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9章 邪神信仰的爱意34

    锦辰皱著眉,苦大仇深看著卷宗,指尖划过摊开在桌上的大陆地图,旁边堆著几卷厚厚的祷告心愿。
    圣城重建、信仰更迭、各族协调……
    锦辰烦得很。
    他正为某个边境部落的纠纷头疼,门外骤然传来的巨响和物品碎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声音来自塞繆尔的偏殿。
    锦辰眉峰一拧,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嘛呀,主神大人被欺负啦?!】赚了两千积分就要帮著打工的零滚滚,刚从卷宗里埋头,被嚇一跳。
    眼前的景象让锦辰眸光骤然发沉。
    房间里一片狼藉。
    厚重的织花地毯被撕裂,边缘捲曲著,长桌翻倒在地,桌面朝下,桌腿歪斜。
    卷宗、羊皮纸、断裂的羽毛笔,倾翻的墨水瓶,凌乱地铺满了地面,深色的墨水晕染开大片的污跡。
    空气里瀰漫著墨水和血腥的味道。
    最刺眼的,是散落在地上那件属於塞繆尔的外袍,以及……溅落在上面殷红的血跡。
    锦辰的心像被攥了一下。
    红髮妖异的魔灵祭司烈看见锦辰,拦住他的去路,眼神甚至有些痴迷。
    父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英俊!
    “父神!我是魔灵族的祭司烈,您最虔诚的……”
    锦辰根本没听,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绕过烈,疾步走到塞繆尔面前,俯身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塞繆尔顺势將脸埋进他颈窝,身体微微发著颤,手臂上那道新鲜的伤口暴露在锦辰眼前。
    虽然伤口不深,但鲜红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沾著灰尘和墨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锦辰的指尖拂过伤口,柔和的金光闪过,皮肉瞬间癒合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摸了摸塞繆尔有些凌乱的银髮,声音低沉,“是不是这个人打的?”
    塞繆尔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肩膀细微地耸动。
    无声的委屈最为致命。
    烈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连忙开口,“父神!我是魔灵族的祭司烈!是您黑暗面最虔诚的信徒!我们……”
    最虔诚……
    塞繆尔埋在锦辰颈窝里的眼眸倏地眯起,冰冷的光一闪而逝。
    整个大陆都不会有比他更虔诚的信徒,这个人怎么敢乱说。
    浓烈的醋意翻涌上来。
    塞繆尔又往锦辰怀里缩了缩,动作间,那件被撕破的,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的內衬衣领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颈。
    锦辰立刻察觉,將他护得更紧,將滑落的衣襟拉好,彻底挡住那片风光。
    锦辰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就没在烈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等烈说完,锦辰才终於抬眼,目光落在他那张过分妖艷的脸上,偏了下头。
    “魔灵族。”
    他像是才想起来,尾音带著点恍然。
    烈心中一喜,以为神明终於记起了他们,脸上瞬间绽开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又往前凑近了一步,正要开口表达激动和信仰。
    却听锦辰不紧不慢地接了下去,“谁允许你们离开流放之地的?”
    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锦辰的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最后落回塞繆尔手臂上那道淡去的红痕,眼神更冷了几分。
    “刚出来,就弄伤我的爱人。这就是你们魔灵族所谓的诚意?”
    塞繆尔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忍不住轻轻啄吻锦辰颈侧的皮肤。
    旁边的诺曼看得后背发凉,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悬崖勒马,否则……精灵族肯定也会被波及的。
    嚇精灵。
    烈则完全懵了,落差感和被轻视的屈辱感让他血液上涌,不甘心地扬声质问。
    “您是神明!神明怎么能有爱人?!我们……已经通过祷告仪式,向您祈求了宽恕和回归……”
    锦辰直接打断他,语气荒谬又嘲弄,“你也知道我是神明?”
    他顿了顿,视线像冰冷的刀锋,“那我凭什么要听你许愿,我是神明,又不是你家许愿池里的王八。”
    烈:“……”
    锦辰抬手,刚才还在桌上的捲轴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摔到烈面前的地上。
    “你自己看看,合理吗?”锦辰的声音毫无温度,“想离开流放之地,想重新拥有大陆居民的身份,还想自立为黑暗神的神使?”
    他嗤笑一声,“你怎么不直接说想当黑暗神呢?”
    烈被这毫不留情的讽刺,和摔在面前的捲轴砸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眸子里打转,欲落不落,配上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惜。
    可锦辰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烈咬著下唇,用尽了最后的倔强,“……可我们族之前和光明神有过约定!即便被流放,只要完成他的要求,就能回到这片大陆!为何在您这里就不作数?”
    锦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淡淡开口:“所以泽菲罗斯被我杀了。”
    隨即,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响起。
    “你也想死吗?”
    烈倏忽浑身发寒。
    但长久以来被族人和自身美貌宠坏的骄傲,以及对黑暗神使位置的扭曲渴望,让他实在无法保持理智。
    父神一定是被叫塞繆尔的人类迷惑了!烈心想。
    只要塞繆尔不在……
    只要单独相处……父神眼里能看见他,肯定会改变想法。
    烈不顾一切地向前,声音娇媚哀求,“父神!……您听我说!我和您单独……”
    “唔……”
    他话音未落,锦辰怀里的塞繆尔突然发出压抑的痛哼,身体颤了一下。
    下意识地紧紧捂住刚癒合的手臂,仿佛伤口还在剧烈疼痛。
    锦辰立刻低头,心疼地吻了吻塞繆尔的额头,声音柔和下来,“別怕。”
    隨即,他抬眼看向烈,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滚。”
    这是最后的通牒。
    诺曼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这个魔灵族的祭司简直是蠢到了家。
    父神的耐心已经耗尽了,那眼神……
    诺曼不敢再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