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送死鬼(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76章 送死鬼(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院外。
    破旧的屋顶上,两个身著黑衣的男人爬伏。
    “这他娘都快一个时辰了。”一人拍了拍手,驱赶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蚊虫,“破屋子找个东西要这么久?”
    这家久无人居,各种税都没交过。
    自然也没宅神庇护。
    蚊虫多的嚇人,黑压压一大片,在院子里一群、一群,像看家的守卫,来回巡视。
    他们爬了这么一会,露在外面的肉,已被咬得没一片好肉。
    当然...
    成为修士,不同凡人。生命精气能够缓解瘙痒,可架不住一口接著一口,来回飞动的“嗡嗡”声也让人烦恼得很。
    旁边人不搭话。
    那人还在滔滔不绝抱怨,刚才那句话把他的话匣子打了开来:“生孩子也该生好了。
    “要不是钱多,谁干这破勾当。”
    “你说...”
    “屋子里的东西得多金贵,那人可是出了一千贯。”
    同伙忍受不了,狠狠在他肘上拧了一把:“闭嘴!”
    “別让他发现。”
    “那可是府考案首,修出了虎形、还有蛟形神髓,不是我们平时对付的呆子。”
    那人噤声。
    可一不说话,才被从脑海中排除的蚊虫骚扰,又回来了。
    又苦等半个时辰。
    严承才从屋里出来,神色凝重。
    怀疑是无中生有的种子,当生起一个念头时,它就从血肉、思想里汲取养分,在眨眼间茁壮生长,成为遮住阳光、遮住天穹的参天巨木。
    刚才站在甬道內,生出一个他都觉得荒诞的念头。
    本想离开。
    可那个念头...
    扯著他的心肠,让他离不开。
    他在里面查了一圈。
    那个机关门用了不算简单的传动装置。至少,以严承目前对大盛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工匠还做不出这么精细、这么高级的东西。
    至於那个能发光的“白色晶石”,用琉璃做的外壳,凑近了看,能见到里面装著铁丝。
    毫无疑问,又很出人意料。
    是“钨丝灯”。
    仔细想想,这个世界发现“钨丝灯”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小自在境要炼本源之器,对矿石的研究自然不少。
    就像...
    寒冷地区对治疗冻伤很有心得。
    成都的肛肠科异常发达。
    修士寿命又长,就算一年试验一种材料,也该发现了。
    可...
    这是他第一回见到这种东西。
    是因为成本问题,没有推广?
    还是別的原因..
    寿宴那晚,老母化身的两个字,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严承心事重重,刚走出屋子。
    噗的一声,突从脑袋上响起。
    他循声看去。
    迎面一张大网落下,铺天盖地,灵目之中,每一根绳上都泛著淡淡灵光。
    是一件宝器。
    严承身体反应更快,在看到有东西洒来、脑子还没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纵身一滚,翻到一侧。
    但...
    “咻咻”两声,同时响起。
    一左一右。
    两根箭矢打了提前量,从房顶上射出来。
    左侧那根落空,钉入泥里。
    右侧那一根,刺到严承左臂上,总归有青玉身在、蛟形神髓又增添少许防御,箭矢刺破布衣,小小尖头扎进去,並未造成多大伤害,最要命的倒勾未能扎进血肉里。
    “哪来的宵小。”严承抬起左手,一口咬下箭矢,右手抽出长刀。
    生命精气一震,结出虎形异象。
    目光如炬,看向房顶。
    但...
    灵目之下,只能窥见少许不显眼的生命精气。
    “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一命!”一人擒刀,三两步迈到屋檐上,箭步跨立,凶狠开口道,“否则別怪老子刀下无情。”
    他这一动。
    就暴露自身底细。
    生命精气炽热、旺盛,身上不见金绳、玉锁,亦不见神力流转、器形稳固。
    破八关。
    还未入小自在境。
    另一人也动了,灵目中,他与前者一样,都是破八关。
    能卡在自己刚到乐平的时间,能精准到这间宅子里,还说出“交出东西”的话..
    他们目的明確。
    是为了劫持郡主委託的那件东西。
    毫无疑问,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步的,只有肃亲王世子。
    不过...
    “知我是谁么,便对我出手?”严承提刀,平静问道,试探起两人的底细。
    一人皱眉,啐了一口:“淮水府案首,大名鼎鼎,如何不知?”
    “我们都做这种刀尖添血的勾当了,还怕这个!”
    “交出东西。”
    “爷爷高兴了,饶你不死。”
    严承绕有兴致,开口说道:“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我既是案首,那什么人值得我千里迢迢,跑来一趟?”
    “就不怕她么?”
    那人还在叫囂:“怕个卵子。”
    “原来案首也这么蠢,爷爷都说了,咱做的是脑袋別裤腰带的勾当。”
    “天王老子来了,爷爷也不怕。”
    严承眯起眼。
    这两个人...
    不知道自己是替郡主办事。
    那多半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世子办事了。
    未破樊笼?
    还只有两个。
    这意味著,世子並非为了自己手里的这件东西。真的想要,请小自在出手更稳妥。
    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只能是...
    为了提醒自己,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郡主说是小事,实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让自己对郡主的印象变坏—虽然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印象也並没多好。
    其次是为了敲打郡主。
    別做什么小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
    严承心里反而轻鬆不少,此时此刻,自己倒不用顾忌什么,看向这两人的目光里,带上了怜悯。
    可惜...
    被当刀子使了。
    “看来是不想交了。”另一个男人开口,伸手一招,地上绳网回到手中,“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声音发冷。
    说话之间,站前的男人一跃而来,抽出武器,是一把短刀。
    凶猛攻来,招式如波涛、连绵不绝。
    奔著要害之处。
    不过...
    只是看起来凶悍。
    此人破八关的境界,修出鱼形异象,在府考中也就二三十名的水准,在常人中很是出眾,可在严承面前三招!
    仅仅三刀,那人短刀便被打下,鱼形异象溃散。
    眼见刀就要斩下脑袋。
    “著!”
    还在房顶上的那个轻喝,手中举著一枚小指粗细的竹管。
    隨著声音,一发绿光射来。
    赫然是一件宝器。
    严承眼疾手快,一脚踹开男人,原地下了个腰。
    绿光没入残垣里,消失不见。
    “不愧是案首。”被踹开的那人语气发冷,带著惊恐之意,“这么厉害。”
    “幸好...”
    “我们早有准备。”
    他没趁机拾起武器,反而朝腰后一摸。
    “噼啪”一声——
    皮鞭甩出,捲曲羊毛似的舒展开来,崩成笔直的一条,奔著严承袭去。
    也是件宝器。
    严承挑眉,侧身躲闪。
    这已经是第三件宝器了..
    什么来歷。
    竟这么阔绰。
    房下男人讥笑:“这可不是件武器。”
    他话音刚落。
    皮鞭竟诡异地延长了些许距离,捆住严承脚踝。
    “你是厉害。”男人倨傲地抬起头,掸了掸身上的灰土,轻声道,“不过宝器之下,你又能施展出什么手段。”
    严承甩了甩腿,试图挣脱,眼见无果。
    又猛地向前一步。
    可就在这时,皮鞭一紧,拖著他的躯体,让速度陡然变缓了许多。
    男人讥笑一声:“別挣扎了。”
    “你的缺点很明显,速度太慢。”
    “在府考那种擂台战上还显不出什么,可在这种生死之爭里,就是致命的。”
    “这件宝器,除了束缚,也有减速的能耐。”
    “交出东西吧。”
    “不然,我们就要让你不体面了。”
    严承轻声:“是么。”
    他左肩一卸,抖落背上包袱,落到手上,带著身体微微一摇。
    两人一愣。
    从这轻微的摇晃间,嗅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严承把包裹掷出,朝房顶上那人砸去。
    房顶人没觉得这么小小一块包裹会是什么威胁,下意识伸手接去,可从接触处传来一股巨大的重量,砸弯他的手臂,砸在胸口上,砸得他头晕目眩,不受控制地倒跌去。
    本就腐朽的屋顶,承受不了这股重量,“轰”一声崩塌,人和包裹一同掉下。
    “那么现在呢?”
    严承丟下一句话,狠狠踏地,大步跨去。
    皮鞭缚紧,绞破皮肤,渗出血来,拖慢了些速度。
    可短短三步,严承已经踏出,挥刀斩去。
    屋下男人瞪大眼。
    不是...
    丟出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速度一下间变得这么快。
    他猝不及防。
    右手被砍下半截,几根手指还贴在木柄上,跟著一起坠下。
    “走!”
    被砸下的男人衝出来,抓住同伴的右臂。
    他半个胸口凹陷下去,面罩上吐满了血,被神铁砸得不轻。
    “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断掌男人咬牙,掏出一枚方绢宝器,生命精气注入,顿时散出一股紫色宝光。
    “休走!”
    严承轻喝,再挥刀去。
    不可当!
    虎形吼啸,震慑两人,使他们生命精气不得运转。
    但这一招,不影响宝器生效。
    寒光掠过。
    断掌男人脑袋被斩断、右臂被连带切下。
    也在这时。
    方绢宝器上紫光闪烁,带著躯体消失不见。
    噗通一声。
    脑袋没了支撑,端端正正落到地上。
    胸口凹陷的男人,还牵著同伴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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