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杜鹃得救,祸水东引

    云素挥挥手,梦境消散。
    现世的风声,车马声传进来,生机尽数復甦。
    江晨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挺起身子,发现身体的血脉好像运转得更加通畅了。
    之前还没恢復的一些大大小小的暗伤,似乎尽数痊癒。
    “如何?”云素看著他的动作问道。
    江晨活动四肢,回答:“果然是好酒!以前的一些隱疾和暗伤都痊癒了!”
    云素轻轻笑了笑:“这酒只能治伤,治不了隱疾。你放著林姑娘那种大美人在眼前却有心无力的那种毛病,我也无能为力。”,
    “老子没毛病好么?”江晨恼。
    “如果没毛病,你又怎会————-难道这个梦还不如第一个梦?””
    江晨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是没想到,又怕你生气—————-可我的確是没毛病的,不信咱们再来!”
    “呵呵,下次吧。”云素摇了摇头,“姓沈的那条狗快追过来了,我不想看见他。””
    “这就要走?”江晨有些不舍,“我帮你揍姓沈的!』
    他忽然想起一事,皱著眉道,“柳居士念念不忘的那个沈公子,难道是他?
    还有那个夏星梦———姓沈的还真是处处留情!”
    “那条狗本性就是如此。”云素轻哼一声,“你想怎么揍他都行,不过,最好还是给他留一口气。”
    “当然,毕竟他是你哥哥嘛———.』
    “不是这个意思。”云素轻摇首,“我也盼著他死,不过在我的计划中,
    还没到他该死的时候。所以他还得活一段时间。””
    “你的————·计划?”
    “嗯,计划进行到了他该死的时候,他就一定会死。”云素展顏一笑,温柔甜美。
    ”—”江晨没有再多问,换了个话题,“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住几天唄?”
    “不了,我只是来看一下你死了没。既然没你没死,那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你去做什么?”
    “杀几个人。”云素说到这里,笑容愈盛,“对了,忘了告诉你,西辽城的柴天鹏已经被我杀了,用不著你帮忙,本姑娘一个人也能办成,只不过需要多费点功夫罢了。』”
    “厉害厉害。”江晨道,“既然没我也行,那你当初为何非要跟我一起去幽冥森林———.
    “只是单纯看你比较顺眼,拿你解闷罢了。”
    江晨忍不住笑:“看我比较顺眼,所以故意戏弄我,处处跟我作对?”
    “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不是看你顺眼,早在赤阳出面之前,你就已经死了。
    “確实。”江晨点点头,“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我,即便赤阳也来不及阻拦。看得出来,你那时確实手下留情了。现在想想,我做的那个梦————””
    “既然都醒了,就別提那个梦了。”
    “怎么,害羞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那么有趣的一场梦,还是留到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慢慢回味吧。”云素站起身子。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执意要杀柴天鹏,是跟他有什么仇吗?”
    “没什么仇,杀著玩的。”
    ““那—————·
    “有一位姑娘刚才在隔壁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呢,你快去看看吧。我走了。
    “云姑娘,我送送你。”
    “不用送。等我办完了该办的事,或许还会来找你。你儘量活到那时候吧。
    云素唇角上扬,露出足以令万物失色、艷绝人间的笑容。
    江晨也只能挥了挥手,不再相送。
    良久。
    江晨独自一人走出桃雅间。
    他来到二楼,看著满堂宾客、一个没少的江湖豪侠,意兴阑珊地道:“说吧,那个宝藏是怎么回事?”
    雪茶靡堆起笑容,摇曳著纤细柔软的腰肢,莲步款款地走到他身边,盈盈,
    拜,“如此这般”地解释了一番。
    江晨听明白了:“幽冥秘宝?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兴师动眾大老远地跑过来?”
    雪荼靡娇声道:“少侠有所不知,这个幽冥教当年也曾横行一时,势力不亚於如今的青冥殿!传说他们因这件幽冥秘宝而兴起,又因这件秘宝而覆灭!”
    “听起来更像个祸害。”
    “可也有传言说,十八年后一一也就是今年,幽冥教將寻回这件秘宝,捲土重来!谁要是拿到这件秘宝,就能成为新一任幽冥教主,號令三千教眾,席捲天下!”
    江晨揉了揉眉心,本来没太多兴趣,但耐不住雪茶靡一直在耳边描绘那件秘宝有多么多么神奇,何等何等厉害,便隨口问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根据我们手头的几张藏宝图来看,应该就在这镇子附近,东郊不远处。”
    “这么巧?””
    “少侠如果有意,奴家愿意带路。”妖嬈俏丽的少妇往前凑了凑身子,主动请缨。
    不远处的“鬼刀”段如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江晨嘆了口气。
    这所谓的幽冥秘宝似乎是在主动往自己手上送啊。莫非真是冥冥中的福缘?
    这些江湖虾米,应该也设不出什么厉害的陷阱吧?
    反正也不远,不如姑且去看一眼?
    他低头看向婀娜多姿的少妇:“那个谁,你叫什么来著?””
    雪茶靡盈盈行了个万福,娇声道:“回少侠的话,奴家名叫雪荼靡。””
    “哦,雪姑娘,既然你认识路,就陪我去走一趟吧。”
    “奴家不胜荣幸。”
    听著这两人的对话,不远处的“鬼刀”段如晦脸色铁青,紧了手掌,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江晨有所察觉地转头向他看去:“你有意见?”
    一向以善妒著称的“鬼刀”段如晦看了看地上还未收拾的紫衣煞神的尸体,
    脸上如同冰雪融化,迅速堆起笑容:“没意见,完全没意见!””
    雪荼靡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叫起来:“对了,少侠別忘了那一箱金子!紫衣老鬼死了,这箱金子就是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
    江晨也早就看见了桌上半开的那一箱金子,金灿灿的想不注意都难。
    按照沙丘上的规矩,谁拳头大谁就“有德”,紫衣老魔死了,江晨当仁不让。
    “先放在这里吧,一会儿回来再取,反正也不远。』”
    “少侠三思!这伙江湖草莽多是偷鸡摸狗之辈,一旦少侠离开,他们必会趁机窃取財物,不可不防!”雪茶靡环顾眾豪侠,一脸嫌恶,好像全然忘了她自己也是“草莽”中的一员。
    “我知道,不过那么重的一箱东西拿著也太麻烦了———”
    “奴家愿为少侠效犬马之劳。”雪荼靡再次请缨。
    江晨见她一副为自己著想的殷勤模样,只好说:“好吧,你愿意拿就拿著吧。
    “奴家遵命!”
    雪茶靡当即转身走回桌前,搬起那箱金银,合拢盖子,扛在肩头就走。
    “鬼刀”段如晦拼命朝雪茶靡使眼色,可雪茶靡却避开他的眼神,只当作没有看见。
    段如晦的心彻底冷了。
    他知道夫人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这一箱金银,就是她献给新主子的投名状。
    那么一个妖嬈俏丽的少妇扛著一个箱子,一边走路还一边摇曳著腰肢,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连许多江湖豪客都看直了眼睛。
    江晨却见怪不怪。他早就晓得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如果换成云素,只需要一根小指头就能把那箱財物顶起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只留一群江湖好汉大眼瞪小眼。
    刚出了酒楼,就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五名黄昏骑土,钳制著一个少女,在与对面的一名白衣女子对峙。
    一名银面骑士正在解释什么:“总之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姑娘你听明白了吗?”
    白衣女子点头:“明白了,的確是事出有因。”
    银面骑士还没有露出喜色,却听白衣女子语气一转,“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难为一位姑娘。””
    银面骑士气得只想拔剑。
    “今天真热闹啊。”江晨感慨,“大伙儿都凑到一块儿来喝酒了。』』
    被黑铁骑士钳制的杜鹃听到江晨的声音,狂喜地转过头来:“江大哥,你终於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放弃我的!”
    江晨这时才看清她的样貌,愣了一下:“杜鹃姑娘,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让杜鹃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惊喜也消减了不少。
    “江大哥,不是来救我的吗?』
    “我其实——-”江晨说到这里,也意识到如果实话实说的话,未免有些尷价。
    既然都正巧撞上了,那就救一救吧“咳咳,我当然是来救你的!”江晨乾咳一声,朝几名黄昏骑士喊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放开杜鹃姑娘!”
    五名黄昏骑士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也听出来了,如果不是恰巧撞上,江晨可能都不想管这档子閒事。
    心中的懊恼之情,可想而知。
    早知道,就该直接砍了那白衣女子,夺路而走,这会儿早就出城了!
    “罢了,这小丫头命好,合该躲过此劫。”青墨朝黑铁骑士摆了摆手,“正明,放开她吧!””
    黑铁骑士鬆开手掌,杜鹃跟跟跪跪地奔出来,投向江晨。
    江晨看出杜鹃脚步虚浮无力,不由皱眉道:“你们给她喝了什么东西?』
    “是封灵符咒,撕下来就恢復了。”青墨缓缓道,“人我可以给你,不过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杜鹃本想扑向江晨,但雪茶靡抢先一步,將杜鹃扶住。
    杜鹃只觉得自己一头撞上了一片大海,有些晕晕乎乎的,抬起头才发现接住自己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大姐姐,肩上还扛著一个箱子。
    雪茶靡朝她露出温柔和善的笑容:“妹妹,没事吧?””
    “我-没事。”杜鹃打量了雪荼靡几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顿生自卑之感。
    江晨见杜鹃没有大碍,脸色稍缓,朝青墨答道:“你问吧,我不保证能回答。”
    青墨深深看著他,沉声道:“在这个镇上,应该没有比你更强的高手了吧?
    你在这里的几天,有没有看到有人施展特別的神通或者法术?”
    “特別的神通?”江晨脑中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
    本少侠的“空间凝固”算不算特別的神通?
    紫衣煞神的“蛟量之躯”算不算特別的神通?
    叶星魂的“料敌机先”算不算特別的神通?
    红煞的“血肉操纵”算不算特別的神通?
    不过要说最特別的,肯定还是白鬼愁的“光阴静止”!
    这几个傢伙,该不会是为了追查所谓无上法的事情而来的吧?
    他们没看见我对付紫衣煞神的时候施展“空间凝固”吗?
    既然这么问,应该没看见·
    江晨虽然不觉得自己的“空间凝固!算得上是无上法,但也不会傻到说出来,平白惹上一身麻烦。
    他略一思考,答道:“有个叫白鬼愁的傢伙,就能够操控光阴-————-·
    “操控光阴?”五名黄昏骑士齐齐变了脸色。
    “我听罗少帅提起过这个姓白的傢伙,听说很厉害,可他居然会操控光阴的吗?”青墨追问,“怎么个操纵法?劳烦你仔细说说!”
    江晨便將自己所知的白鬼愁的神通详细说了一遍。
    如果黑剑圣要找无上法的麻烦,最好是去找白鬼愁的麻烦,这样皆大欢喜,
    双贏。
    听完江晨的描述,五名黄昏骑士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照你这么说,这个叫白鬼愁的傢伙,是个不得了的大家伙!”青墨沉声道,“这种角色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得回去匯报给公爵大人!”
    “你们这就回去了?”江晨面露失望之色,还以为这五个傢伙会去找白鬼愁的麻烦呢。
    “嗯,事关重大,我们即刻启程。”』
    “对了,杜山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江晨看著杜鹃问道。
    青墨摇摇头:“那小子滑头得很,一见我们拔腿就跑,我们没有追上。””
    “噢。”江晨很礼貌地没有笑出来。
    五名黄昏骑士离开后,那位打抱不平的白衣女子走上前来,朝江晨拱手道:“江兄,久仰。””
    江晨这才仔细打量白衣女子,眼前微微一亮一一好一个绝世独立的丽人!
    只见面前这女子身形修长,一袭白衫如琼苞堆雪,尽显绰约风姿,凤眸莹亮,一头罕见的银白色长髮隨意披在肩上,唇角微微含笑,温婉中又透出一股凛然英气,让人心生仰慕。
    尤其她的嗓音,阴柔中带著几分磁性,月光水色般清透,听入耳中感觉极为舒服。
    而她的气息,则与张雨亭有几分相似,隱匿得极好,只是略微多出一分阴狠之感。
    江晨估摸著,这女子大概也是一位上三境高手,否则也不敢只身一人拦下五位黄昏骑士。
    杜鹃开口道:“多亏了这位侠士拦住那五个坏蛋,我才能坚持到江大哥来。
    江晨闻言,也向白衣女子拱手一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看著他的右手,视线久久停留,眼中闪过一缕复杂神色,轻嘆道:“羲和扳指果然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