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答不好才好(求追读,求月票~)

    严承抱著脑袋,向后倒去。
    背后冷汗涔涔,浸湿內衫。
    脑海里还在重复刚才的那一幕——
    自己刚要拔刀上前。
    黑袍人伸手一点,神力宝光就扑涌过来,將自己绞杀。
    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他拿起玉牌,在手里把玩,再次注入生命精气。
    意识被扯动,再次回到蜃塔里。
    回到...
    三层九楼。
    刚一进入,就有一道声音提醒传来:“再次挑战,不计入成绩排名。”
    可以不限次数挑战,但只有第一次才计算成绩么?
    这...
    故意留下的?
    严承没考虑那么多,琢磨一会,该如何对付那名小自在,提刀再次上楼。
    照面就是一记“不可当”。
    效果並不好。
    依旧一招,快速死去。
    严承不气馁,再思考一会,继续挑战。
    一次、两次...
    短短一个时辰,严承就挑战了四十多回。
    有一点点成效,他已经能和这名小自在交手三招。
    更令他惊喜的是...
    与这种实力远胜自己的对手交战,对破开枷锁极其有效,金绳已见破损,玉锁也生裂纹。
    严承提起兴致,再去挑战。
    內帘里。
    几名监考官看著这一幕。
    “巴升、句寒都已经休息了。”一名考官手握水镜,摇了摇头。
    妖族神官开口道:“未破樊笼与小自在,有天差地別。”
    “任凭有什么手段,就是准他们用宝器,也过不了这关。”
    淮水知府嘖一声:“严承这小子还在挑战。”
    “已经是第一百七十二回。”
    “现在都能和小自在交手五招了。”
    妖族神官哼一声。
    “心態也不错,失败这么多回,还不骄不躁。”其他神官纷纷切换水镜画面,“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每一次都有进步。”
    “枷锁快破了。”
    “还真如金翰林所言,能抓住一切机会,榨出所有能增强自己的养分。”
    金翰林就是肃亲王世子。
    他一开始就说过,不想被称作“世子”,神官自然不会触这个霉头。
    “真难想像他是小家族出身。”一名神官嘆了口气,“没入翰林,就能有这种思维。”
    “我那几个孩子,有我言传身教,也没养出这么好的习惯。”
    另一人附和:“等他入翰林后,学了那些东西,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有人生出兴致:“让我看看他文考如何。”
    水镜一斜。
    画面从蜃楼上挪开,照在桌上那几张纸上。
    “匠气。”几人看了一眼,毫不客气评价。
    “背了模板。”
    “有天都那边的影子,他从哪学到的?”
    肃亲王世子笑笑,目光在郡主脸上扫过:“前些日子,他县考头名,我送了一份天都那边的卷子。”
    郡主脸色微变。
    神官们装傻充愣,只关注眼前事。
    “怪不得。”
    “帝言这篇答得不错,没有错漏。”
    “至於其它的,稀鬆平常,勉强合格。”
    说到最后一句,淮水知府脸上浮出笑意,没答好是一件好事似的。
    其他人点头,话说的更直白:“没答好才好。”
    “真让他字字珠璣,探驪得珠反倒糟了。”
    “被这些东西污了脑袋,等入翰林,寸步难行啊。”
    妖族神官嘆气:“这人聪明。”
    “我在族內,也有暗示,文考不必抓得那么紧,可惜啊...”
    “没几人听。”
    “一个个都觉得武考与其他人拉不开差距,不如在文考上多花功夫。”
    郡主与世子听著,也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淮水知府沉思片刻。
    伸手在袖子里一掏,取出一朵金花,是绰约多姿的牡丹状。
    他把金花朝水镜里扔去。
    金牡丹摇摇晃晃,便落到严承桌上,只是宝光一闪,它藏住了身形。
    “小家族能出这么个人物不易,又是自力更生。”
    “我这淮水知府得表个態。”
    “这朵金花,就送他了。”
    其他人嘖一声,暗骂他滑头。
    严承不知外界的事,一心与小自在境修士鏖战。
    在能交手六招的时候。
    枷锁破开,修为再进一步,打破第七关。
    一身青玉骨上,只剩一条金绳捆住双腿、一根玉锁框住双臂。
    在他能与小自在交手八招时。
    洪钟声响起。
    把刚进到蜃塔里的严承拉扯出来。
    朱袍官员化身浮现,高声道:“三日时间已至。”
    “文考、武考第一项结束。”
    他一挥手。
    文科考卷从小庙里飞出,隨机排列,在空中叠成一堆。一整块、豆腐似的,飞进內帘里。
    再轻轻一点。
    两张朱榜凭空出现。
    “武考第一项合格者,名单如下。”
    一份是“小自在境”。
    大多数人都看向第二张朱榜,仔细打量每一个名字。
    “巴升,四层一楼”
    “句寒,四层一楼”
    ...
    严承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出现在第十四行。
    “严承,四层一楼”。
    自他之下,那些名字后的成绩,就不是“四层”打头,而是止步在三层九楼、三层八楼。
    “未合格者,退下吧。”等所有人都看得差不多了,朱袍官员轻轻拂袖。
    一股微风吹来。
    力却大得不可思议,几百栋小庙连根拔起,顺著风出了考场。
    整处空间,就只剩八十四间小庙。
    “武考第二项,明日进行。”朱袍官员说下去,“你们行到此步,府考已经过了。”
    “不过...”
    “名次还未定下。”
    “第二项便是此用途,以胜负决定尔等谁是案首、谁是末流。”
    “依旧是入蜃塔。”
    “休息吧。”
    他丟下最后一句话,便消失不见。
    留下的八十多人吃饭、休息。
    等到第二日,严承向玉牌注入生命精气,来到蜃塔內。
    一左一右,聚成两拨。
    一伙妖族,一伙人类。
    数量也很有意思。
    小自在境里,人类数量多过妖族。
    可在未破樊笼的这一群里,妖族数量优势,五十七人里,有三十多个妖族。
    “巴兄。”一头棕熊走向妖族里唯一一头老虎身边,“人类里可是出了个掌握虎形异象的傢伙。”
    巴升咧嘴,哈了一声:“你怕了么?”
    “只是觉得他是个对手。”棕熊摇了摇头。
    巴升撇嘴,不屑一顾:“对手?”
    “昏了头,朱榜没看?”
    “那是以时间排序,他是最后一个到四层一楼的,磨磨蹭蹭的,有什么厉害的。”
    棕熊笑笑:“可不能这么说。”
    “人类向来狡猾,说不定就是在藏拙。”
    “石羆氏与他还有一些渊源。”
    巴升一愣,看了过去。
    三等妖物氏族能与一个小家族的人类有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