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尸体刺杀,肉泥怪物

    队伍行到街头,忽闻一声清朗的叱喝:“站住!』”
    一位高大挺拔的锦袍武將,领著几名骑兵从小巷中走出来。
    他面上保持著一成不变的冷峻表情,如电目芒巡视眼前这支士气低落的队伍,最后盯住緋红妖姬,缓缓地道:“红姑娘,你们这次运送的货物,只怕不简单吧?”
    緋红妖姬略作犹豫,猛一咬牙道:“少帅,咱俩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锦袍武將嘴角勾起些许笑意,点头道:“好。”
    他对这批货物的兴趣,明显比镇外那群沙盗要高得多。
    东方传来阵阵喊杀声,乌合之眾们果真朝乌风镇逼近,守卫外围的士兵吹响尖锐的警哨,苍凉的號角声在镇子上空迴荡。
    锦袍武將眉头微微上挑,朝身旁的副官使了个眼色,示意副官带人马过去迎敌。
    许久不曾清扫,那群老鼠越来越放肆了,竟敢来末日军团的地盘上撒野!
    他们大概已经忘了三年前那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很快,两千末日铁骑会帮助他们重拾记忆的!
    闹剧该收场了!
    张雨亭也被镇外的吵声惊动,想要过去看看,但一个突兀出现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本该成了一具尸体的小女孩,此时又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面容上带著完全不协调的阴冷笑容,一步一步走过来。
    “臭道姑,你是瞎子吗?””
    张雨亭站定,不言。
    “眼看著一个小女孩,被战马撞飞几丈,惨不惨哪?”小女孩字字含愤,厉声质问,“你明明赶得及,为什么不救我?你说,为什么?”
    张雨亭握著拂尘,寂然不动。
    “见死不救也罢了,眼看著她横死街头,惨不忍睹,你就不知道给她收拾
    下尸体?你摸摸良心,难道过意的去?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怕做噩梦吗?”
    小女孩走进了张雨亭身前五步的范围。
    张雨亭眼晴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在这种距离下,出手最难防备。
    “张道长,你是哑巴吗?””
    张雨亭淡淡地开口:“你家主人,是那个白鬼愁吧———.”
    话没说完,就见眼前一片墨黑的浓雾平地瀰漫而起,遮住她的眼睛。
    她斜著身子后退,手持拂尘护在胸前。
    劲风从浓雾中刮来,一道乌黑的弧线如蛇影似的扑向她上中下三路,她衣衫几乎要被那猝然爆发的冷罡撕裂,匆忙挥舞了一下拂尘,发力跳开,在两丈之外站稳。
    小女孩的身形停留在原地。
    一秒后,一丝血痕突然出现在小女孩脸上,从顶到脚,顷刻间覆及整个身躯,隨即血艷现,残肢四分五裂地洒落下来。
    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张雨亭轻轻的一记拂尘,就已取走小女孩的生机然而,就算一招分生死,场面也本不应该如此残酷才对?
    张雨亭凝重地盯著那堆户肉碎块,如此血腥的情景让她想起柳居士的悲惨结局,脸色不由变得十分难看。
    那堆早就不成人形的户块,竟然发出尖锐的笑声:“张道长,你的气色看起来很差呀,是不是早上吃坏了肚子,现在想要呕吐?”
    张雨亭面色阵青阵白,心绪难以自控。
    她修为已达练气九阶“返虚”之境,能够吞日芒、服月芒,餐风饮露,辟穀不食人间烟火,每天只喝点清水。
    然而眼前这怪物所说的言语,竟然令她胃部一阵痉挛,真的生出几分呕吐之感。
    “空气有毒?』
    这个念头浮起,张雨亭立即封闭了呼吸。
    刺耳怪笑声中,眼前那一滩血肉混合的泥浆般的东西,忽地一扬而起,如巨大麵饼般朝她扑卷过来。
    “御风!”张雨亭口诵真言。
    薄薄的青色气团凭空升起,將她拱卫在內。
    那滩肉泥扑打在风团上,发出哗啦的震动声,如惊涛拍岸,溅起千堆血浪,
    从中一分为二,四面溅开,洒得满地都是斑斑污跡。
    “小娘皮有点门道,嘿嘿,我看你能扛几回。只要让爷爷碰到一下,就叫你乖乖给爷爷生孩子!”一把高亢邪异的女性嗓音从四面八方的肉泥碎片中响起,
    如同千万妇孺齐声高呼,声声悽厉,直刺耳膜。
    张雨亭冷眼注视著诡异场景,拂尘轻舞,左手捏印,再发真言:“天门无!”
    风声更疾。
    张雨亭所在的立足点,彷佛成了暴风眼的正中心,一层层恐怖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去,匯成汪洋漩涡,周围所有的碎骨、肉块、血泥,皆被捲入其中,向远处吹散。
    “婊子,你想叫爷爷粉身碎骨吗!你给爷爷小心点,別让爷爷抓到你!”无名敌人发出怪叫。
    他的躯体虽然可说是化身亿万,但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內维持感应。
    如今张雨亭召来狂风,一瞬间就將其身体颳走了大半,仅剩的小半部分连忙用各种方式攀附上枯叶、石屑、泥土等物,寻机扎入地底,潜往张雨亭立足之处。
    张雨亭很好地控制了狂风的方向和威力,所以虽然街道上洪流倾泻、风涌如潮,但一块块青石板却没有受到波及,依旧完好无损。
    那些肉泥就从青石板下面潜过来,像蠕动的蚯蚓,悄然贴近了她的鞋底。
    『成功了!』肉泥心中窃喜。
    只要让他贴上张雨亭身体,这些肉芽就能顺著血管侵入她四肢百骸、控制她肉身、完全掌握她的生死。
    多少玄罡级別的高手,都是这么屈地死在这种莫名奇妙的神通下。
    但他接著听到张雨亭从容沉稳的嗓音:“你的神通,是“操纵血肉”吧?即使被千刀万剐也不会死去,只要有一片肉沫保留,你就可以恢復原状,是不是?”
    肉泥听了一惊,心头生出恐惧之感,匆忙加快动作,往张雨亭脚底下钻去。
    然而那无数细密如蚂蚁般的肉屑,刚刚出土就撞上一层无形的气墙,被重新弹回地底。
    张雨亭悠然道:“藉由这种神通,你可以轻易侵占他人肉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堪称不死不灭的存在。可惜-————.”
    “臭婊子,得意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地底下无数蚂蚁般细小、
    的声音匯成一个尖利的咆哮,旋即向四面分散。
    张雨亭稍一迟疑,眼看无法將这些肉泥全部留下,也不知道朝哪边追,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跑远。
    但这条街上並不是只有他二人。
    肉块分散冲入道旁的商铺、住宅,那里面有好几人的气息立即消失,隨后传来一阵惶乱的呼喊,继而呼喊变为惊恐的惨叫,最后戛然而止。
    张雨亭脸色大变,足尖一点,闪入一家店铺,迎面就见两个目光呆滯的伙计走过来。
    伙计脸上仍保留著惊怖的表情,眼中无神,如行尸走肉一般,动作僵硬地迎向女冠。
    他们喉咙里异口同声地发出怪异的声音:“小娘皮,你来迟了!”
    张雨亭眼神无比愤怒,握著拂尘的右手微微颤抖,但这种情绪立即被她压下“桀桀桀-————-张道长,现在你该怎么办?这些人虽然被我控制,但还没有完全死去,你忍心对他们下手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