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3章 苗疆少年狠狠爱15

    赤蛇突然从草丛里窜出,精准朝著罗梟的本命蛊撕咬而去。
    银铃声贴著耳后响起,罗梟猛回头,只见锦辰倚在枯树上晃著银铃链,在月下宛若林中鬼魅,悄无声息出现,时刻都等著收割性命。
    “你怎么!”
    不是在闭关吗!
    罗梟浑身麻痛,苗刀还未劈出,就见少年已如雾气般消散,几只蓝翅蝶扑簌簌掠过他眼前,后心突然传来刺骨寒意。
    锦辰在他身后又出现,拔出银刀。
    罗梟踉蹌著喷出一口鲜血。
    他反手挥刀向后劈砍,刀刃却只斩断几缕飘散的红烟。
    锦辰嗤笑,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十足十的嘲讽。
    “这位健康的活人,你的刀怎么耍得比苗疆八十岁的老头还慢。”
    罗梟:“……”
    白蘞瘫在岩缝里,眼睁睁看著罗梟拽起自己的衣领逃生,他痛到意识昏沉,最后看见的是锦辰歪著头打量南亦行的模样。
    锦辰踩在血泊里,银铃隨著歪头的动作轻响,紫瞳泛著妖异的光。
    “阿哥,你不听话啊。”
    夜风捲起南亦行散落的髮丝,有几缕黏在染血的唇边。
    锦辰也不去拂,就这么盯著他看,瞳仁在暗处微微扩大,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他指尖的匕首还在滴血,却浑不在意地用它挑起南亦行的下巴。
    “不是答应我,不乱跑吗。”
    月光下,南亦行整个人都泛著不正常的苍白,唯有唇上那抹血色艷得刺目。
    回应锦辰的,却是南亦行实在无力再站稳,跌入怀中的身躯。
    锦辰搂住南亦行的腰,指背屈起擦掉他唇边血渍,“阿哥现在需要解蛊呢,可你……”
    南亦行意识迷乱,凭藉本能扼住锦辰的喉咙,自认用了七成力气,实则手腕颤抖到不成样子。
    “解蛊…给我解蛊,锦辰。”
    “好嘛,放心。”
    锦辰低头將他抱得更紧。
    南亦行手上的力气缓缓鬆了,意识最后抽离前,却感受到唇间落下的亲吻。
    锦辰看著怀中晕过去的人,轻哼了声,又泄愤似的咬了几口。
    果然不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老婆就是不会很乖的!
    ——
    南亦行睁开眼时,后颈还泛著酸麻,唇角也有点疼。
    他指尖无意识抚过唇角,触到一处细小的破口,隱隱作痛。
    会想到晕过去前那温软的触感,带著几分狠劲。
    南亦行怔了下,抬眼看向身旁的锦辰。
    锦辰正支著下巴瞧他,紫瞳映著篝火,见南亦行醒了,就凑近过去,指腹抚上他唇角的伤。
    “还疼么?”语气轻快,半点没有心虚。
    “你咬的?”
    南亦行声音还带著初醒的沙哑。
    锦辰挑眉,“这话说的,还能有谁?”
    他的指尖故意在伤口上按了按,见南亦行皱眉,反倒不满起来,“怎么,不行吗。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南亦行沉默片刻。
    “…我血中有剧毒。”
    锦辰瞳孔骤缩,“啊?”
    【哦豁。】
    赤蛇蛊从袖口窜出,焦急地绕著他手腕打转。
    南亦行看著他,点头。
    锦辰咬牙切齿,“怎么不早说。”
    南亦行被他晃得头晕,无奈握住手腕,“你也没问……不是,我告诉你做什么。”
    锦辰摸了摸自己的唇,轻轻嘆息,“那怎么办,我大概是毒入膏肓了。”
    南亦行:“……”
    他略显不自在地偏头,从袖中拿出粒药丸给锦辰。
    锦辰掀眸,就著南亦行的手吮吸进嘴里,咽下去。
    “罗梟下的蛊,解了吗?”南亦行问,又拉过锦辰的手腕,指尖搭在腕脉上探毒素是否深入。
    锦辰点头,欲言又止,“解了。”
    南亦行皱眉,“你有话要说。”
    “我发现了你的秘密。”锦辰幽声说道,把木盒子还给南亦行,补充:“从你衣服里掉出来,我可没故意偷看。”
    顶多就是很不经意发现里面有只虫子而已。
    锦辰的手臂揽住南亦行的腰,在他耳边呢喃,“阿哥,你要用子蛊找母蛊是不是,可这只子蛊已经快死了。”
    “你求求我,我帮你养活。”
    子蛊都被戳穿,南亦行纵使有些恼怒,可也没什么好瞒的。
    让他看不穿的是锦辰的態度。
    南亦行不由奇怪地看著锦辰。
    不是说寨內人对外族人使用蛊虫,还试图寻找禁地蛊虫多有禁忌吗。
    锦辰怎么这么坦荡。
    南亦行迟疑,“是,可我要找的母蛊在禁地里。”
    锦辰:“好。”
    南亦行:“……?”
    南亦行反倒觉得不太好了。
    他不明所以,且严肃,“你是少主,锦辰,你不会允许我进禁地的,不用忽悠我。”
    锦辰抬眸,瀲灩的眼睛里都是不满,“你都不问,怎么知道我不允许。”
    “不过私闯禁地有危险,等我成了圣子,就带你去禁地找母蛊。”
    南亦行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在想锦辰这个少主当得也是真不称职。
    可另一方面,也忍不住去想锦辰这么好说话,会不会是別有所图。
    正如他刚开始靠近锦辰时那样。
    锦辰却仿佛能看出南亦行的想法,否认,“我倒也不是谁都会带进禁地。”
    “也不会给別人戴银鐲子。”
    说到这个,南亦行的思路被短暂转移,下意识抬起手腕,想起来昨晚罗梟的蛊虫刚钻进后颈时,那阵几乎熬不过去的剧痛,是被突然灼热发烫的银鐲分散的。
    “这个鐲子……確实神奇。”
    南亦行脑中灵光闪现,看著眼前妖孽般的少年,讶异出声,“鐲子能让你知道我在哪。”
    火光在锦辰半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唇角微扬,却不是笑意,倒像是毒蛇吐信前的姿態。
    “不是啊。”
    “没有鐲子,我也能时刻都知道阿哥在哪,所以你不要想著跑掉。”
    南亦行噎住,“为什么。”
    锦辰却把眼神一转,轻而易举掌控话题,“阿哥,这个鐲子只有一枚,可以保住你的命,你不要弄丟了。”
    他靠在南亦行肩膀上,又指著蛊瓮,“蛊虫炼成,我们该离开断龙崖了。”
    明天就是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