆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转过头，看著乔恩，脸上努力维持著笑容，但那笑容里又充满了苦涩：
“乔恩，我这次回去，可能就不回来了。”
乔恩猛地停住脚步，愕然地看著他，米隆则是避开他的目光。
“已经跟会长提过了，回家虽然辛苦点，但地里总有活干，好歹能实实在在照顾到老小，在外面打拼了三年...到头来发现，有些梦想，终究还是抵不过家里的柴米油盐。”
晨风有些凉意，乔恩看著米隆妥协下来的神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米隆看起来如此不同。
马车铃鐺声从驛站方向传来，催促著赶路的人。
米隆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行李，用力拍了拍乔恩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好了，就到这儿吧，你任务加油，好好干！你跟我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牵掛，也是好事，希望你早点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魔导士！”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著驛站走去，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决绝，也格外孤单。
马车缓缓启动，轮轴发出嘎吱的声响，载著米隆驶离他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乔恩坐在自己的马车上，看著那辆逐渐远去的车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越攥越紧，闷得发慌，米隆话语和他的表情反覆在眼前闪现。
就在他的马车也即將开动的前一刻，乔恩猛地站了起来！
“等一下！”他对车夫喊了一声，不等马车停稳，便一把抓起自己的背包，跳下了车，朝著米隆马车消失的方向拔腿追去！
他跑得很快，清晨凉爽的空气灌入肺腑，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这次分別，也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他必须说点什么，不能就这样让一位曾经关照过他的同伴，带著那样的心情离开。
终於，在镇外道路的一个转弯处，他看到了那辆马车的背影。
乔恩停下脚步，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个方向大声喊道：
“米隆！”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传开，惊起了几只早起的飞鸟。
前方的马车似乎顿了顿，速度慢了下来，一个脑袋从车窗探了出来，正是满脸错愕的米隆。
乔恩深吸一口气，继续大声喊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空气：
“离开了公会！”
“也不准给公会丟脸！”
“要好好的活！”
他喊完，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紧紧盯著那个窗口。
车窗里，米隆怔怔地看著远处那个奔跑追赶、停下来大声喊话的少年身影，听著那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真诚的喊声，他鼻头一酸，视线迅速模糊起来，他赶紧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把头探出更多，朝著乔恩的方向，用带著明显哭腔、却同样用尽全力的大嗓门吼了回去：
“臭小子！”
“用不著你教！”
“你也是！”
“都要好好的活！”
喊完，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缩回了车厢里，再也控制不住，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乔恩听到了他的回应，看到了他抹泪的动作，他站在原地，没有再喊，只是用力地、朝著马车消失的方向，高高举起了手臂，使劲挥了挥。
远处，一只手臂也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朝著后方，用力地挥动了几下，然后和马车一起，彻底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米隆单手扶著自己的额头，嘴里带著笑意，但是泪水却不住的流著。
凡是对妖精尾巴不利的情报，一生都不能对他人谈及。
不准擅自和过去的委託人接触，目的是为了从中获取个人利益。
就算道路不同，也要坚强地活下去，绝对不能轻视自己的生命，一生都不能忘记过去珍视的同伴！
朝自己相信的道路前进，这才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
“这是常有的事情，乔恩你得习惯啊！”
乔恩垮著脸，看著自己日益乾瘪的钱袋，终於坐不住了，他再次站到了公会喧闹的公告板前，目光在一张张委託单上搜寻著適合自己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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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普罗杜城，清理城市边缘的魔物！这个更加危险！
前往城西幽暗密林边缘，调查近期出现的未知魔物踪跡，评估威胁等级。
“咦！”
看到只需要评估危险等级的文字后，乔恩眼睛亮了亮。
那站在远远的地方，评估完就跑，应该会安全一些吧，看到报酬不低，乔恩立马有了想法。
富贵险中求！再不挣点钱，自己就只能挨饿了，想到空空如也的钱袋，他还是咬咬牙，伸手揭下了这张委託单。
他拿著单子找到刚从外面回来的马卡洛夫会长，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会长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花白的眉毛就皱了起来，闭著眼睛摇头：“不行，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太危险，未知魔物，还有可能是群体活动，不是你一个人能应付的。”
乔恩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爭取道：“会长，我会小心的，只是调查......”
“不行就是不行。”马卡洛夫態度坚决，他把委託单拍在桌上，“如果你坚持要做，按照规定，必须再找一位正式魔导士组队同行。”
组队？乔恩愣了一下，如果组队，这报酬两人一分，每人还不到两万，虽然也能解燃眉之急，但性价比瞬间低了很多，而且找谁呢？艾露莎他们肯定看不上这点钱和这种任务，找不熟悉的人又怕麻烦......
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沮丧地鬆开了手：“那算了。”
乔恩將委託单默默贴回了公告板，感觉更加愁眉不展。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只困兽一样在公告板前踱步，眼睛扫过每一张单子，不是报酬太低不够开销，就是难度明显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危险任务。
乔恩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真的要找个队友一起去接那些报酬更高的任务，哪怕危险，哪怕分钱......
可一想到可能遇到的战斗和未知风险，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掉了。
“別在那唉声嘆气了，看看这个。”
就在他抓耳挠腮、一筹莫展之际，一只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恩回头，看到马卡洛夫会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会长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將一张看起来更精致、用烫金花纹装饰的委託函递到了他面前。
委託地点：邻近哈鲁吉翁港口，奥尔德子爵庄园
內容：子爵千金大婚，婚宴设於庄园旁风景优美的日光山坡，需在婚宴期间，於山坡上使用魔法，在日光之下確保宾客舒適，又不得完全遮挡远处海港与山峦的秀丽风光，需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氛围。
报酬： 50000j
乔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五万j！而且这任务內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需要战斗，不需要探查危险，只需要精確、稳定、持续地操控云雾，营造美景！
不愧是贵族，出手就是大方！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头，眼神灼灼地看向马卡洛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会长！这个任务！我接！我一定可以完成！”
他是真的，一分钱都快没有了。
马卡洛夫看著乔恩那副生怕任务飞了的急切模样，花白的鬍子翘了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挥了挥手：“嗯，去吧！別给公会丟脸，记得，贵族的要求多，耐心点。”
“是！谢谢会长！”乔恩紧紧攥著那张仿佛闪著金光的委託函，用力点头，这下，生活费、酒钱......都有著落了！他立刻转身，几乎是跑著去做出发前的准备，之前的沮丧和纠结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得无影无踪。
哈鲁吉翁港口对於乔恩来讲还是有些远的，所以行李什么的肯定要准备准备，他甚至还掏出所剩无几的钱去买了车票，生怕去迟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乔恩依旧背著小包走出家门，准备前往车站搭乘最早一班去往哈鲁吉翁港口的车，这时候铁路好像还在修，所以乔恩多方打探，只有车子可以过去。
当他路过公会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脚下放著一个不大的行囊。
是米隆，他穿著比平时更朴素的衣服，脸上带著一丝倦容，正望著公会的大门出神。
“米隆先生？”乔恩有些意外，“你这么早？”
米隆闻声转过头，看到乔恩，脸上露出了往常那样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掺杂了些別的东西：“是乔恩啊，我正要回家一趟。”
他看了看乔恩肩上的包。
“你这是要去工作了？”
“嗯，接了个去哈鲁吉翁附近的委託。”
乔恩点头。
“哈鲁吉翁？那正好顺一段路。”米隆提起行李，很自然地走到乔恩身边，“一起走吧，路上有个伴。”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镇外车站的石板路上。
“第一次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做委託吧？”
“是啊！有些紧张！”
米隆语气一如既然的亲切：“记住，到了地方先跟委託人確认好所有细节，特別是这种给贵族干活儿的，要求多，规矩也多，施展魔法前，最好先小范围演示一下，得到对方认可再铺开，免得事后扯皮，报酬也记得当面点清。”
“我会牢记的！谢谢你啊！”
乔恩认真听著，將这些经验之谈记在心里。
“別客气。”米隆笑了笑，目光望著前方逐渐开阔的道路，语气渐渐变得有些悠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才离了家，也是什么都不懂，全靠前辈们一点点教。”
“米隆先生来公会多久了？”
像是在新入职的员工，跟同事聊天总喜欢问周围人在岗位上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乔恩有些惊讶，他感觉米隆在公会里已经待了很久很久，像个固定的背景。
“是啊，三年了。”米隆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感慨，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
“我的魔法，你也知道，不算什么厉害的类型，打架不行，做任务全凭积累的那点经验和小心谨慎，接的委託报酬不高，还时有时无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家里还有父母，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指望我，光靠在公会接这些不稳定的委託，经济上的压力確实有点大，所以才会在公会的酒吧柜檯兼职，多少补贴一点。”
乔恩默默地听著，他想起米隆总是在吧檯后忙碌的身影，原来背后是这样的缘由。
看著气氛有些低落，乔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没事噠！至少一直平平安安的，这样也是幸事，不是吗？”
“倒也是，这几年倒是没受过什么伤，大多工作都很顺利！”
走著走著，已经能看到镇口的马车驛站轮廓，米隆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转过头，看著乔恩，脸上努力维持著笑容，但那笑容里又充满了苦涩：
“乔恩，我这次回去，可能就不回来了。”
乔恩猛地停住脚步，愕然地看著他，米隆则是避开他的目光。
“已经跟会长提过了，回家虽然辛苦点，但地里总有活干，好歹能实实在在照顾到老小，在外面打拼了三年...到头来发现，有些梦想，终究还是抵不过家里的柴米油盐。”
晨风有些凉意，乔恩看著米隆妥协下来的神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米隆看起来如此不同。
马车铃鐺声从驛站方向传来，催促著赶路的人。
米隆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行李，用力拍了拍乔恩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好了，就到这儿吧，你任务加油，好好干！你跟我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牵掛，也是好事，希望你早点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魔导士！”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著驛站走去，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决绝，也格外孤单。
马车缓缓启动，轮轴发出嘎吱的声响，载著米隆驶离他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乔恩坐在自己的马车上，看著那辆逐渐远去的车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越攥越紧，闷得发慌，米隆话语和他的表情反覆在眼前闪现。
就在他的马车也即將开动的前一刻，乔恩猛地站了起来！
“等一下！”他对车夫喊了一声，不等马车停稳，便一把抓起自己的背包，跳下了车，朝著米隆马车消失的方向拔腿追去！
他跑得很快，清晨凉爽的空气灌入肺腑，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这次分別，也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他必须说点什么，不能就这样让一位曾经关照过他的同伴，带著那样的心情离开。
终於，在镇外道路的一个转弯处，他看到了那辆马车的背影。
乔恩停下脚步，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个方向大声喊道：
“米隆！”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传开，惊起了几只早起的飞鸟。
前方的马车似乎顿了顿，速度慢了下来，一个脑袋从车窗探了出来，正是满脸错愕的米隆。
乔恩深吸一口气，继续大声喊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空气：
“离开了公会！”
“也不准给公会丟脸！”
“要好好的活！”
他喊完，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紧紧盯著那个窗口。
车窗里，米隆怔怔地看著远处那个奔跑追赶、停下来大声喊话的少年身影，听著那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真诚的喊声，他鼻头一酸，视线迅速模糊起来，他赶紧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把头探出更多，朝著乔恩的方向，用带著明显哭腔、却同样用尽全力的大嗓门吼了回去：
“臭小子！”
“用不著你教！”
“你也是！”
“都要好好的活！”
喊完，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缩回了车厢里，再也控制不住，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乔恩听到了他的回应，看到了他抹泪的动作，他站在原地，没有再喊，只是用力地、朝著马车消失的方向，高高举起了手臂，使劲挥了挥。
远处，一只手臂也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朝著后方，用力地挥动了几下，然后和马车一起，彻底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米隆单手扶著自己的额头，嘴里带著笑意，但是泪水却不住的流著。
凡是对妖精尾巴不利的情报，一生都不能对他人谈及。
不准擅自和过去的委託人接触，目的是为了从中获取个人利益。
就算道路不同，也要坚强地活下去，绝对不能轻视自己的生命，一生都不能忘记过去珍视的同伴！
朝自己相信的道路前进，这才是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