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魔佛辩法

    不光白衣剑客没想到,连江晨也没想到苏芸清会出手,他纳闷地转头看向苏芸清。
    “你不是大善人吗,怎么也杀人?”
    苏芸清没好气地道:“本公子是替你扛业报!说了多少遍你今天真不能再杀了,非要杀的话都交给我,明白吗?”
    “隨便你。”
    苏芸清怀中,小女孩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她的手臂,眼前血腥的一幕与小女孩记忆中张平安死去的情景恍若重合,令她再一次心痛如绞,咬破了嘴唇犹不自知。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的另一端,隨后才有两条人影从高处的山崖上落下来,站在江晨与白衣剑客交战之处,面色阴沉地打量著眼前血腥的场景。
    一身戎装的老者默默翻看著血泊中的户体,额头的沟壑都挤到了一起。
    旁边穿著银白软甲的青年蹲下身捡起白衣剑客遗留的长剑,伸出手指轻轻拂了一下,刃上残留的森冷锐气几乎要浸透指骨。
    青年倒吸一口冷气,喃喃嘆道:“飞仙剑客的“天霜剑”,果然是把神兵利器·—·.”
    “而且他的“逐月身法”,也堪称希寧城一绝。”老者淡淡地道,“可惜从今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如此精彩的身法了。”
    青年想起刚才自己还意气风发地想要跟飞仙剑客比试脚力,心里面一阵后怕。若非老者及时拉了他一把,这会儿恐怕已经步了飞仙剑客后尘想到这里,青年诚恳地向老者拜了一礼,道:“刚才多谢徐叔叔提醒了,否则小侄恐怕凶多吉少——
    老者摆摆手,感慨道:“那凶手一路从晨曦废墟杀到浮屠庙,如入无人之境,我们接到消息就马上动身,却连他的背影都没见著。可想而知,那傢伙杀起人来是何等乾脆利索啊——·..”
    这沉重的话题让两人都一时沉默。
    片刻后,望著血色脚印离去的方向,青年问道:“那我们还追不追?”
    “追!张平安战死,浮屠教玉女被俘,这责任谁能担待得起?等刘將军来了,我们与他一起行动!”
    青年点点头,心情沉重地往山谷尽头望去。
    那边天光泛赤,残阳如血,似乎在喻示著一场新的杀戮。
    江晨三人在荒芜崎嶇的道路上奔行良久,眼看日暮將至,近处又无人烟,便找了个废弃的茅草屋,停下来稍作歇息。
    苏芸清叮嘱江晨一句:“记得我俩的约定。”便到山上寻找食物去了,留下江晨和小女孩两人默然相对。
    天色渐渐暗下来,茅屋漏风,屋子里有凉风穿堂而过,地带来夜晚的寒意。
    小女孩蹲在墙角里,蜷缩著身子,在冷风中微微发抖。
    江晨衣服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在他周围的地面都洒下一圈暗红色的块。
    他静静坐在那里,披著一件血衣,毫无生气的面孔如同惊悚评书中的恶鬼,
    幽寂得可怕。
    惨白的月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入屋中,小女孩偷偷打量著那张被鲜血染得无比悽厉的面孔,感觉身子冷得更加厉害了。
    那人虽然坐著一动不动,但却照样给小女孩带来极大的恐惧感,好像他隨时都会化为一头恶鬼扑过来將她吃掉。
    漫长难熬的寂静之中,小女孩默默诵念起师父教海的经文,由此获得些许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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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荒野突然传来隆隆的马车声,是由东方往这边驶来。
    江晨如梦初醒,惊觉已在茫然呆滯中度过了不少时光,他抬头环顾四周一眼,发现苏芸清还没有回来。
    他站起身,警见角落里小女孩瑟瑟哆嗦的样子时,不由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冷吗?”江晨开口问。
    小女孩茫然看著他,微微点头。
    “变成死人就不会觉得冷了。”江晨说著,把脚下一根断裂的枯木踢过去,
    用恶毒的口吻劝唆道,“把那根棍子捡起来,用尖锐的一头对准脖子刺进去,你就解脱了。再也不用留在人间受苦,说不定还能见到你的佛主,对於你们这种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尽情欣赏著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此时候只有將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看著她也如自己一般悲伤绝望,这样似乎就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小女孩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不仅仅是恐惧,更因为被勾起了仇恨和惯怒。
    她募地抬起双眼,第一次鼓起勇气正面瞪视江晨,脸上那一道带血的伤疤几乎要再次绷裂:“你这个虚有其表的恶人!”
    江晨稍觉意外,这小东西居然还有胆量开口。
    “你空有一身武力,心里面却没有半点怜悯和慈悲,只能欺负那些比你弱小的人,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强者!”小女孩两眼瞪大,稚嫩的嗓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总有一天,你会被更强的人踩在脚下,为你所犯下的罪孽懺愧!”
    “是吗?”江晨不怒反笑,“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他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迈步往外走去,边走边道,“你只有三天好活了,
    好好珍惜每一天的阳光吧!”
    小女孩望著他背影,情不自禁地咬紧了下唇。
    晚风吹拂著她单薄的身躯,却不及心中由內生出的寒冷。
    惨白月光从房顶投下来,似將万物消融,却化不开那一抹浓郁的血色。门口那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是如此的狞,可怕——··
    远处,夜幕中显露出一辆马车的轮廓,很快驶到近前。
    由於道路崎嶇,马车在乱石中上下顛簸,车厢咚作响,布哗哗震颤,好像快要散架了一般。
    江晨原本怀疑马车中藏的是前来追杀自己的高手,但感受到车厢內的气息並不强大,才放下心思,转身走回茅屋。
    马车从屋前经过,又毫不停留地驶向西方,看样子行程甚急,是要连夜赶路。
    江晨懒懒散散地坐下,忽听屋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苏芸清推门而入,
    道:“走,跟上那辆马车。”
    “你到哪里去了?”江晨疑问。
    “找食物啊。这里鸟不拉屎的,弄点吃的可不容易。”
    苏芸清说著把几个青果塞给小女孩,牵著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从这边往西走两三里,那边山上有个泉眼,你最好过去把身上的血腥味洗一洗,不然很容易被人追上来。”
    江晨仔细看了苏芸清几眼,发现她身上分明有战斗过的跡象,便道:“你遇到追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