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日后要做的事

    第87章 日后要做的事
    进屋后,段老虎坐在八仙桌旁,伸出右手,让胡东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主动开口:“这次看走眼了。”
    “一开始我以为,那老的是保鏢,这是个少爷,没想到,这位也不是普通人。”
    “老子这一手鹰爪功,练了几十年,斗力的时候,居然只是微占上风,而且那小子还有神秘手法,连我都没看清,嘖嘖————”
    说起陈晨的本事,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
    说著,他转头看向高明,语气缓和了几分:“高明,这次你做得不错,功大於过。”
    “明天过来,跟小胡一起练功,我亲自指点你几招,以后也好能独当一面。”
    高明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弯腰行礼,语气恭敬又激动:“多谢虎爷,多谢师父!”
    他顺势就喊了师父,顺杆爬,段老虎也没在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身后的梁子和疤脸儿,听到这话,眼里满是羡慕。
    段老虎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清楚他们心思,开口说道:“你们几个也好好做事,年纪还小,等荒年过去,也一起跟著练。”
    “多谢虎爷!”
    梁子和疤脸儿连忙点头,弯腰行礼。
    段老虎摆了摆手,让他们起身,“行了,先去准备一下,晚上去搬粮食。”
    “搬回来之后,都放地窖里,这批粮食咱们不卖,留著自己吃,这段时间得多存点粮食,未雨绸繆。”
    “知道了虎爷!”高明、梁子和疤脸儿连忙齐声应道,语气恭敬。
    说完,三人转身就去准备,胡东也刚好包扎完伤口。
    陈晨走出段老虎家的胡同,路边正好坐著个晒太阳的老爷子,手里攥著个旱菸袋,慢悠悠抽著。
    他走上前,语气客气:“老爷子,跟您打听下,雨花胡同怎么走?”
    老爷子抬眼扫了他一下,吐了口烟圈,抬手指了个方向:“往前直走,过两个路口右拐,到头就是,胡同口有棵老槐树。”
    “多谢。”陈晨点头道谢,转身朝著老爷子指的方向走去。
    段老虎说的易县早年旧事,他小时候也听村里老人提起过。
    民国时期,易县算是京畿重地,不算富裕,但也绝不贫瘠,来往的商人、官员不少。
    只是这地方战乱也多,兵家必爭,加上燕赵大地本就是武术之乡,多得是慷慨悲歌之士,不少练出本事的拳师,赶上战乱都直接投了军。
    冯玉祥、曹錕、李景林,都是燕赵本地人,尤其是李景林,號称民国剑仙,是民国十大高手之一,传闻他的功夫深不可测,剑术更是无人能敌。
    这么一想,段老虎说的没错,易县早年繁华,说不定真有不少好东西留存下来。
    他有意念和空间,真想找翡翠,凭著意念一扫,但凡有翡翠的地方都能找到,隨手就能收走。
    但琢磨著,还是不能这么做。
    两世为人,他比谁都清楚,胡作非为的开端,就是自取灭亡的开始。
    欲望这东西,一旦膨胀就收不住,只要做过一次越界的事,往后就会越来越肆无忌惮,早晚栽跟头。
    所以他极少用意念偷东西,唯有別人先招惹他,以牙还牙的时候,才会出手。
    不过心中想到这里,陈晨也想起当年战乱之时,丟失的那些东西。
    “我去拿回本属於自己的国家的东西,不算胡作非为吧?”
    这个想法一展开,立刻联想到许多可以做的事。
    不过现在都不成,他根本没机会出国.
    日后再说!
    一路快走,没多久就到了雨花胡同,正如老爷子所说,胡同口有棵老槐树,枝椏光禿禿的。
    整条胡同看著有些破败,不少房子的墙皮都脱落了,即便有几间翻修过,墙角、屋檐处,还是能看出古早建筑的痕跡。
    易县本就是老县城,这样的旧房子,大多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
    巷口摆著几块平整的青石板,三个头髮花白的老爷子正坐在上面閒聊。
    陈晨走过去,朝著其中一个手里拎著拐杖的老爷子开口,语气依旧客气:“老爷子,打扰您一下,想找您打听个事。”
    拎拐杖的老爷子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缓缓开口:“甚事?说吧。”
    陈晨顿了顿,没有直接问玉器行和典当行。
    这年头成分问题是大忌,若是直接问谁家以前是地主、谁开过玉器行,这帮老头怕是当场就嚇跑了。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想打听下,咱们胡同里,哪家人比较有学问,我想找个人帮忙写封信,家里人不识字,急著寄出去。”
    旁边一个抽旱菸的老爷子接了话,摆了摆手:“你从这儿往里走,倒数第二间老房,甄老头应该在家,以前教过书,写信准行。”
    “多谢几位老爷子。”
    陈晨笑著道谢,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松子。
    这松子是空间里那棵油松结的,放的有些老了,之前熟了一直没摘。
    他把松子放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又说了句“您老几位聊著”,转身就往胡同里走。
    身后传来老爷子们的笑声,其中一个说道:“嚯,这娃子还挺懂事,就是咱们这牙口也吃不了。”
    陈晨笑了笑,没回头,顺著胡同往里走。
    很快就走到了倒数第二间房,这间房子比胡同里其他房子还要破败些,房檐下的瓦片也掉了几块,看著很久没人维护了。
    不过院子占地面积不小,门口是两扇旧木门,半开著,留著一条缝隙。
    陈晨没有直接推门进去,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噹噹当——”
    敲门声落下,院里静悄悄的,过了半响。
    才听到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紧接著,门口出现一个老头。
    老头年纪看著得有六十了,戴著一副镜子,身上穿了件中山装,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套了棉衣。
    “你是?”
    老爷子扶了扶眼镜,开口问道。
    陈晨走上前,语气客气:“老爷子,我是在巷口打听来的,他们说您有学问,想请您帮个忙,有点事请教您。”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但看陈晨穿著整齐,言行举止也不像坏人,说道:“那你进来吧。”
    陈晨点点头,跟著老爷子走进院里,院里种著一棵老枣树,地上落著些乾枯的树叶。
    跟著走进堂屋,堂屋倒是不算简陋,桌椅板凳摆放整齐。
    都是些木质家具,看著有些年头了,古朴厚重,质量也不差,擦得乾乾净净。
    “你坐吧,什么事,说吧。”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陈晨没有坐下,而是从隨身拎著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小袋穀子,约莫五六斤重,轻轻放在桌上。
    这穀子是他特意准备的,想请人帮忙,带点粮食,比说再多客气话都管用。
    看到桌上的穀子,老爷子的目光瞬间一滯,隨即变得有些严厉,看著陈晨问道:“你到底什么事?”
    陈晨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老爷子,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县里以前开玉器行的人,现在还在不在,或者留下后人之类的。”
    老头身子微微一僵,抬眼盯著陈晨:“你问这个干嘛?玉器行早在几十年前就没了,那都是打仗时候的事了。”
    “没別的意思。”
    陈晨语气诚恳,“家里长辈稀罕翡翠,我想著,若是易县还有留存,就找几块带回去。”
    他说话时,刻意放慢语速,儘量带著点京味。
    而且他特意说“带”,不说“买”。
    现在严禁投机倒把,粮食交易都得偷偷摸摸,更何况是翡翠这种说不清价值的东西。
    老爷子上下打量著他,看了半响,忽然冷哼一声:“你这口音,装得不行。”
    他一开口,就是地地道道的京爷口音,字正腔圆,比陈晨装得地道多了。
    陈晨心里一阵无语,班门弄斧,反倒露了破绽。
    他也不装了,语气依旧客气:“老爷子,我真没恶意,您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老头点点头,语气冷淡:“嗯,你走吧,我不清楚这些事。”
    没办法,陈晨起身,朝著老爷子说了句“打扰您了”,转身往门口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个少年从胡同拐角冲了过来,直直朝著门里撞,正好撞向陈晨怀里。
    “哎呦——”少年惊呼一声,身子踉蹌著就要摔倒。
    陈晨下意识伸手,一把架住少年的胳肢窝,稳稳把他扶住:“慢点跑。”
    少年抬起头,脸上带著点稚气,抬眼正好对上陈晨的脸。
    陈晨脸上粘了假鬍子,还戴了帽子,刻意偽装过,但这种偽装,也就骗骗不熟的人。
    他眉眼周正,眉毛浓密,眼睛又大,特徵很明显,稍微留意就能看出端倪。
    尤其是白天见过的熟人。
    少年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睛越睁越大:“你...你是不是...”
    “小双,你小心点!”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个女声,甄惜从胡同拐角走了进来。
    刚走进院里,看到陈晨,整个人愣在了原地。