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卫家小姐,仙子伴舞

    第1091章 卫家小姐,仙子伴舞
    江晨笑道:“我说的可不是气话,也不是浪费时间。你也看见了,铜城是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塞,黑暗妖精的后备大军都驻扎在这里,城中的粮草、輜重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提供给夜族先头部队,给龙城造成了巨大损失。如果毁掉这里,就相当於截断了夜族前线大军的补给线,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退兵了,龙城之围自然可解!”
    “可是————”小红本想说这种计策固然是极好的,但是只凭两个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但看著女帝自信的神情,小红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身为怒风骑士,又成长为游击营的红將军,小红深諳士气的重要性,阵前动摇军心的言语,她是不会说的。
    既然女帝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她要做什么,小红都陪她疯到底!
    小红脸上恢復了坚毅之色,问道:“爹,我们该怎么做?”
    江晨摸著下巴,望著远方的灯火,缓缓道:“先踩点。”
    “好!我跟爹一起!”小红重重点头。
    浩气城。
    各大宗门的山上修士都放下了扩建新城的活计,转而布置內城。
    因为城主府颁发的紧急任务,功勋值比修建新城要高出一倍,老神仙们为了抢到这个任务,丝毫不顾神仙风度,险些擼起袖子大打出手。
    在仙家法术的加持下,几经战乱的浩气城焕然一新,张灯结彩,洋溢著喜庆的气氛。
    惜花公子被女皇陛下册封为“镇西王”,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天下,掀起了热议的狂潮,成为了世人瞩目的焦点。
    除了七大世家的歷代家主之外,这是云梦世界有史以来的第八位异姓王。
    这无疑象徵著天下势力格局的改变。
    许多人都认为,江家已经正式成为第八大世家,女皇陛下的册封,也就意味著皇族的认可。
    反对的声音也有很多,有人认为江家崛起的势头虽猛,却只是一个暴发户,缺少底蕴,尤其缺少终极兵器的威慑,远远不能与七大世家相提並论。
    没有终极兵器,就没有掀棋盘的能力,最多鼎盛一时,就跟一百年前的尹赤城一样,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终究不能长久。
    哪怕此时的江家如日中天,正值鼎盛,但也无法成为第八大世家,最多可称为“有史以来最接近七大世家的暴发户”。
    大街小巷,酒楼茶肆,人们热议纷纷,各抒己见,为“江家到底是不是第八大世家”爭得脸红脖子粗,惜花公子再次成为了风口浪尖的弄潮儿,只不过人们话题的焦点已经不再是惜花公子与他的眾多红顏知己之间的艷情话本,而是惜花公子到底如何从女皇手里骗得了异姓王的册封、江家与卫家之间的恩怨情仇。
    此外,卫家即將派出嫡系大小姐卫菌前去与惜花公子结亲的消息,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堂堂西林卫家,当年强极一时,何等威风霸气,短短几个月之间,竟沦落到要將嫡女送出去给人做妾以求媾和的地步,这是何等可笑悲凉。
    可怜卫菌卫小姐,原本金枝玉叶,高高在上,贵不可言,就算嫁给王公贵族做正室都有些委屈了,如今却只能被送给仇人做妾,成为江卫两家斗爭的牺牲品,日后不知要遭受多少冷遇和虐待,可悲可嘆。
    有人甚至为卫小姐作词作曲,编了一首《金枝嘆》,流传颇广。
    失去“九曜寒枪”、丧失大半领土的卫家,已经不配被列为七大世家之一,即便有女皇陛下拉一把,也只是保住了卫家的种子,再也无法维持过去的辉煌。
    江家未够格,卫家已出局,七大世家便只剩下了六大世家,这是民间认同最多的一种说法。
    此时的浩气城,沉浸在双喜临门的喜悦之中。
    来自圣城的钦差大臣,带来了女皇陛下的册封詔书和大量赏赐,足足装满了一个车队,大张旗鼓地从东门进城,受到了浩气城军民的夹道欢迎。
    等看热闹的人群散去之后,另一辆普普通通的黄蓬马车也从东门进城,没惊动任何人,径直驶到城主府门前。
    叶红烟早已在府外等候。
    自从尉迟雅、林曦、卫姬先后离开,便由叶红烟帮助江晨处理內政杂务,此时隱隱然有成为浩气城二號人物的势头。浩气城的文臣武將见到她,都要笑脸相迎。
    以叶红烟的身份来迎接卫小姐,绝对不算失礼。
    眼见马车缓缓停下,叶红烟走下台阶,大声道:“弟子叶红烟,恭迎师娘入府。”
    她看著马车上的一道剑痕,神情若有所思。
    身份无比金贵的卫小姐,却坐著这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进城,连亲隨伴当都没见几个,卫小姐不想张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有许多人不愿见到卫小姐平安抵达浩气城,这一路上恐怕不太平。
    青冥殿的那位大师娘,於公於私都是不愿意的吧。
    而这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面,至少也需要一位绝顶高手坐镇,才能一路护得卫小姐平安。
    在叶红烟恭敬的等待中,当先走下车厢的,是一个穿著奇异白骨盔甲的白髮女子,迈著款款莲步,轻盈地朝叶红烟走来。
    叶红烟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睛微微有些乾涩,忍不住想要流泪。
    她看到的不单单是一个女人,而是无数人影幽体的重叠,形成了无数虚影轮廓,让人眼花繚乱。
    叶红烟连忙默运清心咒,定了定神,再度望去,就只能看到这白髮女子的本尊了,她周身的那些虚影轮廓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红烟心中暗暗凛然——这位白髮姑娘大概就是那位打退青冥殿刺客的绝顶高手了。
    白髮女子主动伸手挽起叶红烟的手臂,亲切地道:“红烟,我听说过你,在浩气城掌管功勋簿,也是个大人物,何必这么多礼。”
    叶红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这位就是卫家小姐吗?她自己就是个绝顶高手,所以根本无需別人护送?
    可我明明听说,卫家小姐从小体弱多病,不能修习武艺,是个林黛玉似的娇小姐————
    叶红烟试探著问:“师娘?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白髮女子娇笑道:“只要能儘早见到夫君,这点辛苦算什么!”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长脖子朝门內张望,好像在期盼著什么。
    叶红烟只好说:“师父去接待钦差大人了,实在抽不出身来,只好让弟子来迎接师娘,请师娘莫怪。”
    “哦,不怪不怪,还是正事要紧,钦差大人好不容易来一次,得好好接待,咱们夫妻俩来日方长嘛!”白髮女子笑意盈盈,很有亲和力。
    叶红烟对这位师娘的感官顿时好了几分,心里暗暗为她可惜。师父的指示是將这位师娘高高供起来,师娘所期盼的“来日方长”,恐怕真的会很漫长。
    这时,又有一人从马车中走下来。
    是个一袭黑色紧身衣的修长女子,长发简单地在脑后束了个马尾,腰身极细。
    叶红烟注意到这黑衣女子的腰带扣饰,像是剑柄的形状,暗暗猜测那大概是一支软剑。
    原来卫小姐还是带了保鏢的。”
    忖思间,只见那黑衣女子下车后没有直接走下来,而是停在边上,像是在等人。
    一个穿著洁白长裙的女子,面上蒙著轻纱,款款从车厢走出来。
    叶红烟微微一怔,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样貌,但从她的举止动作中就能看出,这长裙女子毫无武艺根基,身体十分娇弱。
    这不可能是保鏢吧?
    黑衣女子搀扶著长裙女子,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扶著一件易碎的琉璃珍品,一不留神就会摔碎。
    叶红烟心中浮现一个猜测:难不成?这位才是卫小姐?
    按照几人下车的顺序,压轴的卫小姐也的確应该最后才出场。
    而且看这个长裙女子的娇弱模样,也与卫小姐体弱多病的传闻吻合。
    可前面那个白髮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她一口一个“夫君”,语气如此隨意自然,一点都没有身为下人的稳重拘谨,如果她不是卫小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叶红烟疑惑地看著白髮女子,白髮女子露齿一笑:“小红烟,那位就是卫小姐了,你快去接接她。”
    果然————”
    叶红烟顾不得计较白髮女子先前的误导,赶忙上前迎接真正的卫小姐。
    卫小姐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文静,说话的声音都娇娇弱弱的,语气温柔又不失礼节。与前面那个自来熟的白髮女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双方见礼客套之后,叶红烟將卫家主僕一行人迎入府中,安顿住处,大摆宴席,为远道而来的贵客们接风洗尘。
    一路舟车劳顿,又在城主府中一番周旋,卫菌似乎已经相当疲惫,坐在宴席上,娇弱的身姿摇摇欲坠,只是在勉强支撑。
    脆弱得如同琉璃,真是让人心疼的女子。
    叶红烟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感嘆,这位远道而来的师娘,被家族送到千万里之外的陌生人手里,余生也只能在孤苦无依中度过了。她的命运不可谓不富贵,也不可谓不淒凉。
    一个丫鬟走过来,在叶红烟耳边低语几句。
    叶红烟举起酒杯,向卫菡展露笑顏:“师娘第一次来浩气城,招待不周,弟子以一杯水酒向您赔不是了。”
    卫菌还未说话,她身边的黑衣女剑士卫緹抢先举杯说道:“小姐体弱不能饮酒,这一杯我替小姐喝了。”
    卫緹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之后,看向叶红烟,灼灼眼眸中带著几分质问之色:“江公子还不来么?”
    叶红烟面露歉意:“师父在钦差大人那边,实在抽不出身————”
    卫緹冷冷地道:“那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呢?连见小姐一面的空都抽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叶红烟面上始终带著春风般的笑容,和顏悦色地解释,“等到钦差大人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师父就会过来的。”
    她心里也拿不准师父到底会不会来,八成不会来吧,反正陪卫小姐吃完这顿饭,自己也算完成任务了,就能趁早开溜。
    卫緹冷笑:“江公子的架子,还真是不小。我家小姐千里迢迢地过来,连他的面也见不著————”
    一旁的卫菌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轻声道:“没关係的,还是钦差大人那边更要紧,我可以等————
    叶红烟正要举杯致歉,却见白牡丹站起身来,笑道:“既然想见他,何必坐在这里乾等。小姐你等著,我这就去帮你把他请过来!”
    叶红烟吃了一惊,连忙起身阻拦:“白姑娘,你要去哪?”
    “去找夫君啊!”白牡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光我家小姐,我也想见见他。”
    叶红烟愣了愣,当著卫家小姐的面,这位姑娘怎么还是將“夫君”叫得如此顺口?真不怕卫小姐生气吗?
    见白牡丹抬腿要走,叶红烟伸臂去拉她:“且慢—
    —”
    白牡丹一闪身,绕过叶红烟伸来的手掌,如一缕轻烟般向外飘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余音裊裊绕樑。
    “小红烟,你就好好招待我家小姐吧,我去去就来————”
    叶红烟惊愕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心头暗暗震骇。
    这位白髮姑娘的行事作风,当真无所顾忌,完全没把世俗规矩礼法放在眼里。但是她刚才展现出来的身手,也证明她確实有这种资格。
    另一边的宴会上,江晨与来自圣城的官员们一边劝酒,一边欣赏歌舞。
    自高越而下,圣城官员们喝得酒酣耳热,看得目不转睛。
    照理说,圣城的大人们都是见多识广的大人物,什么阵仗没见识过,这种穷乡僻壤的小把戏不值一哂。
    然而舞台上的这段戏,在別处还真是看不到。
    场中的十余名舞姬皆不是凡人,而是明霞派的仙子,她们一袭霓裳羽衣,长袖飘带翻飞,在空中翩翩起舞,飘忽上下,时而如莲花盛开,时而如嫦娥奔月,再加上氤氳的云雾,裊裊並奏的丝竹,以及在一旁伴舞的仙鹤,让人分不清是人间还是仙境。
    官员们看直了眼睛,都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就算是皇宫的宴会上,也看不到这样如梦如幻的歌舞。
    也许神话中的蟠桃大会上,玉帝王母所观赏的月宫仙娥舞曲,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仙子们灵动优雅的舞步、窈窕的身段、纤细的曲线,无一不是人间罕见的极品。
    更难得的是她们个个面带温柔笑意,嫵媚动人,美目流盼间,让人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