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夜来客(求追读,求月票~)

    回到家中。
    严承运转生命精气,把风火扇从肚內吐出。
    略把玩一会,琢磨明白它的用法。
    扇有两面。
    朱色那面朝上扇动,能扇出火焰。
    不过极耗力气。
    以严承现在的能力,轻轻一扇只能蹦出几个火星,卯足力气、调用全身的生命精气,也只能扇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还不持久,呼哧一下就灭了。
    日后有大用处,不过现在...
    只能当个打火机用。
    这也不错了。
    往后再去山里,不必像夏狩那样生吃肉、见不得火光。
    至於另一面,有大惊喜。
    灰色这面朝上扇动,能藏住灵光。
    朝龙虎石扇去,让它神光內敛,即便打开灵目,瞧它与普通石头也没有任何区別,见不到龙虎精气了。
    朝自己扇来,也是同样效果。
    在灵目之下,看不穿生命精气磅礴程度,也看不到金绳玉锁破了几关。
    严承第一时间想到用在百形图上。
    只是这面扇子只有“藏”的功效,能让百兽变回图片、不再神动,却没法止住生命精气的外泄。
    虽说如此。
    但有“藏住自己”的效用,就已经是一件大宝贝。
    严承洗了把脸,清除酒意,继续修炼。
    到了深夜,他正要睡下。
    窗户忽被有节奏的敲动。
    “谁?”严承警惕,一翻身把刀拿起。
    正经人谁敲窗?
    不都是敲门。
    一道沙哑声音回覆:“严承兄弟,可否出来一敘?”
    “我有要事找你。”
    严承皱眉。
    这声音...
    不曾听过,口音也古怪,不像当地人。
    “我不认得你。”严承果断拒绝。
    窗外没了声音,可也没离去的脚步声。
    等了好一会,依旧没动静。
    严承小心翼翼,向窗户靠近,刀已出鞘,防备万一。
    突然。
    整面墙壁异化,似水泛起波澜涟漪。
    一道人影从外穿墙走了进来。
    他身披黑袍,脸上有道术覆盖,看不清面容。
    “你是何人?”严承提刀、摆出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味。
    黑袍人伸出双手,赤裸裸的,没拿武器、也没佩戴首饰:“严承兄弟,我没恶意,只是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不妨听一听?”
    他在说完后,双手併拢,腕处紧贴在一起,十根手指张牙舞爪地绽放。
    严承看到,把眼眯起:“三莲教的?”
    徭役那晚,那些教徒做的正是这个手势。
    “严承兄弟还记得我们?”黑袍人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意外惊喜。
    严承语气冰冷:“那么噁心的东西,很难不记得。”
    “你这种人,找我作甚?”
    他並未动手。
    这人手段古怪,能穿墙行走。
    灵目打开,也只能见他袍上縈绕一阵诡异似雾的黑色邪光。
    摸不清底细。
    “自徭役结束后,空空老母很在意你,只是祂的目光不好投入大盛境內。”黑袍人微笑,语气古怪:“祂传下口諭,让我们密切关注你这个人。”
    严承心里一紧,眼角跳动。
    在意自己?
    只不过杀了祂几个教徒...
    “这段时日,我们一直在观察你。”黑袍人继续说下去,语气逐渐变得狂热,“严承,你的確与大盛人不同。”
    “文州、慎城的事,我们也有关注。”
    “可那些人只顾处置当地乡绅,却一点都不在意百姓的死活。”
    “而你不同...”
    “你在乎那些卑如萤草的百姓们。”
    他停顿一下,深吸口气:“天下苦大盛久矣,神灵当政、苛捐杂税、民不聊生。”
    “百姓是猪玀!”
    “严承兄弟,似你这般人物,何必委身於大盛,不如加入我三莲教?”
    “共谋大计,掀了大盛这一桌烂摊子!”
    他语气充满蛊惑。
    严承不心动,摇了摇头:“谢了,不去。”
    “请走吧。”
    他心里放鬆不少。
    看来...
    自己被三莲教盯上,不像是因“族谱”这东西。
    否则这人何必和自己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动手抢夺就是。
    “为何?”黑袍人追问,讥讽道,“莫不是严承兄弟你还做著金榜题名、出將入相,而后澄清玉宇,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美梦不成?”
    严承摇头:“我自然不信在大盛的规则里,能彻头彻尾地改变它。”
    “那你为何...”黑袍人一再追问,势要穷原竟委。
    严承一甩袖子,这人既如此苦苦相逼,索性直言:“大盛是烂,但你三莲教更烂。”
    黑袍人语气低沉下去:“何出此言?”
    严承提刀,拦在胸前,继续说道:“真当你那个三莲教是什么济世安民的正义之师了?”
    “对无辜者下手。”
    “滥杀、暴动...”
    “不过打著名正言顺的旗號,实则做暴乱、纵慾的腌臢事。”
    黑袍人慾言又止,最终只嘆了口气:“严承兄弟看来对我三莲教多有误会。”
    “亲眼所见,能是误会?”严承冷声,嘲讽一句。
    黑袍人摇头:“大盛之恶行。”
    “严承兄弟所见甚少。”
    “不过今日既然说不通......”
    严承警惕。
    要动手了么?
    “不必紧张,老母有令,不得伤你。”黑袍人双手掐诀,“我们相逢有日、再会有期。”
    他身子绽放一道灵光,如蜡像溶解,化作水一滩,融入地里,眨眼消失不见。
    严承眯起眼,琢磨这一句话。
    “老母有令,不得伤你。”
    为何...
    高高在上的神祇,会特意下这道命令。
    这让他心里打鼓。
    只是视野所见,比不过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琢磨不透祂的念头。
    他转头思考起其它事。
    为什么这人今晚来找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屁话。
    自己像是会被策反,站去大盛的对立面吗?
    显然不像。
    自己与县令交好、与当地大族严氏的大少爷交好、为郡主办妥了两件差事......
    在大盛有了些前途。
    瞎了眼才会觉得自己能被说服。
    那人傻么?
    听起来不像,能说成语、说话也有条理,是读过书的。
    除非...
    有什么理由,让他必须现在来找自己、尝试看看能不能说服。
    严承一一思考。
    自己最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迎河乡?
    几个乡绅没什么值得的。
    宝器?
    也没可能。
    若目標是族谱、宝器,直接对自己动手,即便不杀死、掳走也是个法子。
    那就只有...
    去州来、见郡主一事。
    严承有了猜测,却不著急行动。
    说不定黑袍人还在屋外,自己此时出门,会惹他忍不住动手。
    等第二天。
    严承去往县衙,见到梅寧远后。
    “梅大人,昨晚三莲教的人来找我了。”他直言不讳。
    梅寧远瞪大了眼,寒暄的话吞回肚子里。
    啊?
    又闹三莲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