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5章 替身被山匪老婆强取豪夺了10

    锦辰浑不在意,又咬了一口饼,將手中剩下的半块递到辜放鹤的嘴边。
    辜放鹤眉梢微动,“怎么?”
    锦辰抬著眼看他,“我刚用过早点,吃不下了。”
    辜放鹤眼底掠过笑意,就著锦辰的手,在牙印旁也咬了一口。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2,累计22!】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4,累计86!】
    周围默默围观的眾土匪:“……”
    他们分明没吃饼,却莫名觉得有点撑。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负责下山打探消息的高桥赶了回来,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
    “大当家!您吩咐查探阮公子的下落,已有消息了!”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锦辰。
    陈啸山也看过去,没吱声。
    高桥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头一看,才发现那贗……不是,那小公子也在场。
    高桥深吸一口气,连忙低下头。
    辜放鹤眼神沉了下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下去。”
    “是!”高桥如蒙大赦。
    锦辰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古怪,从阿砚手中接过乾净帕子,擦乾净指尖沾上的饼屑和油污,唇角却弯著,恶趣味不经意涌上心头。
    “阮公子?大当家所青睞之人……还真是不少啊。”
    他抬眼看向辜放鹤,目光清凌凌落在辜放鹤脸上,“锦某,怕也是……其中之一?”
    辜放鹤眉头微蹙,觉得这话不对。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辜放鹤说,“你与旁人比什么?”
    锦辰静默几息,忽然轻轻喔了一声,尾音拖长,意味不明。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將用过的帕子递给阿砚,语气恢復寻常的懒散,“回去吧,晒得慌。”
    哼哼,旧识啊。
    ——
    刑房。
    光线昏暗,只点著几支火把,火光將人影扭曲地投在石壁上,更添阴森。
    石猛拎回来的两个人嚇破了胆,被捆在木架上抖如筛糠。
    辜放鹤坐下,长腿交叠,姿態散漫,“你们装扮成胡人,要去哪里?送什么?”
    石猛立在旁边恐嚇,“老实交代!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我说!我说!我们是奉命……奉命去京城送信的!”
    “送什么信?”辜放鹤问。
    “是南洲知府给宫里贵人的密信……”其中一个颤声道,“具体內容我们不知道,只负责送到宫门外,自有人接应……”
    辜放鹤眯起眼,“走这条路,是想避开黑山寨的眼线?”
    两人不敢答,只瑟瑟发抖。
    忽然,其中一个像是想起什么,“你们別得意,不过几日,监察御史宋大人就会路过此处,到时候……到时候你们会有报应的!”
    “噢?”辜放鹤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眉峰微挑。
    他身体微微前倾,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使得他眼下那道暗红疤痕愈发醒目,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宋大人?哪位宋大人?”
    那人被他看得腿软,却仍强撑著喊道:“自然是宋继安,宋大人!”
    “宋、继、安。”
    辜放鹤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剎那间,辜放鹤眼下的伤疤隱隱泛起灼痛。
    当年边关告急,他率军浴血,捷报频传。
    而朝堂之上,以宋继安为首的一干文官,却屡次三番上疏弹劾他拥兵自重,骄纵跋扈,恐有武夫干政之患。
    字字句句,直攻帝王心防。
    若非这些弹劾,陛下对他的猜忌或许不会膨胀得那般快,幼弟或许……
    火光下,辜放鹤眼神阴鷙,杀意瀰漫,压得那两个俘虏连气都不敢喘。
    辜放鹤驀然起身,大步离开了刑房。
    石猛在后面问:“大哥,这两个……”
    “关著。”辜放鹤丟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头阳光正好,可辜放鹤只觉得胸腔里堵著戾气,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却又冷得刺骨,所过之处,连鸟雀都噤了声。
    按往日的习惯,此刻辜放鹤该去练武场,耍一套刀法,將满腔戾气发泄在木桩上。可今日,他脚步顿了顿,却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辜放鹤走到锦辰的院子外,推门而入。
    院子里,老槐树下摆著石桌,锦辰换了身常服,长发未束,只用玉簪松松綰起部分,坐在桌边,把玩著那套白玉棋盘,与自己对弈。
    听见动静,锦辰抬眸看去。
    见辜放鹤神色不对,锦辰放下棋子,问:“大当家可会下棋?”
    辜放鹤在石桌另一侧坐下,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沉。
    “自然。”
    锦辰將装著黑子的棋盒推到他面前。
    辜放鹤执黑先行。
    他的棋风凌厉霸道,如同战场廝杀,进攻凶猛,是不留退路的决绝。
    锦辰执白子应对,姿態却慵懒得多,他下棋不像对弈,更像消遣,棋子落得隨意,却总能化解辜放鹤的攻势,偶尔抬眼看看辜放鹤,眸中带著浅淡的笑意。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
    渐渐的,辜放鹤竟真的心静下来。
    他凝神看著棋盘,胸中翻腾的暴戾恨意,一点点沉淀下去,落子的力道轻了,呼吸也平缓了。
    辜放鹤倒了一杯茶,又为锦辰也斟满一杯。
    “小公子倒是好兴致。”
    锦辰拈著一枚白子,思索落处,闻言看了辜放鹤一下,语气中带著点似真似假的兴味。
    “说起来,大当家年岁应当不大,怎的整日板著脸,杀气腾腾的,怪嚇人的。”
    辜放鹤低笑,目光落在他脸上,“对你……何曾?”
    他自认,对著这小公子时,已算是拿出了这辈子所剩无几的耐心。
    锦辰指尖的白子落在棋盘某处,撑著下巴,“那对阮公子呢。”
    辜放鹤要落子的手悬在半空。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人,心里却莫名地紧了紧。
    辜放鹤將黑子落下,“你……当真不认识他?”
    可世上怎会有如此容貌相像之人。
    锦辰轻轻哼了一声,“不认识,他到底是谁?”
    辜放鹤不想在这时候谈起別人,尤其是那个人。
    “该你了。”
    锦辰看向棋盘,如此又走了几个回合。
    最终,白子以微弱的优势,胜了半目。
    “承让。”
    锦辰將棋子放回棋盒,笑吟吟看著辜放鹤:“大当家心不静啊。”
    確实不静,但如此已是难得。
    辜放鹤看著眼前这人,越看,越觉得哪里都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