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打发麻烦,鷸蚌相爭

    只有她一个跑出来,其他人莫非都死在她手下?那牛皮袋子里是谁的人头?;
    江晨正猜测著,就见前方蓝衫少女调转马头,徐徐朝自己靠近,
    “宫大哥这是往哪里去?”行到近处,蓝衫少女嫣然一笑,用甜美的嗓音说道。
    江晨正眼打量著这蓝衫少女的妆容,简单地答道:“回家。”
    “宫大哥家住何方?”
    “宫某四海为家。”
    蓝衫少女莞尔一笑,道:“今晚月色暗淡,阴气颇重,这山路可不好走。宫大哥如果不介意的话,小妹载你一程?”她伸臂虚引,做出邀请之態。
    江晨盯看她马背上的牛皮袋子道:“多谢阿秀姑娘好意,不过我看那个袋子大小有限,装不下太多东西,而且宫某这颗人头並不重,不敢劳烦阿秀“宫大哥说笑了。”蓝衫少女双眼如弯月般眯了起来,“我们浮屠弟子个个慈悲为怀,除了斩妖除魔,万万不敢沾染半点血腥-——
    江晨面色微微一变:“你是浮屠弟子?”
    “正是。”
    “那个牛皮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怜香公子的人头。”蓝衫少女坦然道。
    “你杀了他,还割了他人头隨身带著,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敢沾染血腥”?”
    “我本来也不想伤害他。”蓝衫少女的双眸在月色下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烟雾,略带感伤地道,“然而他已丧心成魔,竟然连亲近之人都杀害,我不得不出手。”语气一顿,又道,“他魂魄归天,留下来的这具皮囊也值点钱,我最近手头恰好又有点紧张,所以——.·
    “其他人呢?都死了?”江晨打断道。
    蓝衫少女嘆了一口气,江晨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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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我对你是真的没有半点恶意的——··
    江晨也嘆息一声,道:“阿秀姑娘,你的脸一看就是很值得让人相信的那种,可是这样的结果,却很难让人相信啊。”
    “所以你始终都不肯上马嘍?”蓝衫少女的语气发生了一些变化。
    江晨迎著她视线,摇摇头。
    蓝衫少女笑容顿敛,语气也变得冷峻起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蓝衫少女冷笑两声,扫视了一眼周围,道:“他们两个呢?你处理得挺乾净的嘛!”
    她此时语调张扬,眼神明媚,身上简直找不到之前那个羞怯的小姑娘的半点痕跡。
    江晨道:“我一向討厌麻烦,所以把他们打发了。'
    蓝衫少女道:“真巧,我也是。幸好你这个麻烦並不大,还在我忍耐范围之內。看来你挺懂事的份上,给你一个自我了断的机会吧。”
    蓝衫少女道:“我这个人一高兴起来,就会说得多一点。”
    『我会帮你改掉这个坏毛病的。”江晨右手一抬,折了一根树枝,
    蓝衫少女看著他手中的树枝,有些忍俊不禁地道:“你想用这个东西让我闭嘴?”
    江晨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珍惜开口的机会,说点有意义的东西。”
    “好吧,你还真是猴急。”蓝衫少女拍了拍身上,道,“告诉你吧,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它让你利慾薰心、神魂顛倒,可惜你却永远也没有得到它的机会。”
    江晨冷冷地道:“我对你没兴趣!”
    蓝衫少女一愣,发现两人说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但旋即露出恼恨之色,凛然道:“你莫非以为你会是那剩下的最后一人?”
    “是不是,立即就知道。”
    江晨一步前移,欺近了马前,
    蓝衫少女立即翻身后跃,跳落马下。
    下马的同时,她已拔出了长剑,准备迎战,
    她说话虽然是不把江晨放在心上,可是一临到出手,就像是大敌当头一样。
    对付任何敌人她向来都是这样。
    出道以来她其实一直都没有轻视过任何敌人。
    所以她儘管只是个弱质女流,仍然能够好好的活到现在!
    江晨突然往前一步。
    两人同时出剑。
    蓝衫少女径直前刺,快若闪电。
    江晨右腕一抖,树枝“”的身前划了个半弧,挥成一道虚影。
    蓝衫少女的长剑离江晨胸口还有寸余就停住。
    因为那根树枝已先一步抵在她喉头。
    蓝衫少女的美目不可置信地睁大,望著江晨,喃喃道:“这—”---不可
    上六產日“怜香公子的人头值五千两。”江晨道,“我比他贵九十九倍。”
    “你是一一”蓝衫少女端详著眼前这张隱约有些眼熟的面容,脑中如有惊雷闪过,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脱口一声惊呼,“惜公子!”
    天吶!这一趟教內大长老秘密吩咐的进阶任务,自己此行的目標,竟然就站在自己眼前!
    蓝衫少女感觉身体有股热流涌动。
    她脸色变幻数次,最后挤出一张笑脸,道:“原来是惜公子江晨哥哥,难怪剑法如此超绝。我还以为你如何与眾不同,原来也不过是两只眼晴,一个鼻子!你不是在骗我吧?”
    “没骗你。”
    “小妹早就听说你很厉害,连北国第一美人苏雪儿都已经臣服在你脚下,让自家哥哥赶上门去提亲。”她视线下移,脸蛋地红了起来,“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太麻烦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蓝衫少女瞪著江晨,似乎要沉下脸来,但这张红红的俏脸才一沉下,噗人tiv
    “算了吧,我赶时间。”
    “真的要这么煞风景么?”蓝衫少女泪光盈盈,然欲泣。
    江晨望了一眼晦暗的夜色,嘆气道:“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风景。”
    说完,他手臂一探,噗的一声,树枝刺进了蓝衫少女咽喉。
    尸体倒下,血液喷洒。
    蓝衫少女圆睁双目,至死仍不相信自己的结局,
    江晨走到那匹安静的黄马旁边,挥手割开牛皮袋子,一个人头“咕咚”掉落下来,往路边滚去,果然是怜香公子的模样。
    江晨本待翻身上马,突然想起之前蓝衫少女说这是他想要的东西,好像不单单是指身体-----他便俯身按住蓝衫少女还在抽搐的尸体,伸手过去摸了一把,抽出了一块捲起来的黄绢。
    对著暗淡的月光一照,看清那黄绢上的字样,他的心跳募地加快了几分。
    斗神诀,“忆无情”!
    居然真的在这里。
    全篇文字並不多,江晨就著月光全部扫了一眼,然后將黄绢捲起来收入怀中,翻身上马,朝东方扬长而去。
    一边驱马狂奔,他一边琢磨文中的含义。
    就江晨所看过的秘籍来说,“忆无情”称不上是其中最晦涩难懂的,但也写得云里雾里,在每一句文字的表面所指之外,似乎又別有深意。想要搞懂其中奥妙,大概得把五篇《斗神诀》集齐才行。
    月光躲入云层。
    江晨驰骋了十余里路,忽然心有所感地回头一望,只见在黑暗之中,一团白色物事飘在半空,正不紧不慢地追逐在自己后方。
    “什么玩意?”
    江晨定晴辨认,只见那东西通体莹白,拍打著翅膀,好像是一只纸鹤。
    摺纸成鹤。那暗中窥视自己的人,终於追上来了么!
    江晨伸手一指,一道微光射出,便听地一响,那只纸鹤应声从半空栽落,身上莹光消散,隱没於黑暗之中。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果然消失了。
    但江晨旋即又看到,几十步外的夜色深处,一个衣袂飘飘的人影凌空踏步,如天外飞仙般,往自己这处走来。
    “凌思雪!”
    江晨看见那一袭雍容华美的鹅黄长衫,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凌思雪看到他回首的动作,背负双手从容在半空飘行,黄鶯一般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夜空的沉寂:“一晚上就逃出了京城两百里外,你也挺能跑的“劳凌宗主费心—”江晨话没说完,忽然面色一变,转头打马狂奔。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危险!
    那种令人毛髮直竖的恐怖压迫感,绝非凌思雪能够相提並论的一一是血帝尊!他已经来到了这附近!
    噠噠的马蹄声狂乱地响在荒野中,江晨感觉那种压迫感不仅未能远离,
    反而越靠越近,背脊不由渗出了一身冷汗。
    浮屠教的那帮废物未免也太无能,两位明王加上近十嘍囉,居然都没有刀/
    该死的凌思雪,姜鸿一定是跟在她后面才追到这里来的-——
    江晨慌不择路,驱马奔上了一个山坡,突然见前方立著一人,不由大吃一惊,赶紧一拉韁绳。那马嘶鸣一声,仍往前冲了五六步才停住,途中江晨就已翻身下马,扭头往原路跑去。
    凌思雪已在坡下等著他,昂首微微一笑,问道:“哪里去?”
    江晨急忙剎住脚步。
    前有狼,后有虎,四下荒凉无人,真是杀人拋尸的好去处。江晨感觉小腹有些尿意,如果还有时间,真想像杜山那样扯开嗓子叫两声:“谁来救我江二郎,江山与他对半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色人影已出现在山坡上,將他退路堵死。
    江晨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想先撒泡尿再打。”
    山坡上那人没有回应,凌思雪则诡笑道:“你应该早一点適应新的撒尿方式。”
    江晨打量她脸上的表情,发现她似乎对山坡上的那条人影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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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你也就习惯了·———”
    凌思雪说到这里,微微眯起眼睛,看见江晨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模样的东西,朝自己晃了晃。
    “这东西你认识吗?””
    凌思雪瞅了几眼,道:“不认识。”
    “送给你怎样?”
    “想收买我吗?可惜我不会手下留情!”
    “不是收买你,只是看你大老远一趟这么辛苦的份上,给你送点小礼物。”江晨说著,把掌中的玉佩朝凌思雪拋去。
    “小子嘴还挺甜嘛!那么姐姐一会儿动作麻利点,让你少受点痛苦好了!”凌思雪伸手一指,那玉佩便在她身前停住,被一股无形念力托起,悬浮在半空中。凌思雪观察了几眼,心里颇为喜爱,“不过你如果想打下毒的注意,就別怪姐姐一—”语声戛然而止。
    她募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怕气息,已经抵达尺之处,她骇然睁大了双眼。
    漆黑的幕布之后,一只右手仿佛从虚空中钻出来,抓向那块玉佩。
    “休想!”
    隨著愤怒的叱喝声,凌思雪右手前按,一圈无形的念力波纹荡漾开来,
    余波无穷无尽,眨眼间漫过了荒莽的原野。
    江晨在丟出玉佩的瞬间,便侧身翻滚,躲过了擦著脸颊扫过的一道剑气,连退十数步之后冷笑:“你跟了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块玉佩吗?我偏不让你得偿所愿!”又朝凌思雪道,“这块玉佩的价值抵得上半个皇宫,
    它如果能戴在你身上才不算暴天物!”
    此时另两人都已无暇理会他。无论凌思雪还是血剑圣,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独属於仙佛武圣的强横压迫感,这种等级的战斗,或许由於一念之差就分出胜负,亦可能形成胶著数日的局面。若放在平日,作为世间武力顶端的十阶强者之间一般都不会轻启战端,然而眼下的局面却非人力可以控制,
    两人来不及交谈就已交手,甚至在一照面就达到了极为惊险的地步当今世所尊崇的“武者克星”凌思雪,能否克製得住三百年前的最强剑士?
    答案是否定的。
    哪怕刚刚经歷了与浮屠教眾强者的激战,血帝尊所保留的实力仍在凌思雪之上。凌思雪数次想要凭藉念力封住血帝尊的动作,然而在其超凡入圣的剑法面前,大部分攻击和防御都只是对力量无意义的损耗。若非凌思雪拥有世太士四日工寸生工中立英会山十山血帝尊赶上缠住,根本不容她撤离。
    江晨冷眼旁观的数秒,就决定亲自下场,因为他判断凌思雪活不到二十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