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阿格利斯托斯这一次確实是大出血了一笔,当然,这是值得的。
    毕竟钱財买不到性命,而且人虽然能跑,但且不说从这里跑出去路上会不会被截住,就说是就在这里的產业,如果镇子被占领了的话,那也就全完了。
    再说了,有铁牙部落的兵在,有那些兽人在,帝国人可能看不起兽人,但不会怀疑兽人的战斗力。
    而且兽人实诚,拿了钱就战斗爽,还死战不退,在退无可退的时候僱佣一支兽人,把身家性命交给他们,那显然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当然,如果有退路的话那还是算了。
    因为兽人容易打架上头,会出现打爽了没注意僱主导致被偷家。
    平原很开阔,草长得不高。队伍走得也不快。
    驮兽的蹄子踏在硬土上,发出闷响。车轮吱呀作响。阳光直直地照下来,盔甲有些烫。
    地上已经看不到尸体,但那血腥味却还未曾散去,它顺著颳起的风吹进每一个兽人鼻子里,让他们的精神变得有些亢奋。
    地上能看到一些深坑,边缘焦黑,是火球砸出来的,在更远一些地方还有更大的坑,坑里还能看到零星未被清理乾净的残肢碎片。
    李嗣和萨鲁並骑,萨鲁的鬃毛被风吹动,李嗣看著远方。
    片刻后,萨鲁靠过来用胳膊撞了下李嗣的肩膀。李嗣没回头,抬手锤了对方一拳头。
    萨鲁咧开嘴,露出牙开始哈气。李嗣摇了摇头,嘴角扯了一下。
    隨后他们不再有其他动作,並骑向前。
    太阳掛得很高,影子缩在脚下。黑色的河流在平原上,向著地平的另一头流动。
    “我说。”
    “又是什么?”
    萨鲁的声音响起,李嗣嘆了口气这白化病狮子有时候真的很烦。
    “被帝国派过来的两支直隶军团,还有那个马库斯的军团。”萨鲁说,他一边说一边朝著李嗣挤眉弄眼,“其实都跟你有点关係吧。”
    “什么?”李嗣皱眉,“你说什么呢?”
    萨鲁看著李嗣,眸子里闪著促狭的光。“说起来,我很好奇帝国为什么突然对这片烂泥地感兴趣了,因为巴萨尼亚陷落与否,对於帝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按理说,宫廷的老爷们更愿意把钱花在修新浴场上。”
    李嗣没说话。
    “也许,”萨鲁慢慢地说,“宫廷里也许有人想起了这片边境,他提起了这个,但没人支持。但有人说了话,给他提供了支持,一个有分量的人。”
    李嗣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你总是有很多朋友,”萨鲁说,“很多异性朋友,很多红顏知己,很多…”
    “所以呢?”李嗣斜著眼,“你想说什么?”
    “只是感嘆一下。”萨鲁笑呵呵道,“感慨一下你过於强大的个人魅力。”
    “呵呵。”李嗣冷笑。
    对於继续前进,萨鲁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这让李嗣顿时清净了不少。
    只是这个该死的白化病狮子显然没那么老实,因为他又开始唱起了歌:
    “啊,我们尊贵的酋长,”他开口,调子拖得很长,“你的魅力像春日的暖阳,让每一朵玫瑰都为你绽放。”
    李嗣目视前方,手攥紧了韁绳。
    “塞尼亚的贵妇为你备好软榻,”萨鲁继续,低沉的声音在空气里盪来,“巴尔萨的姑娘在窗前眺望。她们的目光追隨著你的身影,像藤蔓缠绕橡树般痴狂。”
    李嗣的指节发白。
    “我见过她们写来的信笺,缀著玫瑰与泪痕,每一封都在诉著衷……”
    李嗣猛地调转矛杆,横扫过去。带起剧烈的呼啸声。
    萨鲁早已侧身避开,身下羽暴龙向前窜出好几步。
    “怎么,”狮人回头,眼睛眯著,“不爱听真话?”
    李嗣催动坐骑追上去。萨鲁大笑著加速。
    两支骑枪在阳光下划过弧线,一追一逃,捲起烟尘。
    队伍依旧沉默地向前,驮兽的蹄声沉闷,车轮吱呀作响。
    铁牙部落很快就到了。
    它立在托尼亚河边的台地上,被巨大的城墙围住,墙很高,墙面平整,没有多余的装饰。
    城垛上站著哨兵,盔甲在夕阳下闪著暗沉的光。
    这更像是一座要塞。
    队伍来到要塞的城门下,巨大的城门似乎由整块的金属铸造,沿著墙內的轨道缓缓滑开,没有发出多大声音。
    门后是宽阔的广场,地面用石板铺就。
    然后就是帐篷,排列整齐的帐篷。
    当然,石屋和木屋也是有的,也不少,这主要看个人。
    街道上有兽人行走,全部都穿著盔甲,远处的铁匠铺顶上烟囱冒著黑烟,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叮噹锤打声。
    几个半大的兽人崽子在街角用木剑对砍,吼叫著,浑身是土。他们的母亲在旁边看著,为自己的崽子们加油。
    铁牙部落还是有母兽人的,不过少,所以很多铁牙战士得去碎骨找女人。
    儘管全民皆兵,但这里依旧很有生活气息,这里有食物的香味,有柴火的味道。
    当然,还有钢铁,以及血的味道。
    部落北面是托尼亚大森林的边缘,西面不远就是横贯平原的托尼亚河,东面和南面是开阔的平原。
    这地方不好,森林里有毒虫和潜行的猎食者,平原上的掠食兽群时常徘徊。
    不过铁牙的战士在这里如鱼得水,他们是最优秀的战士,这里的环境正適合他们。
    队伍在广场停下,物资开始被卸下运往库房。这时一个兽人战士快步跑到李嗣面前,他捶了下胸甲。
    “酋长,”兽人抬手指著西边,“河边这几天总有圆耳朵在晃悠。”
    李嗣勒住韁绳。
    “圆耳朵?”他问,人类很少会在河边乱逛,要么直接过来部落,要么是去那边的森林。
    那战士点头,“对,圆耳朵,很弱小,在河边东看西看,摸石头,还对著水比比划划。我们一靠近,他们就跑。”
    “但有一些会攻击我们,然后就被打死了。不过他们好像不会害怕。”
    李嗣皱眉,这种行为让他想起了某些东西,
    “圆耳朵?”狮人重复了一遍,歪头看向李嗣,“我看未必。”
    李嗣转向他,等待著他的判断。
    “应该是那些异界旅者?”狮人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嗣点头。
    玩家到家门口了,但李嗣其实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