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武圣之姿,直捣黄龙

    剑罡如暴雨倾泻,迅疾之声如霹雳雷鸣。
    三十六把飞剑之后,又是四十九把飞剑。
    剑气排空,寒锋炸裂,幽影顺著剑气飞坠。
    江晨的身影仿佛埋没在那一片迅疾如电的冰光剑雨之中。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任何人只要稍微假想一下,如果被困在剑阵中的人换成是自己的话,都会感觉室息。
    近百把飞剑,等同於近百名剑客的围攻,而且这些剑客没有肉体弱点,
    不会相互阻碍。
    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剑阵。
    但是还不够!还不足以击溃武圣!
    卫流缨已是满脸鲜血,依旧咬牙坚持著,將更后方的剑阵一层层向前推进。
    三千飞剑,已有一小半进入战场。
    清寒凛冽的剑光中,千把飞剑同时发出清吟,剑气共鸣之下,寒芒更盛,附近空气中已开始凝结朵朵霜。
    而在剑阵中苦苦支撑的江晨,眼中忽然绽放出精光。
    终於来了。
    三千飞剑,虽只有一小半参战,但后面的飞剑也全部进入了他周身二十丈的范围之內。
    对於武圣来说,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了。
    江晨忽然向前跨了一大步,破开剑网,如同一尊魔神,撞开了末日降临前的陨石雨。
    他放开了对武圣气息的压制,向空中吐出一口气,
    剎时间,武圣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流,向四面八方宣泄而下。
    整个战场仿佛被狂风扫过,掀起惊涛孩浪。
    浮,彻底失去了控制。
    这是绝对压倒性的力量!
    这就是武圣之姿!
    所有人痴般看著,如同看到了一尊神祗。
    城头上的卫流缨猝然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倒地。
    三千飞剑同时失控,对於他来说,就好比战场上的一支军队正在行军途中,却被潮汐席捲大地,顿时冲得七零八落。
    纵然是后方的希寧,骤然遭受如此衝击,也是身躯一颤,两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姓江的一一”希寧咬牙切齿地咒骂,两腿却一时站不起来。
    那股铺天盖地的凶煞之气,蔑视苍生的傲气,主宰万物的霸气,纵然希寧身为八阶“阳神”高手,也几乎忍不住臣服了。
    而江晨也无暇理会她,往前一步纵出,便跨越了十丈空间,身形隱入夜色之中,再度出现时,已是在城头。
    他努力睁大眼睛,视线中江晨的身影已变得有些模糊。
    “卫兄,该放下了。”江晨轻轻一嘆。
    卫流缨咳出血沫,惨然一笑:“我磨礪剑术,日夜辛劳,到头来是为你做了嫁衣。”
    “人生不过一场大梦,迟早要醒,不必太过在意得失。”江晨摇摇头,
    柔声道,“卫兄,这场梦,你该醒了。”
    说著,他右手微微一抖,从袖中滑出一支灰色匕首,刺入卫流缨心臟。
    这支匕首,正是从风雨楼新任“白煞”小九手中夺来的“断舍离”。据说,被它杀死的人,都会被斩断过去的一切因果,被所有人遗忘。
    江晨倒想看看,曾在世间兴风作浪、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红缨猎团团长卫流缨卫大公子,会不会真的被世人遗忘。
    他伸出手掌,为卫流缨闔上双眼。
    他与卫流缨之间的恩怨,终於两清了。
    这场旷日持久的五城之爭,也终於要划上句点。
    江晨心头一松,顿时觉得一阵疲惫涌了上来,
    他转过头去,看著天罡地煞们敬畏的眼神,看著远处希寧埋怨的表情,
    看著城主府內杜鹃溢满泪水的双眸,看著白露城民眾们迷茫又志芯的面孔,
    一时间,也觉得恍若一梦。
    不过,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必须抓紧时间,趁热打铁,一举收服西山五城,
    夜色下,刚刚赶回红玉城的魔剑丁晴忽然停下脚步,捂住心头,回头望了一眼白露城的方向。
    心臟忽然好痛。
    丁晴感觉自己心头好像缺了一块东西,却说不出是什么缘故。
    是忘了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远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大地微微震颤,是敌军快到了。
    没有时间在这里多愁善感了,我还肩负著重要的使命。
    丁晴望著夜色中逐渐显现出轮廓的黑压压的人马,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盪的心情,转身走入红玉城。
    同一时刻感受到异样的,还有卡城王。
    卞城王此刻正与其他五位阎罗一起,在荒山野岭间狼狈逃窜,忽然停下脚步,面上露出一抹迷惘之色。
    “卞城,愣著干什么?再不走,那黑廝要追上来了!”楚江王大声喊道卞城王揉了揉眼睛,低低地唤了一声:“公子—————·
    隨即又觉得奇怪,竟然有点想不起公子的模样了。
    “不想活了吗?快走了!”泰山王连声催促。
    卞城王摇了摇头,跟上他们的脚步。
    北盟城中,白飞霜拍了拍脑门,嘀咕一声:“奇怪。』
    她身边的许远山立即露出紧张之色,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来了?
    “忘了什么?跟他有关吗?”许远山抓紧了她的衣襟,像一个躲在母亲身后的孩童。
    “没事,放心吧!姓江的不可能是卫公子的对手一一”白飞霜说到这里,愣了一下。
    卫公子是谁?
    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人,可我怎么没什么印象了?只隱约记得曾经有这么个人—·
    白飞霜摸了摸肚皮,脸上的迷茫之色越来越浓厚。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来著?』
    “愿意归顺我的,上前一步。”
    淡漠的语气传入天罡地煞们耳中,却带来莫大的压力,有种呼吸困难的错觉。
    並非因为江晨故意释放威压,此时的江晨已再度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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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天罡地煞们都感觉难受的,是刚才那一战留下的阴影。
    无论是谁,在亲眼目睹看到这个男人引天雷诛杀“九曜寒枪”,又一气破开三千剑阵的一幕之后,都会又敬又畏,高山仰止,仿佛看到了活的神话。
    哪怕他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都会让人觉得忐忑不安,手足无措,浑身不自在。这是人类面对高位者的本能反应。
    “戏法师”朱鹰和“银枪”徐温对视一眼,同时迈出一步,躬身拱手:
    “拜见公子。”
    行礼的同时,两人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这下子,恐怕要成三姓家奴了。
    他们本来效忠於陶朱,陶朱死后,被迫投效卫流缨,对卫流缨也没有太多忠心,现在转投江晨,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觉得自己的骨气越来越轻贱了,日后免不了为人耻笑。
    当然,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们选择。
    面对这位硬撼了终极兵器的公子爷,谁敢说出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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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岁,都老老实实地收了脾气,躬身行礼。
    最后一个铁山贺威,也在沉默良久之后,轻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至此,倖存下来的天罡地煞六十四位高手,尽数归降。
    江晨並不觉得意外,真正的死硬派要么已经被他杀了,要么被卫流缨杀了,眼下的这拨墙头草当然是见风就倒。
    何况,他以“断舍离”匕首击杀卫流缨,正是为了降低卫流缨对这帮人的影响。
    当卫流缨的记忆在人们脑海中淡化之后,他的一切人格魅力都隨之烟消云散,没有人会对一个连面貌都已模糊的首领誓死效忠。
    相信这样一来,收服红缨猎团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江晨摆了摆手:“无需多礼。隨我一起去红玉城。”
    此时的红玉城,仍在焦急地等待结果。
    隨著远方那片恐怖的雷云消散,战局似乎已经进入尾声,可是却迟迟没有战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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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遮掩下,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红玉城守军皆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兵器。
    来的人会是谁?
    得胜凯旋的卫大团长,还是反攻过来的白露城敌军?
    一排黑色的影子从夜色中奔出,狂风似的捲来,滚滚的马蹄声踏碎了所有人心头的侥倖。
    “是敌军!白露城的虎豹骑!”
    “快敲警钟!放讯號烟!”
    “准备迎战!”
    悽厉的號角声中,士兵们忙乱地寻找自己的位置。
    他们的士气已经降到冰点,每个人心头都惶恐不安,不单单是因为敌军的夜袭,更因为一个可怕的猜想卫流缨一去不回,是不是意味著红缨猎团已经一败涂地?
    雨与大工公日7日少丰兰上口户上世:
    没有首领坐镇,红玉城守得住吗?
    两千虎豹骑,如黑色潮水,黑压压地奔涌而至。
    军容整肃,旌旗招展,枪戟如林,杀气腾腾。
    这样的军势,还未攻城,已让红玉城守军丧尽了胆魄。
    都说白露城的虎豹骑,乃是“白露玫瑰”尉迟雅一手打造的虎狼之师,
    冠绝西山五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而今日率领这支驍骑的,却並非尉迟雅,而是一个不著盔甲、一袭青衫的年轻公子哥。
    惜公子!
    听说他一剑就嚇退了陶朱的十万天兵天將,威名之盛,在红玉城能止小儿夜啼。
    红玉城守军中,很多人都曾远远望见过那一袭青衫,此刻再见,更是如陷梦魔。
    而簇拥在惜公子周围的那数十个人影,也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一袭道袍,鹤髮童顏的“戏法师”朱鹰。
    银枪银甲,身高八尺,玉树临风,座下一匹追风小白龙的“银枪”徐温。
    光头赤足,身高一丈,雄伟过人,宛如一尊黑铁塔似的“铁山”贺威。
    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怒发冲天,凶神恶煞的“天杀星”
    墨犬。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无数次在说书先生的口中出尽风头,名声传遍五城,皆是百姓眼中的传奇人物。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他们也都倒戈了?
    城头望楼上,看著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魔剑丁晴的心臟直往深渊坠去她一个个数过去,眼皮直发颤。
    山工四饮拉大性村八7户產+原必头冠社文工级明,最坏的那种可能已经变成了现实!
    丁晴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对上那双失去顏色的眼眸,江晨轻轻嘆了口气,
    “抱歉了,丁姑娘,让你失望了。我噠噠的马蹄声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恶客。”
    两侧的天罡地煞们面面相:这是什么歪诗?
    短暂的寂静后,“戏法师”朱鹰抚须赞道:“公子好文采!”
    “银枪”徐温点头道:“两军阵前,仍怜香惜玉,何等风流,何等自在。”
    “铁山”贺威瓮声瓮气地道:“有仁者之心,有王霸之气。”
    “天杀星”墨犬摸了摸乱糟糟的头髮,大声道:“俺就知道,哥哥这般文武双全的人物,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地俊星”太岁嘿嘿淫笑道:“听说那魔剑丁晴也是个风流的女子,
    公子如果有意,今晚就让她侍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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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7上日“请公子为俺压阵,俺这就去劝那个骚娘们归降。”太岁自告奋勇地上前。
    作为西山五城的头號淫贼,太岁凭一手“片叶不沾身”的轻功犯下过无数大案。此时,他就施展出得意身法,一溜烟地掠到城墙下,向城头的丁晴高声喊话。
    “丁姑娘,俺有一桩大喜之事,来向你道贺了!”
    丁晴克制住胸口翻涌的情绪,淡淡地道:“喜从何来?”
    太岁嬉笑道:“俺家公子看得起你,想邀请你今晚共赴极乐之宴,丁姑娘若是肯赏脸——.”
    话未说完,丁晴已冷冷地回绝:“没兴趣。”
    太岁面色微变,又喊道:“丁姑娘,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家公子是天底下第一號淫贼,而你又是天下第一风流女子,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说起“天底下第一號淫贼”,太岁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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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岁脸色一沉。
    当初投奔卫流缨时,他就曾打过这位魔剑女子的主意,可惜被狠狠羞辱了一番,也只能怀恨在心,而退。
    如今世易时移,太岁已经找了个更大的靠山,自认为可以挺直腰杆说话,所以才自告奋勇上前,就是想看看丁晴屈辱却不得不从的表情,以报当初之仇。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没有半点眼力劲,还敢像当初那般,对他爷爷不屑一顾!
    她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小姐吗?
    红玉城陷落在即,她还敢如此猖狂,简直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