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中军汉

    吕平带著张泛,匆匆赶了过去。
    遥遥望去。
    只见得,一伙瞧起来便趾高气昂的商人,和另一伙头戴赤幘,身著絳缘皂袍,从穿著便能轻易看出来是军中吏卒的汉子们,起了爭执。
    而面对这群瞧起来便勇猛的军中悍卒。
    稀奇的是。
    这伙商人竟然毫不畏惧,甚至头铁到还有人主动上前,伸手推搡那群吏卒中为首的年轻汉子。
    瞧得被推搡。
    这身形健硕,阔面重颐的年轻汉子,顿时便忍不住了,他举起手中未出鞘的长刀,嚇唬对面的商队头子。
    “你再推搡乃公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对面的商人满脸讥讽,又是上前猛地推了一把。
    “我敢动你,你敢动我吗?”
    “我可是替王府君走商的,你且动我试试?!”
    说罢。
    瞧著这年轻汉子满面涨红,却丝毫不敢动自己分毫。
    这商人面上就更加讥讽了。
    他用手指头,指著对面年轻汉子的胸膛,一点一点地按著。
    “不过是几个从云中郡过来的皂隶罢了,哪里来这么大的脾气?还想替人出头?!”
    “我就欺负这几个帮閒,你能奈我何?”
    如此说著。
    这商人一脚便揣在了一旁站著的一个弓著腰,不敢抬头的石门渡帮閒身上,將那人踹得一个踉蹌。
    却丝毫不敢反抗。
    毕竟...能来做帮閒,混口饭吃的,哪里有家境好的,更別说,这支商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这个渡口路过,石门渡谁不知道,这支商队,有自家府君的照顾?
    年轻汉子面上愈发怒了。
    他握著长刀的右手,愈发的紧绷,手上青筋暴起,几欲拔刀出鞘。
    那年轻汉子身侧,几个军中的伴伙,俱是拉扯著他的衣袖,低声劝说道。
    “稚叔,没必要!別跟那没卵子的玩意儿慪气!”
    “对啊,屯长,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替郡中运输军械,不太好给自家王曲长惹事儿...”
    面对伴伙的劝说。
    年轻汉子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动作也缓缓鬆了几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年轻汉子要服软,对面那商人面上也愈发的讥讽的时候。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宛若冬日开裂冰面的脆响!
    年轻汉子一刀鞘,便呼在了对面商人的面上!
    將那商人抽的直往后仰!
    几颗牙齿,夹杂著血水,顿时飞出!
    “乃公不懂甚么府君。”
    “乃公想抽就抽!”
    年轻汉子冷笑不已。
    说罢,不等这商人反应过来,他又是提著手中刀鞘,猛地冲了上去!
    举起刀鞘,骑在那商人的身上,用力挥打!
    而对面的其余人手,连忙去拦,可是这年轻汉子跟有巨力一般,寻常两三个人,也根本拦不住他!
    商人的惨叫声愈发激烈。
    瞧得这一幕。
    跟著这年轻汉子过来的其他军中汉子,不等他招呼,长吐了一口气,便咬牙提著手中的刀鞘,一同杀进了对面的商队之中。
    一时间。
    场面混乱不已!
    站在外处,几个帮閒,束手无措,只是看向刚刚过来的吕平、张泛。
    张泛也是皱眉,下意识地看向年长些的吕平。
    “吕伯...”
    “这要怎么办?”
    “总不能真看著这群军卒,把咱们府君家的人给打死吧?”
    吕平望著那最先动手的年轻汉子,摇了摇头。
    “不急。”
    “啊?不急?”
    张泛和几个帮閒,满脸愕然,不知道自家这吕伯,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平静静看著,他们也只好静静等著。
    直到吕平瞧得那最先动手的年轻汉子,连打了三四下,打得那嘴贱的商人满脸是血,昏迷过去,再打怕是就要出事了。
    吕平这才上前。
    年轻汉子,手持刀鞘的手,青筋暴起,高高举起,几乎再次挥下!
    这时。
    另一只手伸出,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如何用力,也挣扎不开。
    这年轻汉子皱眉抬头。
    只见得,伸手阻拦自己的,竟然是一个身著皂服的小吏。
    “好了!”吕平打量著这年轻汉子,轻声提醒道。
    “打这么多下也够了,趁著这人昏迷过去,就赶紧走吧,要不然这事儿就真不好收场了。”
    听到这话。
    看得身下的商人已然昏迷了,这年轻汉子顿时醒悟过来,打了这么多下,他腹中的怒意,早就消散了。
    他直接站起,大声呼喊,招呼著其他的军吏,径直便要带著早就检查完的物资,朝著城中逃去。
    而石门渡的小吏们,以及那群商队的其他商人,瞧得这一幕,心中犹豫,竟然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任由那年轻汉子,带著一队军汉,朝著城中行去。
    只是...
    临著要出了渡口,那为首的年轻汉子,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是不顾眾多伴伙阻拦,孤身一人返还,径直朝著吕平而去。
    见得这年轻汉子回来。
    那群商人齐齐退后一步,不约而同地將地上被昏迷的那位给显露了出来。
    这汉子看都不看地上那人,他只是昂然抬头,看向了吕平。
    “云中张杨张稚叔。”
    “敢问阁下姓名?”
    张杨?
    歷史上那个割据上党的小诸侯张杨?
    并州人,从云中郡过来的运输物资,还字稚叔?好像真是他?
    这人好歹也算是个武將吧?
    武力值在某款三国志游戏里面,也得有七十多吧?
    那自己能够轻鬆制止他,自己的武力值,得有多少,好歹是吕布之父,真要数据化了,不得有个八十多?
    吕平心中思索著。
    他眉头一挑,笑著回道。
    “石门渡小吏,吕平吕子秩。”
    张杨若有所思地点头,而后扭头,衝著那队商人们朗声冷笑。
    “若是这人醒了,要找麻烦,且找我便是!”
    “勿要牵连他人。”
    说罢。
    见得商人们畏惧点头。
    这张杨张稚叔便大笑一声,再次持刀,併合了那群在门口携带物资,等著他的一眾军汉。
    一眾悍卒们,便匆匆朝著城中行去了。
    独留下一片狼藉。
    过了好一阵儿,在確保这张杨已经离去后。
    王智王府君家的商人们,这才敢招呼著,將那昏迷的商人抬起,收拾起物资,口中低声骂著,朝著城中赶去。
    余下石门渡的一群帮閒,张泛以及其他的几位小吏们,儘是满脸惊疑,一边做事,一边忍不住去偷看恍若无事的吕平。
    不是说吕伯重病半年,险些死在床上吗?
    怎么...
    刚刚那般悍勇的汉子。
    这吕伯竟然一只手就能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