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软玉生香

    永安坊。
    这是逐火城內,几家有名的商会之一。
    只看古色古香的楼阁中,不少修士往来频繁。当中琉璃柜檯,陈列著精美珍贵的各色灵物。
    一进厅堂,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便让人目不暇接。
    这时,陈放跨进大门。其身穿素色衣衫,神態悠閒的四处探看。见此情况,一名淡绿衣衫,模样精美的姑娘迎上来问询。
    “这位道友,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尊酒器。”
    在人问话时,陈放拿出身份令牌,催发出信息让人验看。没有户籍信息,商会是不卖给黑户修士东西的。
    “好,请。”那女子验看一遍后微微施礼,接著在前方引路。很快来了一处耳房,屋內逸散一股淡淡幽香。
    等了片刻,只见一位紫裙女修轻笑走进来。
    “妾身孙柔,永安坊管事。”
    只看这名女子一进耳房,轻启朱唇,语態甚是温软。没多久便动作轻柔的斟茶一杯,递了过来。
    整个人一顰一笑,一举一动,皆带有嫵媚风韵。
    且女子身上散发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香,让人闻之念念不忘。
    儘管孙柔探看面前修士十分年轻,但还是笑顏如花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对於酒器有什么需求么?”
    “陈放,一件通用性的下品法器即可。”
    闻言,孙柔微微点头。
    期间这位美妇管事发现对面的年轻修士,言谈淡然,举止从容。目光只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过多留意。
    看起来,像是一名品性不错的修士。
    可经年在此待客,孙柔也见过不少里外不一的男子。
    面前这人,到底是真的性情孤高,还是假模假样,等会儿再见分晓。
    这般想著,孙柔莞尔一笑:“好,陈道友请看。”说话间,只见这美妇施施然一抬手,房中空地上出现两尊大缸。
    顿时,陈放的目光便被酒器吸引。
    然后带著点好奇的看向面前这位风韵少妇,静等对方开口。
    对此,孙柔也不著急,探出玉手轻抚在一尊四尺来高的青绿色酒缸上,莲步轻移的缓缓转动言道:“陈道友,此尊酒器名为『凝翠』”
    “乃是用千斤铁精,混合灵矿『青纹玉钢』,再掺杂各类契合酿酒的各类灵料,精心炼製而成。”
    “用以酿造任何灵酒皆可,尤其是將其放在山林之中,能更好吸收此间灵气,增加酒香精气。”
    “是一件下品三符禁法器,作价一万四千枚赤金符钱。”
    听到价钱,陈放默不作声,只暗自做著盘算。
    可不等他知道下一尊酒缸的情况时,隨见那位绕著酒缸的孙管事,其身上的淡紫宫裳纱裙,朦朧轻薄起来。
    恍惚间,依稀能看清,对方衣服下柔嫩白皙肌肤,美妙起伏轮廓。
    以及那被白丝肚兜半包的丰润雪团,隱约能窥个些许……
    再看隨著那双修长白润美腿缓缓走动,薄薄纱衣下,一具让人血脉僨张,活色生香的美妙胴体正在散发勾魂韵味。
    加之屋內別样芳香,让人愈发口乾舌燥,心猿意马。
    “陈道友,你在看什么?”
    倏地,那孙管事一脸玩味的看过来。
    此时,对方身上的衣衫却又变得正常,娇嫩玉体也不见踪影。刚才酥人心扉的一幕,好似幻觉一般,让人意识恍惚。
    只看陈放轻咳一声,神色变得正常道:“孙道友请讲第二个酒器。”
    旋即孙柔一笑,又说起另一件黑色酒缸。
    至於刚才情况,陈放觉得正常男人都要多看两眼,况且这具身子正值精力旺盛的时候,他能克制本能的不上头,已是不易。
    因此中了人家小把戏,那也是要有点代价。
    態度摆正,陈放继续细听对方所讲。
    但见那位孙管事探出玉藕似的手臂,落在那黑色酒缸上:“陈道友,此酒器名为『黑玉』。”
    “乃是用铁精锻造,当中掺杂有助稳定灵气的灵元玉粉。”
    “酿造灵酒,能有效剔除杂质,提纯灵物精元。市面上大部分灵酒酿造皆可。属於下品二符禁法器。”
    “作价一万一千枚赤金符钱。”
    说罢,只看孙柔体態轻柔,带著一阵香风坐在椅子上,笑脸盈盈道:“陈道友考虑好了没?想要哪一个?”
    只是说完话,陈放並不做声,一脸沉思的静坐那里。
    见此,孙柔用那葱白软嫩的玉指,又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这时陈放忽然一抬头,看向身旁这位风韵熟妇笑了笑:“孙管事,倘若我取走『凝翠』,能不能送点东西?”
    “若是不太过分的要求,也无妨。不过...”
    说到一半,孙柔娇嗔幽怨道:“要太不合理,可是需加价。”
    对此,陈放轻轻嗅了嗅屋內的裊裊清香,语气平淡回答:“无甚过分要求,你们送我几张酒方应该可以吧?”
    “末了,我再买一份酒方上的灵材。”
    “这自然没问题。”
    见交易谈成,孙柔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当即不做停留的拿过灵契。再次对照身份令牌的信息,开始签约。同时吩咐外面的侍女,取来酒方和酒材。
    等签好灵契,侍女將东西取来。
    孙柔见面前的年轻修士目光悠悠的看著酒缸和灵材,试探性问道:“道友可需我们將这些送至府上?”
    闻言,陈放也不说话,抬手一挥。
    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骤然不见踪影。
    这一幕,登时看的孙柔异彩连连。心道来了个不显山露水的低调修士。旋即心思活络,再一次询问。
    “陈道友可有其他想买的东西?我们永安坊宝物不少?”
    “有啊,孙道友什么价?”
    一听这话,孙柔眉目含情的瞪人一眼:“陈道友玩笑了,人怎么能作价。”
    “但陈道友若不急著离开,可以在此茶敘片刻。妾身懂一点推揉舒缓之法,能一解疲乏劳顿。”
    “多谢,不用了。”
    儘管这次花的是仇家的符钱,用起来不心疼。
    可该有的底线,仍是要坚守。需明白『素菜荤价』的事不能干。
    ...
    回庭院的路上,陈放思量。
    这次酒器已经买了,接下来便是著手酿製灵酒。正好也让自己看看,所谓的百艺秘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破烂陈,你小子这大半年跑哪里去了?”
    霎时,一阵带著几分怨气的话语传来。循声望去,穿著黑红衣衫的赖六正神色不悦地走过来。
    “你小子穿的不错啊,怎么,挣著符钱了?”
    赖六走近,带点讶异地打量著,然后阴阳怪气的问道。
    陈放没回应,而是先四下看了看。发现赖六只是一个人,这才鬆了口气。冷冷看了人一眼。
    “你问的太多了。”
    被人冷言冷语相待,赖六却毫不在意,转瞬厚著脸皮一笑,软声软气讲:“陈老弟,就先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陈放眉头微皱,神情愈发淡漠盯著赖六。后者一听,目光闪过一丝怒气,但被压下来,还是笑脸迎人。
    “就是给你找的门路,去做酒师。”
    “你信我,这好事我都想去,可没那天赋。谁让人家要找五灵根,修五行法的散修呢?这逐火城除了你,就没第二个了。”
    “你想想先前过的什么日子。这突然机缘摆在眼前,往后灵酒、灵丹、姑娘不是隨你挑。这么好的事,我看著都眼馋啊。”
    话说到这份上,陈放显得有些意动,沉吟几息道:
    “我最近在帮別人炼料,答应人的事情要做到。所以我先將手上事情办完,过几天去日昌隆找你。”
    赖六瞬息眼睛一亮,笑容满面。
    “这就对了,好。我每天都在日昌隆,你来找我就是。”
    “不过要快,越快越好。铁山会的人在催我了。”
    “没问题。”陈放闻言笑了笑点头,然后在赖六的欢喜注视下,朝著另一条街道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